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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养猪厂营收总结


自养的猪陆陆续续出栏了,在厂里宰杀的活猪里头,差不多能占到四成。剩下的六成,还得靠老周,蹬着自行车去周边十里八乡的村子里转悠,挨家挨户地收猪,碰上合适的,谈妥价钱,再雇车拉回来。

这么着,货源终究不算十分牢靠。哪天要是收不上来足够的猪,厂子里就得歇工。陈禾琢磨了几日,把秦淮安叫到跟前商量。两人蹲在厂办公室门外的空地上,陈禾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

“光靠外头收猪,不是长久之计。”陈禾说。树枝在地上点出几个小坑,“眼下咱自己养的,十头里头只占四头。得把占比提到六成,心里才踏实。”

秦淮安盯着地上的坑印,点点头:“是这话。就是得多盖猪圈,地皮、材料、人工,都得跟上。”

“该扩建就扩建。”陈禾撂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土,“手续尽快去跑,村里边也要去谈好。该花钱的地方,不要舍不得。”

秦淮安应下了。往后一个来月,他便忙活起来。先是跑公社和县里,递申请,盖章子。接着就回秦家村,找大队干部和村里的老人商量租地的事。猪厂这块地方,原本就是个乱石坡,庄稼种不好,树木也长得稀疏,荒着也是荒着。村里头一听猪厂还想多租些地,价钱也公道,很爽快就答应下来了。

地很快就批下来了,紧接着就是扩建。砖瓦、木料、水泥,一车车地拉进来。请的还是原来那帮泥瓦匠,在原先猪圈的东西两侧,又起了一长排齐整的新舍。

新猪圈落成,厂里的养殖规模,算下来能达到八百头的存栏。眼下里头还空着一大半,只有原来的三百来头半大的猪在里头哼哧。

剩下的空栏,得慢慢从各处寻摸健壮的小猪崽来。不光如此,陈禾还让特意隔出几个单间,养了几头母猪和一头健壮的种公猪。往后,厂里需要的一部分小猪崽,就能自己留种繁殖,省去外购的麻烦,品相也更能自己把握。

这么一番折腾,从接手这个摊子算起,差不多一年光景过去了。厂子运转越来越好了,每日天不亮就热闹起来,杀猪、褪毛、分割、装车。每月底,会计老周都会把账本送来给陈禾过目,大该的心里有底,但一年到头到底挣下了多少,还没细细地汇总过。

这天上午,天气晴好。陈禾在厂里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便让人去叫秦淮安和会计老周。

不一会儿,两人前后脚进来。秦淮安穿着件旧工装,袖口有些磨白了。老周胳膊底下夹着几本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的账本,手里端着个掉了些搪瓷的旧茶缸子,另一只手还拎着把算盘。算盘的梁是深褐色的,珠子乌亮,边角被手磨得光滑。

老周是厂里的老人,他本身是就是厂子的会计。陈禾接手时,看他为人本分,账目上丁是丁、卯是卯,从没出过岔子,便加了工钱留住了他。老周话不多,平时就坐在他那间小办公室里,戴着副老花镜,不是记账就是打算盘。

“坐。”陈禾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两人坐下。老周把账本在桌上摊开,一本是流水账,按日子记着每一笔进出;另一本是分类账,收入、成本、各项开支,分门别类。纸张有些泛黄,上面密密的都是蓝色钢笔字,他把算盘放在账本旁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陈老板,秦厂长。”老周开口:“这次的账咱就从接手时开始,到上月底为止。”

“成,就按照这个时间算。”陈禾身子往后靠了靠。

老周翻开账本的第一页,手指头点在一个日期上,另一只手便扒拉起算盘。先是算收入。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清脆又连贯,噼里啪啦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着。

“咱们宰猪,按出的肉斤两算钱。”老周一边打,一边偶尔低声念着,“这两年的猪肉市价,一斤肉的批发价,两块一毛上下。”

他手指在算盘上拨弄着,没急着算单头。“从去年开春接手,到眼下这个月,整一年光景。每日宰的猪,账上记的是出货总斤两。”他翻到汇总的那页,指尖点着一个数,“拢共出了二百四十万斤上下的肉。按两块一毛的均价算,”算盘珠子一阵急响,“这一年卖肉的总进项,在五百零四万块钱。”

陈禾听着,目光看着老周的手指。秦淮安也伸着脖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字。

收入的总数计算出来,老周歇了口气,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开始算成本。这一部分就繁杂多了。

“头一宗大开销,是买活猪的钱。”老周翻开另一本账,“外头收的活猪,占了大头,六成。跟农户收,议价,一斤毛猪在一块三毛五左右。这一年下来,外购的毛猪钱,总数是。。。一百四十五万八千块。”

“自家养的猪,成本另算。”老周推了推眼镜,翻到记录饲料、猪崽、防疫费用的页面,“自家猪,从小养到大,所有开销,包括猪崽、饲料、防疫,这么合下来,这一年,这块成本是五十二万两千块。”

“买猪的钱,两项加起来,一年里花了一百九十八万整。”老周报出这个数,抬眼看了看陈禾。陈禾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宗,是厂里的人工开销。”老周找到工资簿:“咱厂里十五个人。工资、奖金、补贴,全算上,一年下来,得开出两万八千八百块工资。”

“第三宗,是那辆‘解放’车的花销。油钱、维修、零件、保险摊下来,一年得三千块。”

“第四宗,是厂子里日常的耗费。水、电、煤、刀具磨损、消毒碱水、草绳麻绳,杂七杂八,一年是九千块。”

“第五宗,是猪圈、厂房、机器的折旧,还有给村里的地租。折下来,一年算四千八百块。”

老周一口气说完这些,端起茶缸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然后,他把算盘清空,把刚才说的几项成本,一项一项再加起来。算盘珠响得又急又稳,最后停住。

“这几样厂子的固定花费,一年总共是四万五千六百块。”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窗外远远传来几声猪叫。老周把算好的数字,用铅笔工整地记在一张白纸上。

“因此最后的总数是。。。”老周说着,重新打起算盘,“一年收入,五百零四万,减去买猪的一百九十八万,再减去厂子固定花费的四万五千六。”算盘珠子上下翻飞,最后归位,“一年剩下的毛利,是三百零一万四千四百块。”

三百零一万四千四。秦淮安听着,眼睛瞪大了些,没出声。陈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没完。”老周接着说,“还有税。咱们这厂,税和这些管理费加起来,差不多得按营业额百分之四预备。五百零四万的百分之四,是二十万一千六百块。”

他最后在算盘上减去这个数。清脆的“嗒”一声响,最终的结果定住了。

“这么算下来,”老周看着算盘,一字一句地报出,“从接手后走上正轨算起,到眼下整一年,咱们厂能落到手的净利,是二百八十一万二千八百块。”

二百八十一万二千八百块。一年。

秦淮安吸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只是看着陈禾。陈禾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算盘上移开,落到窗外。窗外能看到新盖的那排猪舍的屋顶,在太阳下反着光。

“这数目,是纯利润了吗?”陈禾问。

“是。”老周点头,指着账本,“大数这么估,细账都在这儿,每一笔进出都有票据,经得起查。”

陈禾又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划了划。“还有个钱,得算进成本里。”他转回头,看着老周和秦淮安。

两人都望着他。

“当初盘下这厂子,购买股份,带后来改造、扩建猪圈、买种猪,前前后后投进去的本钱,差不多十万块。”陈禾说得很慢,但清楚,“这十万,不能不算。”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脸上露出些赞许的神色,点点头:“是该算。”

“你看这十万,怎么摊合适?”陈禾问老周。

老周沉吟了一下,拿起铅笔,在纸上算了算。“这十万块的本钱,是实打实花出去的。盘厂子、改猪圈、添设备,这些花销里头,有些能用好些年的,按理该慢慢折;但还有些,就是当时一把花出去的。”他顿了顿,抬眼看看陈禾,“为了算账方便,我觉得还是一起算方便点,还能抵税。”

陈禾点点头:“这么算可以。”

“好的,陈老板。”老周应道,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划了几道,“那咱们就按一年摊。这十万块,全数算进这一年的总成本里。”他说着,在算盘上直接减去了十万。

算盘上的结果,立刻变了一个数。

“若是把这笔本钱全算进头一年的成本里,”老周看着算盘上最终定住的珠子,声音平稳地报了出来,“那咱们厂过去这一整年的净利润,就得减去这十万块。净利就是二百七十一万二千八百块。”

他报完数,办公室里静了一瞬。两个数字摆在面前,没算那十万老本时,年利二百八十一万多;把这笔沉底的钱全认下,年利二百七十一万多。数目依然巨大,但这后一个数,陈禾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某种确认。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看了一会儿外头忙活的厂区。

“成了,心里有数了。”他转回身,“老周,这账目做得清楚,辛苦了。淮安,厂子管得也不赖。”

秦淮安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老周则是不声不响地开始收拾账本和算盘,把钢笔插回上衣口袋。

“这利润,”陈禾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大部分还得留在厂里周转。不过,年前得给大家包个厚实点的红包,忙活一年了,都不容易。具体多少,淮安你跟老周商量个章程。”

“哎,好嘞!”秦淮安应得响亮。

“还有,”陈禾接着说,“眼下自养才到四成。明年,得想法子提到五成,后年,最好能到六成。这样,咱们才不会受制于人,成本也能再往下压一压。不过这事儿不急,咱们慢慢来。”

秦淮安认真地点着头,把这些事项都一一记上。

老周把账本合拢,算盘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属于猪厂的各种声响。

陈禾没再说别的,只挥了挥手。秦淮安和老周便起身,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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