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背面
“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
由八角玉柱构成的青金色牢笼内。
色孽,银河中最年轻的混沌邪神,发出了更加歇斯底里的尖叫。
痛苦是双重的。
一方面,在遥远的物质界,帝皇那如太阳般炽热的灵能正在死死压制祂投射出去的力量,让祂无法支援前线。
另一方面,也是让祂最无法忍受的。
是这个凡人。
像钉子一样钉在祂灵魂上的小虫子。
不仅仅是在限制祂的行动,还在……
窥视祂!!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最高贵的女皇,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手术台上,被一个拿着放大镜的学者,一寸一寸地研究着肌肤的纹理、骨骼的构造、甚至内脏的蠕动。
极致的冒犯!
甚至超越了这个变态的羞耻上限,让祂第一次感受了生命本身的存在威胁!
“不准看!!把你的眼睛移开!!”
“卑贱的虫子!凡人!你怎么敢!!”
色孽的本体在八角笼内疯狂地撞击着。
每一次撞击,都携带着足以毁灭一个星系的亚空间风暴。
噗!!
赫克托的肉身猛地一颤,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血液中蕴含着他最核心的本源精气,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融入镇虚本相。
他的气息再次衰弱了一大截。
神光熠熠的眼睛,都出现了短暂的黯淡。
半秒钟后。
赫克托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再来。”
他在意识中对色孽说道。
“你的挣扎……暴露了更多的数据。”
“刚才那一下撞击,让我看清了你力量循环的第三万个枢纽节点。”
“谢谢。”
色孽愣住了。
祂感受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纯粹把祂当成“实验材料”的冷漠。
恐惧。
这还是第一次,这位以恐惧和欲望为食的邪神。
在一个凡人身上,感受到了名为“被解剖”的恐惧。
......
光与影,相伴相生。
当正面的欢愉之殿广场上杀声震天,当核心的主峰之巅正在进行着一场高维度的力量博弈时。
神国背面。
被辉煌宫殿投下的巨大阴影中。
一道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身影,正在无声地移动。
如幽魂一般,钻入视觉的盲区,感知的死角。
康拉德·科兹。
他赤裸着苍白如纸的上身,露出那瘦削却蕴含着爆发性力量的肌肉。
而在他的皮肤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用朱砂和黑血混合绘制的道院符文:
敛息符、鬼步符、太阴蔽形咒......
在的洞天里修养的这段时间,科兹成了安格隆之后,第二个从零开始走上道院修行体系的原体。
灵气的灌顶滋养之下,顶尖聪明的科兹很快就掌握了这种全新的力量运用方式。
将“午夜之子”原本就恐怖的暗影天赋,与道院的“龟息术”、“隐身法”完美结合。
现在的科兹。
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疯子杀手,更像是一个力量还不强大的真正幽灵。
比他潜伏在复仇之魂号上时,还要“虚无”。
他就那样行走在满是碎石和魔物的废墟中。
一只色孽猎犬从他身边经过,距离不到半米。
那只猎犬抽动着鼻子,甚至疑惑地看了一眼科兹所在的位置。
但它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闻到。
在它的感知里,那里只有一块石头,一团空气。
科兹就像是一滴融入了大海的墨水,在概念层面上“不存在”。
他抬起头,漆黑如墨没有眼白的眼睛里,倒映着远处那座宏伟的欢愉之殿。
看向了宫殿的后方。
在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
那是之前赫克托用镇虚本相镇压神国时,因剧烈震动而产生的一道结构性损伤。
它很小,很隐蔽,而且正在缓慢愈合。
但在科兹残留的的“预视”中,那是唯一的路。
一条接近王座厅的路。
科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墙壁,像是一只壁虎般无声无息地向上攀爬。
“莱恩……鲁斯……圣吉列斯。”
科兹在心里低语,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冷静与快意。
“你们是光。”
“而我……”
科兹的身影在阴影中拉长,手中的微型闪电爪弹出,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是审判。”
“审判,总是悄然降临的。”
.......
卡迪亚,黑石遗迹核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张力,仿佛无数根看不见的琴弦被绷紧到了断裂的边缘。
这里没有战场的硝烟,只有庞大算力运转时的低频嗡鸣,以及某种古老能量在回路中流淌的细微嘶嘶声。
贤者阿尔坎不知道自己的导师和火星在经历什么,那只义眼此刻正在以每秒数千次的频率疯狂变焦,他的伺服臂如同癫痫般在数百个全息键盘上飞舞,输入着常人看一眼都会大脑烧毁的复杂指令。
在他身旁,道院泰克图斯则显得“安静”许多。
他盘膝悬浮在半空,手中的道家阵盘周天星斗微缩仪,正在自行旋转。
无数青金色的符文从阵盘中飞出,与周围那些漆黑、冰冷、散发着死寂气息的黑石方尖碑进行着某种形而上的沟通。
“频率……还是不对!”
阿尔坎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挫败感的咆哮。
“该死的异…….异族!它们把这最后一道锁的逻辑加密到了量子层面!这根本不是数学!”
“别用蛮力,小朋友。”
戏谑轻松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笑神西乐高的分身,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靠在中央控制台的边缘。
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硬币,面具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几分。
“黑石是有生命的。或者说,它们是死去的生命留下的回响。”
“其实,差不多了。”
笑神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控制台核心那个最复杂的符文节点上。
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就像是一位调音师,在校准一架蒙尘亿万年的古钢琴。
“要像调琴弦一样……听。”
笑神低语道,“它响了。”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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