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考尔的研究
伊莎贝尔听得入神。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铁骷髅会如此失态。
瑞亚在一旁听完，眨了眨眼，她走过来握住了伊莎贝尔的另一只手：
“别担心，伊莎妹妹。如果真有什么敢打什么歪主意，‘新神’可不会答应。”
“我是两界山的灵性之光，你的是物理宇宙的奇迹。以后，谁敢欺负咱家孩子，就让我肚子里这个，用灵能雷鸣把他们一身铁架子统统砸扁！”
伊莎贝尔看着瑞亚略带俏皮的眼神，心中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谢谢。不过……我想，我的孩子应该会更喜欢自己动手……用拳头。”
赫克托将两女同时揽入怀中。
“放心吧。在这个时代，没人有资格把我的子嗣当做实验工具。”
“太空死灵想要重生，就必须学会放下维持了六千万年的傲慢。如果足够聪明就会明白，这个孩子不是他们的手术台标本。”
赫克托冷笑一声：“他们只会，也只能，将我们的孩子当做指引他们走出金属坟墓，重新拥抱生命的无上血肉图腾！”
努凯里亚高轨道。
“无尽者号”发出的量子纠缠信号，跨越了无数个星域。
在银河系边缘的一座巨大的移动要塞中，由古老的黑石与星辰之髓打造，象征着至高王权的王座上，一个体表流转着暗金色光泽的恐怖存在，缓缓抬起了他的头颅。
斯扎拉克。
他沉睡了太久死灰般沉寂的眼眸，在接收到塔拉辛信息的瞬间，爆发出了一簇浓郁绿火。
“生……”
一个由于千万年未曾发声而显得却重如星辰的音节，在空旷的王庭中回荡。
斯扎拉克缓缓站起身，灭世权杖重重顿地。
“回归。”
“向努凯里亚，进发。”
......
红色砂尘，依旧在火星那稀薄的大气中狂乱地飞舞。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曾经统治了万年之久的某种东西，已经彻底死去了。
从高轨道俯瞰，奥林匹斯山的废墟就像是一具被拆解了一半的巨兽骨架。
曾经的黑暗铸造将军所在地，无数禁忌科技与疯狂野心的策源地。
而现在，象征着“万机神”无上威权的黑色高塔已经折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正在废墟中穿梭的细小如蚁群的身影。
他们的红袍边缘滚着一圈极其显眼的青金色流云纹，在背后的齿轮徽章中心，赫然铭刻着一副黑白分明的太极双鱼图。
来自努凯里亚的“道械”技术神甫。
对于火星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文明层面的降维打击。
火星神甫们视技术为神迹，视数据为经文，他们在每一次维修中都要进行冗长的祈祷与涂抹圣油的仪式。
努凯里亚带来的体系却完全不同。
基于赫克托“道法自然”理念重构的底层逻辑：他们不祈祷，他们“调频”，他们不崇拜机魂，他们“温养”灵识。
“注意，3号回收区，被亚空间废码污染的精金骨架，不要直接进行热熔。先用‘清心符文阵’进行三个标准时的频率洗练，直到绿色的杂质完全消退。”
一名年轻的努凯里亚技术神甫挥动着手中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探测杖，神情冷峻地指挥着数十台重型机仆。
在他的视野中，让老牌火星贤者束手无策的亚空间和虚空龙力量残余病毒，在“道械”体系的克制下迅速消融。
这就是火星现状的残酷缩影。
现在的火星，已经从全银河机械教的“圣地”，沦落为了一个巨大的“资源回收站与旧址圈”。
所有的核心研究，所有的前沿开发，以及代表着人类机械文明未来的最高权柄，都已经随着阿尔坎和泰克图斯的接棒，彻底转移到了努凯里亚。
火星的火炉依旧在燃烧，但它们生产的不再是引领时代的奇迹，而是根据努凯里亚下发的“道法图纸”进行大规模粗加工的半成品。
这种地位的逆转，让许多幸存的本土贤者感到心碎，但也正是这种“务实”的改造，才让火星免于在虚空龙力量的余波中彻底崩解。
它活了下来，却成了另一个伟大意志的附庸。
地核深处，永夜迷宫。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够直接固化。
在经历过帝皇意志的强行加固后，封印着远古“虚空龙”碎片的核心大门，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辉。
大门外的空地上，堆满了各种造型诡异，完全不符合机械教审美逻辑的装置。
贝利萨留·考尔就坐在这些装置的中心。
这个在火星之战时还显得有些青涩，却因为天赋异禀而被帝皇亲手救下的少年贤者，在这几十年的岁月里，经历了一场疯狂蜕变。
他的脑后已经不再有血肉组成的后脑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密布着散热孔，闪烁着幽蓝色逻辑冷光的半透明外壳。
数百根纤细如发丝的数据线从外壳中延伸出来，连接着周围数十台由努凯里亚特制，内部嵌有灵石核心的超级沉思者阵列。
考尔的电子眼中，数据流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某种物理层面的极限。
他正在进行的，是疯狂的“暴力缝合”。
在大脑左半球，运行着阿尔坎传授给他关于“五行相克”与“灵气波动”的道院阵法理论。
在右半球，回响着帝皇亲手刻录在他记忆深处，关于黑暗时代那些几乎能改写宇宙常数的科技碎片。
而最令人战栗的，是在他意识的深处，还漂浮着一些带有优雅哀伤的代码：
笑神西乐高作为两族结盟的“质押礼”，允许部分人类天才接触的黑图书馆古灵族科技残片。
考尔就像是一个在深渊边缘跳舞的裁缝，他试图将这三份完全属于不同维度，甚至互相排斥的知识体系，强行焊接在一起。
痛苦是难以想象的。
每一次逻辑的交汇，都伴随着他体内有机部分的剧烈呕吐与电子回路的过载。
但他成功了。
在他的面前，一个半透明的全息投影模型正缓缓转动。
模型呈现出一种非欧几里得几何的复杂形态，无数绿色的波纹在模型的边缘跳动。
这就是考尔花费了几十年心血建立的“虚空龙观测力场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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