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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也会想要依靠一个人


“我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姐姐。”姜梨缓缓阖上眼睛,任由魏珩身上的冷香将她包围。

  以前纵然在郭芙的事情上有过猜测,但毕竟没有实证。

  如今亲耳听赵氏说出那些密辛,姜梨觉得很不真实。

  不真实到叫她没有安全感,就连外头那炎热的天气,也无法叫她身上有暖意。

  直到来到魏珩身边,她的理智,她身上的温度,才慢慢的回转。

  “这并非是你的错。”魏珩的手轻轻的拂过姜梨的绣发。

  在姜梨看不到的地方,他黝黑的瞳孔深处,与温柔一同荡漾开的,是宠溺。

  这样的宠溺,就连在面对魏哲时,也未曾流露过。

  或许,就连魏珩本人都没察觉。

  “阿梨,孤倒是有些庆幸,庆幸你们两个人长的那么相似。”

  寝殿内安静。

  柔和的清风像是母亲的手,温柔的抚过寝殿中的每一个角落。

  细碎的金光,像是金粉,洋洋洒洒的落满寝殿。

  水光荡漾,日光粼粼,外头满院子的茉莉花香味四溢,叫人心旷神怡。

  魏珩抱着姜梨,眉眼低垂,仿佛这一刻,就是天荒地老。

  从年幼时,他便没有贪恋过什么,不管做什么事,都很克制。

  可是现在,他贪心的想叫时间慢点,再慢点。

  这样,他便能跟姜梨多相处一会了。

  “殿下。”姜梨嘴唇动了动,将小脸紧紧的贴在魏珩胸口。

  她能听到魏珩胸腔中的心跳的蓬勃有力。

  一下,一下的。

  随着胸口又在微微起伏。

  这样的震感,传到她身上,仿佛她跟魏珩同频共用一个躯体,那么的亲密。

  “孤已与郭泰有过书信往来。”

  魏珩下巴轻轻的抵在姜梨发顶,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夏日里的一捧凉水,清凉解热:

  “郭芙的事,他自会与你说。”

  郭家后辈没有能担负起全家的人才,郭泰无疑是最心痛的。

  郭瑶跟蓝氏,仗着郭芙先太子妃的身份,在江陵时便得罪了不少人,事后,不仅不收敛,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厉。

  建康城比江陵,不知大了多少倍,都城中的人,也比江陵复杂,身份更加杂乱。

  郭瑶来到都城,还是以往那副做派,时间一长,迟早会祸及郭家,叫郭家几代人的心血都付之一炬。

  郭泰不傻,他清楚只有借魏珩的手,或许才能保住郭家的殊荣,不至于叫郭瑶跟蓝氏将最后一点情面都毁了。

  所以,他来到都城后,会同姜梨讲清楚当年的事。

  “关莹莹是殿下命人送到我身边的吧。”姜梨睁开了眼睛。

  在江南遇到关莹莹时,她便觉得此事过于巧合了。

  巧合到关莹莹像是送上门的一样。

  她想,除了魏珩,不会有别的人那样做。

  “原来你早发现了。”魏珩一顿,算是应下了。

  寝殿中好似更安静了。

  于安静中,殿外守着的人似乎轻声咳嗽了一下。

  这声音倒是没引起姜梨的注意,只叫魏珩抬起眼皮淡淡的往外看了一眼。

  “殿下,李大人跟杨大人来了。”

  夜松回禀。

  魏珩淡淡道:“让他们去前厅等着。”

  “是。”

  殿外有脚步声远去。

  姜梨抬起头,想从魏珩怀中退出,却被他轻轻一按,又按了回去:

  “无妨。”

  今日他早就吩咐下去不许人打扰。

  李汉跟杨廉明知他的吩咐却依旧来了东宫,只怕是有紧急的事发生。

  但再紧急的事,也不差这一会。

  “殿下忙,早些处理政务吧,臣没事。”姜梨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小片阴影。

  “小骗子。”魏珩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姜梨下意识的抬头,却对上魏珩眸底那一望无际的深海:

  “孤说你是小骗子。”

  把姜梨的意外尽收眼底,魏珩拉着她的手将她往椅子上带。

  “分明是心事重重,还说自己没事,不是小骗子是什么。”

  魏珩的语气很温柔。

  若是有外人在,听见他的话,肯定要震碎三观。

  储君魏珩,端方内敛,胸有城府。

  就连朝中重臣在他跟前,也不敢大意,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可见魏珩的威严。

  如今他与姜梨说话,脸色温柔,语气轻柔,仿佛怕吓到姜梨似的。

  这小心呵护的模样,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怕就算皇帝老子来了,也觉得吃惊。

  “殿下,臣真的没事了。”姜梨任由魏珩拉着坐下。

  两个人离的很近,近到魏珩的呼吸姜梨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她觉得侧脸有些痒,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羽毛不断的在她脸上拂过。

  “在陈留郡时,你已经答应了孤,要与孤永远在一起。”

  魏珩看出姜梨害羞,轻笑一声,声音沙哑中透着磁性,叫人听了耳根子都不由得一酥:

  “怎的这会又与孤生分起来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孤算是见识到了。”

  说着,他微微一扶额,姜梨抬头看他:

  “殿下,臣还小。”

  “不小了。”魏珩低叹一声,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姜梨。

  仿佛要将姜梨从里到外都看个透彻:

  “你已经及笄了。”

  他话里有弦外之意。

  姜梨眼神微颤,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恼怒:

  “那又怎样。”

  她及笄了又怎样,她才不过十五岁。

  “及笄了,可以嫁人了。”魏珩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似乎是想叫姜梨早些面对。

  姜梨沉默,魏珩又笑,修长的指勾了勾她的手心;

  “孤不是逼你。”

  他只是在捍卫自己的地位。

  叫姜梨想起嫁人这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姜梨微微挑了挑眉毛。

  魏珩又叹了一声,将头枕在她肩膀上,与她更亲密无间;

  “孤只是有点着急。”

  还有点担心。

  担心有人把姜梨抢走了。

  毕竟她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那些人,都别有居心。

  所以魏珩时常会觉得自己很危险,夜深时分,也会有些患得患失。

  这个词,若是以往,他怎么都不会用在自己身上。

  可是自从跟姜梨接触,他便觉得自己也如同情动的毛头小子,时常会胡思乱想。

  “殿下也会感到不安么。”姜梨一楞,低头看着魏珩。

  从她的角度看去,能看到魏珩挺翘的鼻梁跟高耸的眉骨。

  他的眉骨很高,显得面部轮廓更深邃立体,眉毛斜插进鬓角,叫他看起来威严十足。

  可就是这样威严的他,却靠在自己身上。

  就好似无所不能如他,也会想要依赖一个人。

  姜梨看着看着,软了眉眼,也软了心,软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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