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7 章 把门关上
第三天拂晓，苏军前锋终于抵达坤甸外围二十公里处的双丘地带。
切尔诺夫上校登上临时观测点，举起望远镜时，心里猛地一沉。
面前的地形与过去三天经历的密林截然不同。
两座相对而望的丘陵像巨人的肩膀，中间夹着一条宽度不足三百米的谷地。
丘陵上不再是茂密雨林，而是半人高的灌木丛和稀疏的橡胶树，视野开阔，令人不安。
更糟糕的是，无线电里传来后方的报告：“印尼军被完全截断在二十公里外！兰芳国防军至少三万人构筑了防线，我们无法突破！”
“空军支援什么时候能到？”切尔诺夫嘶声问。
“雅加达机场的跑道还在抢修，茉莉芬基地完全瘫痪。最近的米格机要从泗水起飞，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切尔诺夫额头渗出冷汗。
他明白了。
过去三天的游击迟滞，不是夏军不敢打，而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每一步后撤都在调整战线，每一次小规模接触都在试探火力。
现在，这条长蛇被引进了这片开阔地，而蛇头和蛇尾都被斩断了。
他对着电台咆哮：“构筑环形防御！快！所有战车围绕两座丘陵布置，步兵挖掘战壕，布置反坦克雷场。”
话音刚落，天际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不是炮击。
是飞机。
上午七点十二分。
十二架夏鹰-2攻击机以五百米高度掠过丘陵上空。
这种单发喷气式攻击机是夏国航空工业的骄傲。
机身修长，翼下挂满了57毫米火箭弹巢和集束炸弹箱。它们主打速度快，低空性能好，专门为热带雨林战场设计，打完就跑，从不恋战。
“投弹！”
长机一声令下，机腹下的弹舱同时打开。
第一批集束炸弹如黑色的雨点洒落。
每颗母弹在空中解体，释放出上百颗子炸弹，覆盖面积超过两个足球场。
“隐蔽——！！！”
苏军的呼喊被淹没在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中。
子炸弹落地后并不立即爆炸，而是跳起半米高才轰然炸开。
无数钢珠和破片呈扇形横扫，灌木丛瞬间被撕碎，裸露的红土地被炸出密密麻麻的弹坑。
一辆BMD战车试图用23毫米机炮对空射击，但刚开火就被三枚火箭弹同时命中。
铝合金装甲像纸片一样被撕裂，车内弹药殉爆，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
切尔诺夫趴在临时挖掘的散兵坑里，泥土和碎石噼里啪啦砸在背上。
他抬起头，看见第二波攻击机已经进入俯冲。
这次是火箭弹。
“咻咻咻咻——！！！”
57毫米火箭弹拖着白烟倾泻而下，在苏军阵地上犁出十二条死亡轨迹。
一辆满载弹药的卡车被直接命中，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周围的士兵瞬间被气浪掀飞。
整个空袭只持续了六分钟。
十二架夏鹰-2投完全部弹药，立即以大角度爬升，消失在云层中。
等苏军从泗水起飞的八架米格-19赶到时，天空已经空无一物。
切尔诺夫摇摇晃晃站起来，耳朵里全是嗡鸣。
阵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残缺的尸体、痛苦的呻吟。
初步清点，这一波空袭造成了超过三百人阵亡，近千人受伤，十一辆战车被毁，弹药损失近三成。
更致命的是士气打击。
很多年轻士兵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饱和式空中打击，有人蜷缩在弹坑里发抖，有人呆呆地看着同伴的残肢。
“整队！整队！”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没时间了。
上午七点四十分。
夏军的炮击开始了。
在丛林地带，152毫米加榴炮的弹道过于弯曲，精度受限。
夏军使用的是大量82毫米、120毫米迫击炮，以及新装备的107毫米多管火箭炮。
“咻——咻——咻——”
火箭炮的齐射声像是死神磨刀。
每辆发射车有十二根定向管，六辆车同时开火，七十二枚火箭弹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覆盖了整片谷地。
爆炸不再像空袭那样集中，而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苏军刚刚组织起来的防线再次被炸散。
“反击！用冰雹反击！”切尔诺夫怒吼。
苏军装备的BM-21“冰雹”122毫米火箭炮开始还击。
但他们的发射阵地暴露在开阔地带，第一轮齐射后，就遭到夏军反炮兵雷达定位。
三分钟后，夏军的迫击炮弹如长了眼睛般落在“冰雹”阵地上。
“轰！轰！”
两辆发射车被炸毁。
炮战进入残酷的消耗阶段。
第一天，傍晚。
太阳西斜时，双丘地带已经变成了炼狱。
苏军凭借顽强的战斗意志，硬生生在两座丘陵上构筑起了三道环形防线。
BMD战车作为移动火力点，在防线间机动射击。
自动榴弹发射器和重机枪组成交叉火网，给进攻的夏军造成了惨重伤亡。
不过夏军的战术更加灵活。
他们不发动大规模冲锋，而是以排连为单位，利用灌木丛和弹坑掩护，一点点蚕食苏军外围阵地。
50式自动步枪在三百米内的精度优于AKS-47，特别是加装光学瞄准镜的精确射手版，给苏军军官和机枪手造成了巨大威胁。
丘陵西侧，夏军一个突击排试图夺取一处制高点。
排长赵铁柱刚探出头，一串子弹就打在他面前的石头上，碎石崩了他一脸。
“操，毛子的狙击手！”他缩回来，对电台喊，“二班，烟幕弹！三班，从左翼迂回！”
烟雾升起的同时，三班八名士兵猫腰冲了出去。
但刚冲出二十米，侧面灌木丛里突然响起AGS-17的连续射击声。
“噗噗噗噗——”
30毫米榴弹在空中爆炸，预制破片像铁雨般洒下。
三名夏军士兵倒地，其余人被迫退回。
赵铁柱红了眼，抓起一具40火箭筒，从侧面探身，对准榴弹发射器的方向扣动扳机。
“轰！”
灌木丛后传来惨叫。
但几乎同时，苏军狙击手的子弹击中了赵铁柱的右肩，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排长！”
卫生兵冲上来包扎。
赵铁柱咬着牙，血从指缝渗出来：“妈的，真硬！”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大胡子兵的军事素养，比他在东南亚打过的任何对手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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