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人情社会
正所谓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
凌皓来之前就琢磨过，东瀛这些警察办案积极性不高，很大程度是因为体制内的安稳。
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难说，反正拿着固定的俸禄，谁愿意费劲巴拉去啃那些麻烦的硬骨头？
但人性这东西，放之四海而皆准。
只要有“利”，那态度就不一样了。
凌皓往前迈了一步，拉开高木拓真对面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
“高木警官，我打听一下，这个案子，你是主办吧？”
高木拓真眉头微拧，但还是点了点头：“目前是我在负责。”
“那就好办了。”
凌皓的笑容更深了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意味。
“高木警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案子如果能顺利侦破，作为主办人的你，在警视厅内部的评价，肯定会有正向加分的吧？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啊。”
高木拓真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那笑意甚至带着点自嘲：
“凌桑，你们华夏人说话倒是直接。不过……只是一起普通的命案而已，东京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命案。
这种案子，对我这种级别的警察来说，能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能按时结案，不出纰漏，就算完成任务了。”
凌皓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
“那如果它不是一起普通的命案呢？而是一起社会影响极大，能引发全民关注，甚至登上国际新闻的大案呢？”
高木拓真抬眼，目光直直地盯着凌皓，那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狐疑：
“可这个案子，从发现到现在，在东瀛国内好像也没什么媒体报道吧？能有多大影响？”
凌皓听完，缓缓点了点头，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仿佛验证了某个猜测。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站起身，把那椅子推回原位，对着高木拓真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离：
“明白了，高木警官。”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声音压低了却清晰可闻：
“先走吧。”
“走？”林溪闻言一愣，眼睛眨了眨，满脸困惑，“这就走了？话还没说透呢吧？”
陆秋雨反应最快。
她一把挽住林溪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往门口走：
“走了走了，放心，好戏在后头呢。很多事都需要点前戏预热一下，这个案子，现在就差那点前戏。”
凌皓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忍不住“啧”了一声。
回头瞥了陆秋雨一眼，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
“秋雨同志，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污了！”
陆秋雨也不恼，只是从帽檐下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平地回怼：“这叫话糙理不糙！”
曹阳紧走两步跟上，对陆秋雨竖起个大拇指，压低声音笑道：
“不愧是大姐头，真社会！”
一行人出了警视厅大楼，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楼内那股沉闷的气息。
只有林溪还气鼓鼓的，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灰白色建筑的大门，嘴里嘟囔着：
“东瀛这些警察到底是什么毛病？小偷小摸不想管也就算了，怎么这种恶性命案，他们也这种态度？”
曹阳走在旁边，笑着解释：
“林警官，其实他们也不是完全不管，也在查，但热情程度嘛……也就那么回事。
刚才凌神探跟高木警官那番话，其实基本已经把路子谈妥了，现在就看大姐头怎么露一手了。”
林溪停下脚步，一把拉住凌皓的袖子。
“哎呀！你们到底打的什么哑谜？我还是没听懂！快说清楚！”
凌皓看着她那副较真又带着点撒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全世界说到底都讲人情社会这套，警视厅那边不是不查这个案子，是他们手里头案子太多。
资源有限，肯定优先侦破那些简单好办的。像这种线索少，难度大的，自然就往后排了。
除非这个案子的影响力变得非常大，大到能引起全社会的关注，侦破后能给主办人带来巨大的名声和好处。
到那时候，不用咱们催，他们自己就会抢着往前冲。因为侦破案子带给他们好处，比现在要大得多。”
林溪愣了两秒，恍然大悟地一拍手：
“哦！所以你是想让秋雨，用她的手段，在东瀛本地的网络上把这个案子的热度炒起来？让它变成全民关注的大新闻？
然后那个高木警官，为了抢功劳，为了面子，就会主动回头来找咱们谈合作？！”
她越说越顺，语速飞快，最后总结道：
“这样的话，案子破了，他就是东瀛警界的冉冉新星，名利双收！破不了，舆论的板子也不会只打他一个人屁股，毕竟背后还有警视厅顶着！这算盘，打得……”
“打得叮当响是吧？”
陆秋雨接过话头，却发出一声冷笑。
“呵，合着我们成了柯南，他倒好，舒舒服服当毛利小五郎？咱们在背后累死累活破案，名声全让他一个人捡现成的？”
曹阳双手环抱着，有条不紊的说道：
“也不全是他的，凌神探在Crimaster全球侦探排行榜上，只要把这个案子正式选中，然后实时上传一些调查过程资料。
最后结案时，系统也会自动认定他是主要参与者之一。积分能拿到，名声也能分一杯羹。不是白干的。”
凌皓点点头，不再耽搁，开始分派任务：
“行，那就这么定了。秋雨，你找个地方干活，做网络推手。记住，目标是把热度在东瀛本土炒起来，但别暴露咱们的身份和痕迹。”
他转头看向林溪：“你跟我走，我去见个朋友。”
林溪眨了眨眼，知道凌皓是去见沈墨。
“石少，你呢？有什么安排？”
石磊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远处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的繁华街区。
“难得来一次东京，我就到处转转吧。感受一下银座的霓虹和人潮，拍点照片，也算是公费旅游了。”
曹阳立刻举手，像个跟班小弟一样凑到陆秋雨身边，咧嘴笑道：
“那我就跟大姐头混！找个网咖，你干活，我在旁边打超级马里奥！放心，绝对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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