百书楼 > 综穿:小会计的奇遇爽点密集 > 第255章 误入陈情3

第255章 误入陈情3


蓝启仁当日便动用了蓝家全部力量,下山搜寻藏色散人与魏长泽的踪迹。此事他没有半分隐瞒,反倒闹得江湖皆知,蓝家要为两位故去道友寻回遗骸,正经料理后事。

这般搜寻,自然不是三五日便能有结果。过了一段时日,蓝家弟子才终于在夷陵夜猎之地寻到二人遗骸,小心收敛入棺,一路庄重护送回云深不知处。棺木停在灵堂,白幡素幔齐齐布置妥当,丧事正式开始操办,一切都按故人之礼隆重进行。

就在这场丧事肃穆办理之时,蓝启仁当着蓝家长辈、门下弟子与前来吊唁的宾客,当众开口宣告。藏色散人与魏长泽当年与他有旧,如今不幸罹难,只留下一双稚子。

从今往后,魏婴入他蓝启仁门下,为亲传弟子。林微乃是藏色散人生前弟子,他便代故友照料,为其授业管教。

蓝家这一宣告,等于将两个孩子彻底护在了羽翼之下,也告知全天下,这两个孩子,由他蓝启仁护着。

宣告完毕,灵堂之上,白幔轻垂,香烟袅袅。魏婴紧紧牵着林微的手,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同跪在棺前,认认真真地叩首磕头,为藏色散人与魏长泽守灵。

这时,云梦江氏的江枫眠也赶了过来。

他语气委婉,开口便是想将魏婴与林微一同带回云梦江氏照料。

蓝启仁当即沉声应道,藏色散人已将两个孩子托孤于他,若他不信,尽可问问两个孩子。

林微与魏婴闻言,一齐轻轻点了点头。

林微先小声开口,语气只是孩童般如实复述道:“师父说过,有生之年,她绝不踏入云梦江氏。”她顿了顿,又软软补了一句:“师父说,是因为流言蜚语的祸害。”

一旁的魏婴也跟着点头,认认真真学舌:“爹爹以前也提过云梦江氏,可是被娘亲拒绝了。娘亲说,她这一生只喜欢爹爹一个人,不想被那些闲话打扰。”

这话一出,江枫眠当场僵在原地。

云梦江氏内外一直流传着他与藏色散人的流言,这些闲话甚至影响到他与虞紫鸢的感情,他一直装作不知,只当是无稽之谈。

可直到此刻,才从两个四岁孩子口中得知,藏色散人竟是为此,生生与云梦江氏彻底划清界限,此生不入。

他心中一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在场前来吊唁的,大多是当年的旧识,谁不知道藏色散人满心满眼只有魏长泽。那些流言本就是无稽之谈,偏偏还能在云梦江氏境内传得沸沸扬扬,本就是江枫眠约束无方、处置不力。

一时间,周遭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隐晦的鄙夷与疏离,再没半分往日的敬重。

只是没人知道,魏婴说的这番话,同样是林微教的,也是她用心魔引改动过的记忆。只不过在被改写后的记忆里,这话就像是藏色散人真的亲口对魏长泽说过一样,真切得不得了。

毕竟真正四岁的孩子,或许会胡说八道,却从不会刻意说谎。

可林微,从来就不是真的只有四岁。

人群中立刻有人会意,上前一步,当着江枫眠的面,郑重对魏婴开口。

“魏婴,你要记清楚。你父亲魏长泽当年是云梦江氏的家臣,并非谣言中低贱家仆。更何况,你父亲早已凭自身本事脱离江氏,自立门户。从今往后,你便是蓝氏子弟,要堂堂正正,挺直腰杆做人。”

这话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响亮,分明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生怕日后有人再拿出身拿捏魏婴。

蓝启仁当即沉声应和,语气坚定,给足了场面:“正是如此。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蓝氏门生,是我蓝启仁的亲传弟子。行事须端庄正派,心怀正道,无愧于心,不必理会旁人闲言碎语。”

一言既出,等于彻底将魏婴的身份钉死在蓝氏亲传,再无半点可以被人诟病拿捏的余地。

魏婴乖乖仰着头,脆生生应道:“谨遵师父之言。”

江枫眠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先是难堪,再是涩然,最后只剩一片黯淡。众人当众点破魏长泽的身份,又把魏婴正式归入蓝氏门下,等于把他最后一点想接走孩子的余地,彻底封死。

他不是不明白,众人这番话,明着是给魏婴正名,暗地里,全是在打他的脸面。当年的流言、未能约束的口舌、如今连故人之子都不能名正言顺带回云梦……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缓缓垂下眼,指尖微微攥紧。满心的愧疚与无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难堪的沉默。

蓝启仁神色郑重,将这场葬礼妥帖收尾。他示意林微领着魏婴,逐一向到场吊唁的诸位长辈与同道叩谢,每一道礼节都做得周全到位,不失半分体面。

诸事完毕,他便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墓前,让林微和魏婴郑重磕头,送故人最后一程。回到云深不知处后,蓝启仁又特意安排,在林微与魏婴居住的小院里设了牌位,方便两个孩子日日上香祭拜。

他想着两个孩子年纪尚幼,不便时常外出,便将先人的牌位安放在他们身边,往后晨昏上香、诉说心事,都能有所寄托。等他们再长大些、能够自由出门时,再前往墓前正式祭拜。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细致入微的妥帖安排,全是一位长辈对故人遗孤最实在的用心与周全庇护。

蓝启仁原本是想按蓝氏规矩,将两个孩子分开安置,可试了几次都不成。只要有人想将林微从魏婴身边带走,魏婴便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劝都停不下来。

两个孩子遭遇这般大变故,彼此已是唯一的依靠,蓝启仁看着实在不忍心,又见他们都还未满七岁,便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了他们继续住在一处。

只是规矩终究不能废。

他也同两个孩子说清楚,先等到满五岁,便要分房睡,一人一间屋子;等到满七岁,便必须彻底分开,各住各的院子,再不能像如今这般朝夕不离。

这般既顾全了蓝家的规矩,也给了两个受伤的孩童一段慢慢适应的时日。

……

转眼已是两人六岁半,距离蓝启仁定下的七岁之期,还差整整半年。

这日,魏婴终于忍不住,拉着林微小声商量道:“妹妹,我们分开吧。”

林微抬眸,理直气壮:“还没到七岁生辰呢,还差半年,不分。”

“我们分开吧。”魏婴又认真劝了一遍。

“不分。”

魏婴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谁也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而已,两人的位置早已彻底颠倒。

当初是魏婴哭着喊着不肯离开林微,如今,却是魏婴怎么也甩不掉黏着他的林微。

原是魏婴在云深不知处待熟之后,本性渐渐显露,整日里上蹿下跳,不安分。林微想起当初他还信誓旦旦想当哥哥,她干脆的打定主意,那就好好当这个妹妹,让魏婴踏踏实实做哥哥。

于是她以恶制恶,魔童对魔童。

但凡林微闯了祸,最后背锅的全是魏婴,魏婴直接被罚抄蓝氏家规抄到怕,连他自己都不敢再随便闯祸了。

魏婴看着林微,一时陷入了沉思。

他在心里疯狂盘算,到底要怎样,才能安安稳稳地和林微分开。

他是真的怕了。

可他再怕,也舍不得对林微说一句重话,更不可能骂她,毕竟是他要护着的妹妹。只是一想到往后还要替她背锅、被罚抄家规抄到深夜,魏婴就忍不住眼圈微微发苦,满心都是无处诉说的崩溃。

魏婴沉默片刻,觉得无解,就摆烂了,又对林微说道:“我要去找蓝湛,妹妹,你跟我一起去吗?”

林微轻轻摇了摇头:“你去吧。”

她一想到此刻蓝湛必定独自立在静舍之外、寒阶之上,小小年纪便要承受那般孤寂与重压,心里就不舒服。她知晓一些前因后果,看得太明白,反倒不忍前去触碰那份心酸。

她从袖中取出一袋糖,递到魏婴手里,轻声道:“你让他吃颗糖,吃了糖,会开心些。”

魏婴笑着接过来,眉眼弯弯:“好,他吃一颗,我也吃一颗。”

林微一眼便看穿他的小心思,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够的,管够。你们两个随便吃,别把牙吃坏了就成。”

魏婴应了一声,欢欢喜喜地揣着糖往外走,心里却在暗暗腹诽:蓝湛可不能光站着伤心,得让他动动脑子,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早点和妹妹分开。

魏婴这是去找救兵了。

……

魏婴揣着糖,一路轻手轻脚、规规矩矩往静舍那边走去。

他可不是真的守规矩,是心里怕得很。林微之前闯祸留下的家规他还没抄完,这要是再敢蹦蹦跳跳被抓着,又要加罚,那他短时间内都别想抄完。

果然就见小小的蓝湛,安安静静站在门外,垂着眼,像是在守着什么重要却碰不到的东西。

在蓝湛心里,娘亲一直都在这扇门里。

听见脚步声,蓝湛缓缓闭了闭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那个叽叽喳喳的人,又来烦他了。

可方才压在心头的沉闷愁绪,竟悄悄散了几分。他依旧没说话,只抬了抬眼,安静地望着魏婴靠近,眼神清清冷冷,却没半分真的厌烦。

魏婴慢慢走近,走到蓝湛面前,直接往他手心里塞了一颗糖。

蓝湛没有反抗,这般举动早已不是第一次,他早习惯了,只依旧冷冷地看着魏婴。

魏婴立刻凑了过去,叽叽喳喳地开了口:“蓝湛,我跟你说,我想跟我妹妹分开了,可她就是不愿意,我怎么办啊?”

“她天天闯祸,每次都要我替她背锅,家规抄都抄不完,我真的快累死了……”

他就这么围着蓝湛,一句接一句地诉苦,把满心委屈全倒了出来。

蓝湛一言不发,却安安静静听着,原本沉在心底的难过,竟一点点被这乱糟糟的声音分散了。

魏婴还在一旁嘀嘀咕咕、没完没了地发牢骚。蓝湛听着听着,觉得稍稍有些无聊,便缓缓抬手,将掌心那颗糖送进嘴里,轻轻咬开。

甜味一下子在舌尖散开。

他眼睛极轻地亮了一亮。

真甜。

他没吭声,只是安静地站着,又继续听魏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吐槽,一句没落,全都听了进去。

蓝湛还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声:明明看着林微是乖乖软软的妹妹,心怎么这么黑呀。

更气的是,全云深不知处,林微谁都不坑,偏偏就坑他和魏婴两个。

在蓝启仁、在各位长辈、在所有弟子眼里,林微一向乖巧懂事、体贴懂事,好得不能再好。只有他和魏婴,被她坑得有苦说不出,百口莫辩。

最无厘头的一次,是林微抱着蓝启仁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一口一个“蓝湛不喜欢我”,说要拎着小包袱离家出走。

闹到最后,才叫人知道,起因不过是他没对她笑一笑。就为了这么一桩小事,他被硬生生逼着,对着她扯出一个笑,她才肯罢休。

想到这儿,蓝湛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他和魏婴,都是受害者。

蓝湛安静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已经在默默琢磨,要怎么帮魏婴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两人还没商量出半点头绪,不远处便有弟子匆匆过来,说是蓝启仁要见他们。魏婴心里咯噔一下,蓝湛也微微顿住,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出不对劲。

因为那传话的弟子,看着他俩的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又是你们两个,把乖乖巧巧的林微给教坏了。

只这一个眼神,两人瞬间心凉了半截,不用问,肯定是林微又作妖了,最后锅还得他俩背。

……

林微闯的祸☞惊扰长辈闭关、以下犯上、失仪、乱言长辈私事。

原是林微独自跑到青蘅君闭关的龙胆小筑外,小短腿一站,小手叉腰,仰着小脸对着紧闭的房门,脆生生开口。

她明明是自己要讲,却每一句都裹着“我听说”“我听他们说”,童言童语,偏偏句句都踩在青蘅君最痛的地方。

“我听说你身为夫君,没有护好自己的妻子。我听他们说,你把她带回云深不知处,却让她常年幽居,不能开怀。我听他们说,她在蓝湛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孤零零走的,你对不起她。”

“我听说你身为父亲,没有好好陪着蓝曦臣和蓝湛。我听他们说,他们从小就被抱给叔父教养,一个月才能见母亲一次。我听他们说,你常年闭关,没有抱过他们,没有教过他们,没有给他们撑过一片天。”

“我听说你身为兄长,把蓝氏所有的重担都丢给自家弟弟。我听他们说,家里的事、族里的事、教导后辈的事,全是我师父蓝启仁一个人扛。我听他们说,你躲在里面闭关不问世事,让他一个人辛苦操劳。”

“我听说……”

她就站在廊下,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喊,小模样理直气壮,仿佛只是在转述旁人的议论。

门内一片寂静,路过的弟子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微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清、更亮、更扎心,喊道:“我听说,你连出来认错、出来负责的胆子都没有,你才是云深不知处最胆小、最没用的人。”

这一句喊完,门内那片死寂了多年的静,终于,被轻轻打破。

吱呀~

终年紧闭的门,缓缓开了。

青蘅君自门内走出,眉眼间带着常年闭关的沉寂,目光落在小小的林微身上,声音轻而沉的问道:“谁教你的?”

林微仰起头,眨着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又认真,脆生生地回道:“我听说的呀,没人教我。蓝湛没教我,魏婴也没教我。”

这话一出,青蘅君眼底微沉。

一个这么小的娃娃,若不是日日听旁人议论,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很快,脚步声匆匆,蓝启仁气急败坏地赶过来,一见兄长竟开了门,整个人都惊住,连忙上前:“兄长!”

青蘅君淡淡开口:“把魏婴、蓝湛带过来。”

蓝启仁立刻会意,脸色一沉,马上让人去把两个孩子带来。

没过多久,两个同样小小的身影被带到龙胆小筑前。魏婴一脸懵懵懂懂,蓝湛小眉头紧紧皱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启仁一看这两个小不点,再看看乖乖站在一旁的林微,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不是气他们“教唆”,他们也才这么小,能教什么。

他气的是另一回事:“你们两个!身为师兄,明知此处是禁地,却没有看好小师妹,让她独自跑到这里喧哗失仪,惊扰长辈闭关!”

魏婴整个人都傻了,小短腿一僵,辩解道:“师父,刚刚我们没跟妹妹在一起啊!”

蓝湛也小声却认真道:“叔父,我不知她来此处。”

可蓝启仁根本不听:“你们比她年长,还是她的师兄!师妹乱跑闯祸,你们不在身边看着,就是失职!就是看管不力!”

青蘅君站在一旁,看着三个不过六七岁的孩子,轻轻点头,认同了蓝启仁的话。

林微则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一副吓坏了的乖巧模样。她越是无辜,青蘅君与蓝启仁便越是认定:小孩子不懂事,错不在她,而在两个稍大一点、没有看住她的师兄。

青蘅君声音轻淡,却一锤定音:“云深不知处,同门需相互照看。你二人年纪稍长,未能看护幼辈,致其闯祸惊扰长辈。按家规,罚魏婴、蓝忘机各抄家规五十遍,今日之内完成。”

魏婴:“???”

蓝湛:“……”

两个小不点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又委屈。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因为“比她大一点、没看住小师妹”,锅从天降,抄家规抄定了。

林微低着头,小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点,腹诽道:忙点好,忙点好,真忙起来了,哪里还会有空去难过呢。

把三个孩子打发走之后,青蘅君转过身,看向蓝启仁,语气里带着几分迟来的愧意。

青蘅君说道:“这些年,是我对你有愧。往后,我不会再闭门避世,会担起兄长之责,也会重拾宗主之任。蓝氏,今后便由你我二人一同执掌。”

蓝启仁身子一震,眼眶微热,哑声唤了一句:“兄长……”

青蘅君抬眸,目光已不复往日沉寂,多了几分清明与锐利,又说道:“一个六岁孩童,都能听到这般多是非议论,可见云深不知处内外,早已流言混杂。”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我怀疑,有不轨之人暗中混入,刻意散播是非,动摇蓝氏根基。如今局势不安,我已不能再闭门不问世事。”

从前他安心闭关,是信蓝启仁一人足以稳住大局。可如今疑似流言四起、内外生变,他再不出面,只怕整个蓝氏都要陷入危局。

哈哈哈哈哈哈,哪里有什么奸细,又哪里来的流言四起。云深不知处安稳得很,不过是这林微歪打正着,将闭关多年的青蘅君,硬生生给逼了出来。


  (https://www.bshulou8.cc/xs/5144375/39196866.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