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大婚·下
三人并肩，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步入了大门洞开的太极殿。
那一刻，喧嚣的广场安静了下来，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荡。
大殿内部，赫克托动用了他人仙的权柄，将两界山的核心灵脉强行投影到了此处。
没有繁琐的神像，唯有一张由黑白二色灵气流转汇聚而成的太极八卦图，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图阵每旋转一圈，整个人类帝国的灵网便随之共鸣一次，仿佛这里才是支撑现实宇宙运行的那个隐秘齿轮。
马卡多与笑神西乐高分列两侧。
马卡多今日换上了一身最为隆重的灰色丝绸长袍，虽然身躯苍老，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眸中竟隐约闪烁着泪花。
作为帝国的守望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这是人类第一次真正尝试去握住自己渴望了万年的力量，并将其化为自己的手足。
笑神西乐高则表现得极其亢奋，张半哭半笑的面具在七彩神光中不断变换。
祂在大殿的梁柱间翻腾，撒下漫天由灵石碎屑和意志凝结而成的糖果。
“第一礼，告天地，定乾坤！”
欧尔高亢的声音充当了司仪角色。
三人同时转身，面向殿外苍茫的群星。
一瞬间，赫克托散发出的青光，伊莎贝尔带来的寂静，以及瑞亚代表的生命灵能，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大殿上空交汇。
这不仅仅是对虚空的行礼，这是一种宣告：
人类将不再是被动受难的羊群，灵族也不再是即将沉沦的遗民。
“从此以往，现实为基，亚空间为用，两界同心，因果永系！”
随着赫克托的真言落下，努凯里亚的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龙吟，星域大阵的屏障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第二礼，敬先贤，承血脉！”
三人转向了主位旁的身影，马卡多，尔达和西乐高。
主位的正上方，帝皇之剑静静悬浮，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辉。
这一拜，是对永生者代表的人类历史致敬，是对笑神代表的灵族来路致敬。
帝皇之剑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人类至高者也在这一刻隔空垂青。
“第三礼，夫妻对拜，神魂合流！”
赫克托缓缓转过身，同时面对着左右两侧。
他伸出手，灵力如同微风般轻柔地拂过。
伊莎贝尔的红色盖头被揭开，露出了清冷如霜，却在此刻因为红晕而显得明艳不可方物的面庞。
与此同时，瑞亚的半透明头纱也随风而逝，灵族女王高贵如神的绝美容颜，彻底展现在了努凯里亚的阳光之下。
太极殿内的灵气爆发到了极致。
一道由青色、红色、白色三色交织而成的巨大光柱，直接穿越了太极殿的穹顶，贯穿了努凯里亚厚厚的大气层，直达亚空间的深处。
所有的观礼人在这一刻同时起立。
哪怕是平时最玩世不恭的鲁斯，此刻也郑重致意。
三拜而后。
赫克托一手牵着伊莎贝尔，一手牵着瑞亚，三人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共同登上了耸入云端的观星台。
向下望去，是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类军团、灵族民众、道院修士和凡人居民。
“从今日起，灵人计划不再是纸面上的推演，不再是实验室里的冷酷数据。”
赫克托的声音在灵网的增幅下，如九天之上的雷霆，滚滚而过。
“灵族与人类，将在这片仙光中，在血脉与灵魂的交织中，合为一体。”
“我们不再是孤立的灯火，我们要成为照亮整个银河的太阳！”
“要告诉那些在黑暗中窥视的邪神，要告诉那些自诩古老的屠夫……”
赫克托猛地挥袖，指向虚空：
“这是我们的时代！！”
“呜————！！！”
随着赫克托的宣告，整颗星球爆发出了震碎星辰的欢呼声。
数亿人同时释放出的希望之声。
无数艘停靠在轨道的战舰同时开启了聚能环，向着宇宙深处射出瑰丽的极光。
星域大阵共鸣之中，整个宇宙和亚空间，都隐隐感受到了这股重塑秩序的喜悦震动。
战争之后，人间重燃喜悦的希望。
……
努凯里亚高轨道，外环第三警戒带。
一艘负责远距深空扫描的“道院级”护卫舰上，原本平静运行的鸟卜仪屏幕，突然爆发出了一片刺眼的深紫色。
“长官！坐标14-99-32，空间常数出现异常坍缩！”
监控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变调。
“不是亚空间跳跃……没有灵能反馈……这波动……是在物理层面强行撕裂空间！”
在全息屏幕上，一个原本空无一物坐标点内，空间像是被一柄生锈的钝刀强行割开。
一个通体呈现出暗绿色冰冷光泽，外形酷似新月却充满了几何美感的巨大金属物体，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虚空。
它没有任何热信号，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就像是一个死去了几千万年的古老神明，在这一刻，被努凯里亚那冲天而起的大婚灵光给惊醒了。
“汇报给最高审判长！立刻！这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告！”护卫舰长满头冷汗。
与此同时，努凯里亚的一处阴影角落。
康拉德·科兹，刚刚接手了刺客庭与暗堂事务的“午夜幽魂”，猛地从正在观赏婚礼的状态中惊醒。
他手中的灵网终端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蜂鸣。
科兹抬起头，瞳孔收缩成了一道细缝。
通过灵网与星港防务的实时同步，他看到了那个出现在高轨道的黑影。
一种陌生的冷酷科技。
没有灵魂，只有绝对的物理毁灭，以及永恒的沉睡。
科兹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欧尔曾经在密谈中提到过的卡迪亚石碑，以及那份报告。
他死死盯着那个暗绿色的光点，嘴里下意识地呢喃出了四个字：
“太空……死灵？”
在这个人类和灵族合二为一，欢庆新生的历史巅峰时刻。
沉睡了千万年的死神。
终于对着这片繁华，投递出了它的第一封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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