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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拐骗女大学生的人贩子45


第二天一早,江莹莹就带着江锦辞出门了。

先去百货商店,买了厚实的棉衣棉裤,又买了保暖的秋衣秋裤,还有十几双厚袜子,几双棉鞋。

又去副食品店,买了几包点心,几罐麦乳精,还有几条烟。

买完东西,大包小包的拎着,回了家。

江锦辞一直跟着她,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帮忙拎东西。

一个星期后。

江莹莹跟学校请了假,一早就在楼下等着。

天还没大亮,冷得很,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没一会儿,刘玲玲开着车来了。

“莹莹,上车。”

江莹莹牵着江锦辞上了车,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往城外开。

一路上三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江锦辞靠在江莹莹身上,安安静静的。

江莹莹看着窗外,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攥得紧紧的。

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停在一扇灰色的大门前。

门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津市河西监狱。

江莹莹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字,站了很久。

刘玲玲没催她,就站在旁边等着。

江锦辞也没动,站在她身边,手拉着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江莹莹才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脚边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大门走去。

刘玲玲跟上几步,在她身后轻轻说了一句。

“莹莹,我在车里等你们。”

“好。”

探视室不大,灰白的墙,灰白的地,一张长长的桌子横在中间,把屋子切成两半。

桌子中间立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隔板,玻璃上有几个小圆孔,说话的时候得凑近些,才能听清。

江莹莹在那一边坐下来。

她把带来的东西交给狱警检查过了,这会儿正一件件摆在那边的桌子上,棉衣棉裤,秋衣秋裤,厚袜子棉鞋,几包点心,几罐麦乳精。

江锦辞坐在她旁边,腿悬着,够不着地。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门开了。

李良走进来。

他穿着灰蓝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白的头皮。

人瘦了一圈,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浑浊的,却又亮亮的。

他走过来,在玻璃那边坐下。

看着江莹莹和她旁边坐着的江锦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口钟在走,嗒,嗒,嗒。

江锦辞看看李良,又看看江莹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李良先开口了。

他抬起头,看着江莹莹,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回城后……过得还好吗?”

江莹莹看着他。

看着他瘦下去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点红,看着他穿着那身囚服坐在那里的样子。

“挺好的。”

李良点点头。

“那就好。”

又沉默了好一会。

江莹莹忽然开口。

“我把阿辞他奶奶安顿好了。”

李良抬起头。

“在津市西郊,有个墓园。背靠着小山坡,前面有条小河。我把她安顿在那儿了。”

李良的眼睛闪了闪,一下子就湿润了。

“等阿辞长大了,我让他亲自带他奶奶回京市安息。”

李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点了点头。

一下,又一下。

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流着,点着头。

过了一会儿,江莹莹又开口。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李良点点头。

江莹莹站起身,摸了摸江锦辞的脑袋。

“妈妈先出去外面等你。”

“好。”

江莹莹看了一眼李良,转身就往外走。

“孩他娘!”

江莹莹停下了脚步。

“别回头。”

李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哽着,哑着,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以后,别在遇见我这样的人了。好好活。”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是……请你别恨了,也别记了,以后也别来了。”

“你就当……没有我这个人。一定要好好的,要一直往前走。照顾好自己,照顾好阿辞。往后要平安顺遂……”

江莹莹看着面前的门,背对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点了点头。

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她就捂着嘴巴,靠在墙上,蹲下身,哭了起来。

探视室里,李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暗下去。

又一点一点亮起来。

最后他低下头,看向江锦辞。

江锦辞抬头看着他。

“阿辞。”李良把手放在玻璃上,手心贴着那层透明的隔板,好像这样就能像以前那样,摸到他的脑袋。

细细打量着又长大了几分的江锦辞,好一会,才开口:“这么久没见,想叔了没?”

“想。”

“那你在城里还适应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没有。”

看着李良关切慈爱的眼神,江锦辞想了想又开口,把自己和江莹莹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

李良听着,一直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啊。”

“叔。”

“嗯?”

“刚刚你和妈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希望她好好的。”

“叔,你看妈的眼神很奇怪。”

李良愣了一下。

“有吗?”

“嗯,有。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江锦辞看着他:“这就是电视里面说的感情吗?叔,你爱妈吗?”

李良听了笑了笑,随后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爱?我不清楚。”

“那是什么呢?”

李良想了一会,才再次开口:“那是一种……比喜欢浓一点,比爱淡一层。比友情厚,比亲情稀。像掺了水的粥,像烧不透的炭。”

“不烫手,但暖身。”

“不暖胃,但果腹。”

“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样吗?”

“嗯。”

“阿辞……”

“嗯?”

“没事,叔就是想再叫叫你。”

“嗯。”

“阿辞……”

“嗯。”

“阿辞……”

狱警走过来。

“时间到了。”

江锦辞对着狱警点点头。

然后转身,踩在凳子上,把手贴在玻璃上。

隔着那层透明的隔板,隔着那一点点距离,他的手心,对着李良的手心,合在一起。

“爸。”

李良浑身一震。

“好好改造。”江锦辞看着他,“等你出来后,我给你养老。”

李良愣住了。

他就那么愣在那里,看着玻璃那边那个小小的孩子。

那孩子站在凳子上,手贴在玻璃上,眼睛亮亮的,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一如当初在石坳村一样,可又比石坳村时多了些什么。

他等了五年。

从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开始等,从离开石坳村那个晚上开始等,从火车站那个早上开始等,从自首那天开始等。

等这声“爸”他等了好久好久。

他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可现在,他等到了。

李良泪如雨下,一只手抓着衣服胡乱的擦着脸,另一只手依旧死死的抵在玻璃上,与江锦辞的手“紧紧”贴着。

狱警走过来,把江锦辞抱下来,带了出去。

李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眼里的遗憾,一点一点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别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知道,心里头那个空着的最后一块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屋子里很安静。

墙上那口钟还在走,嗒,嗒,嗒。

门开了,两个狱警进来,架着李良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李良挣扎了一下,回过头。

玻璃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两个狱警站在旁边,没有人催。

其中一个摸了摸口袋里的那盒烟和厚厚的信封,想了想,拆了烟盒,点了一支烟递给了李良。

屋子里很安静。

墙上那口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李良抬头看着那口停了的钟,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自己走了出去。

另一边,江锦辞跟着狱警走出去,就看见江莹莹蹲在墙边。

她抱着膝盖,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江锦辞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妈。”

江莹莹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走吧,”江锦辞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回家了。”

江莹莹抹了抹脸,站起来,牵着他,往外走。

走到走廊尽头,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关着。

灰白色的,静静的。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出了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天灰蒙蒙的,又飘起了雪花。

一片一片,落在头发上,落在肩上,凉丝丝的。

刘玲玲的车还停在门口,看见她们出来,按了按喇叭。

江莹莹牵着江锦辞走过去,上了车。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那扇灰色的大门。

江锦辞靠在江莹莹身上,看着窗外。

那扇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雪里。

车子一路开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车窗上。

江莹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个麻袋里透不过气的黑暗。

想起那个把她倒出来的男人。

想起石坳村那间低矮的砖瓦房,那张硌人的木床,那盏煤油灯。

想起那个跪在石滩上磕头的自己,额头磕破了,血流进河里。

想起那个站在院门口,举着灯等她回来的男人。

想起那双千层底的鞋,一针一针纳出来的。

想起那个灰扑扑的陶罐,抱着它跪在地上的人。

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我不后悔买你。因为我不买你,其他人也会买你。我很庆幸,把你买下来了。”

是啊。

如果五年前,把她买走的不是他,是村里那些耕田种地的糙汉呢?

那些男人她见过。

满嘴脏话,一身汗臭,喝醉了就打老婆,打完了就睡,睡醒了继续打。

他们把买来的女人当牲口使,白天干活,晚上干活,病了不给看,饿了不给吃,跑了一顿打死。

她记得那个女人。

那个穿红衣裳的、在村口被打得趴在地上的女人。

如果她被卖给那样的男人……

她不敢想。

可李良不是那样的人。

他识字,读过四书五经,会背《红楼梦》《水浒传》。

他给她买肉吃,在她刚被买来的时候。

他几乎不让她干农活,在石坳村那么多年,她下过地吗?没有。

她只是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后来当老师。

那些最苦最累的活,她没干过。

她一直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后来才明白,不是的。在那些村子里,买来的女人就是免费的牲口,什么活都得干。

只有李良,让她只干家里的事。

他比那个镇子上任何一个人都有良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江莹莹自己都愣住了。

可这是真的。

她见过那些人贩子的眼睛,见过那些买主的眼睛,见过那些围观打人的村民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冷的,看女人和看牲口一样。

李良的眼睛不是那样的。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有他娘给他种下的那点东西。

他也不会克扣她的吃食。

她后来才知道,有些人家,买来的女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只能蹲在灶边,吃剩的,吃坏的,吃不饱也不能说。

她没有过。

她从第一天起,就坐在那张桌子上吃饭。饭是一样的饭,菜是一样的菜。他吃多少,她就吃多少。

他疼阿辞。

从知道阿辞会走路开始,他就跟在后面,生怕他摔着。阿辞要什么,他就买什么,肉疼也买。

后来阿辞开口叫叔了。

从那天起,他就没有为难过她了。

自己和阿辞被人骂,他就去打人家老公,打得人家下不了床。

他看阿辞的眼神,和看她的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他看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上课就去上课,想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

他只是在院门口等着。

举着一盏煤油灯,等她回来。

他喝醉了,和自己说醉话,剖析自己的过往,后来他带她走了。

他把攒了一辈子的钱塞进木箱子里,带着她走出那个困了他五十年的山口。

他把她送到火车站,买三张票,跟着她来了津市。

他自首了。

把自己送进监狱,把她送回城里,送回校园。

他跪在地上,抱着他娘的骨灰,求自己带他娘回家。

他把她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把她重新送回她本该在的地方。

她想起他在石坳村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你恨我。”

“你该恨。”

“可我舍不得你。”

她想起他在旅馆的叮嘱,想起他在警局里的算计。

想起今天他说的那些话。

“别恨了,也别记了。”

“你就当……没有我这个人。一定要好好的,要一直往前走...”

她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愧疚,不舍,心疼,还有一点点……安心。

好像在说:你以后自由了。

江莹莹睁开眼睛。

窗外的雪还在下。

被黑工厂拐走当畜生一样贩卖,是她的不幸。

遇到李良,是不幸中的万幸。

车子一直往市区开着,雪越下越大。

就在即将进入市区道路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呼啸着的从后面超车而过。

江莹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给睡着的江锦辞披了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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