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红墙深处钓真龙,国士无双破死局
京州北郊,玉泉山疗养院。
这里不挂牌,地图上是一片空白的绿地。只有那些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尖的人才知道,这片红墙黄瓦里住着的几位老人,咳嗽一声,整个大夏都要感冒。
叶正华把那辆满是尘土的越野车停在门口,没出示证件,只是降下车窗刷了张脸。
荷枪实弹的内卫敬礼放行。
湖边栈道,秋风萧瑟。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马扎上,身上披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手里握着根竹制鱼竿,纹丝不动。
秦思远。
开国将领之后,前军委副主席。这名字在军中就是一块活着的丰碑,门生故吏遍布各大战区,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叶正华走到老人身后三步站定。
“来了?”秦老没回头,声音有些苍老,却透着股金属般的质感,“动静闹得不小。炸钟家大门,逼赵立春钻地洞,怎么,现在是不是想连我这把老骨头也一起收拾了?”
叶正华没接话,自顾自地走到秦老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烟点上。
“给我一根。”秦老突然伸出手。
叶正华递过去一根特供“大前门”,帮老头点上。
秦老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丝舒展。
“赵立春是条疯狗,但养狗的人还在。”秦老盯着平静的湖面,“你这么搞,虽然解气,但容易把桌子掀翻。上面有些人对你不满,觉得你太狂,不可控。”
“桌子本来就是烂的。”叶正华吐出一口烟圈,“既然烂了,不如劈了当柴烧。”
“年轻人口气大。”秦老轻笑一声,“吴仁杰拿着尚方宝剑去了汉东,那是最高检的铁面判官,手里还有特别授权。你要是敢动他,性质就变了。”
“我不动他。”叶正华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照片,压在秦老的鱼篓上,“有人会动他。”
秦老瞥了一眼。
只一眼,老头夹烟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烟灰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的局部特写。锁骨处,那个狰狞的纹身清晰可见——荆棘缠绕的天平,两端挂着滴血的骷髅。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平静祥和的湖边,突然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那种杀气不是叶正华身上的锐利,而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厚重与沉郁。
二十年前,维和部队在中东遭遇伏击,全队牺牲。指挥官被残忍虐杀,尸体上就被刻下了这个图案。
那名指挥官,是秦思远的独子。
“哪来的?”秦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
“赵立春的地下掩体,被灭口的死士。”叶正华弹了弹烟灰,“这个组织叫‘荆棘天平’,代号T先生。吴仁杰的海外账户里,每个月都有一笔来自这个组织的‘咨询费’。”
他又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照片旁边。
“这是吴仁杰卖情报的证据,还有他和T先生的通话录音。”
秦老死死盯着那个纹身,眼眶渐渐红了。二十年了,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却始终摸不到这个幽灵组织的尾巴。没想到,贼就在家里。
“好……好得很。”
秦老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吃着国家的饭,砸着国家的锅,还杀我的儿子。”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折断了手里的竹制鱼竿。
“啪”的一声脆响,惊飞了芦苇荡里的野鸭。
“警卫员!”秦老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垂暮老人的样子。
一名少校飞奔而来:“首长!”
“给我接通卫戍区和军委纠察组。”秦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大衣,眼神如刀,“告诉他们,老子还没死呢!有些账,该算了。”
……
汉东省人民医院。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十二辆99A主战坦克呈扇形排开,炮口低垂,像一群钢铁巨兽冷冷地注视着医院大门。
吴仁杰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他身后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但面对这种重型装甲单位,手里的冲锋枪跟烧火棍没区别。
“苏定方!你这是造反!”吴仁杰举着扩音器,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我是最高检特别调查组组长!你敢拿炮轰我?你信不信我让你上军事法庭!”
苏定方坐在头车的炮塔上,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吴组长,别扣帽子,我脖子细,戴不住。”苏定方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军事法庭我也熟,里面的茶不错。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喝两杯?”
“你……”吴仁杰气得手抖。
他转头看向病房门口。
祁同伟穿着那身崭新的警服,笔挺地站在那里。虽然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绷带,但那股子精气神,像是一杆标枪。
“祁同伟,你也要跟着这群兵痞胡闹吗?”吴仁杰把矛头对准了祁同伟,扬起手里的逮捕令,“这是红头文件!你要是还有一点党性,就自己戴上手铐跟我走!”
祁同伟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突然笑了。
“吴组长,以前我也把这几张纸当成天。”祁同伟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为了这几张纸,我跪过,哭过,把尊严踩在泥里过。”
他摘下警帽,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但现在我明白了。文件是人写的,法也是人定的。如果这文件是用来保护罪犯、打击英雄的,那它就是废纸。”
“你敢抗法?!”吴仁杰厉声呵斥,转头对身后的特警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冲进去!谁敢阻拦,就地击毙!”
特警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对面可是坦克啊,这冲上去不是送死吗?
“动手啊!出了事我负责!”吴仁杰咆哮着,唾沫星子乱飞。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咆哮。
不是普通的铃声,是那种加密卫星电话特有的刺耳蜂鸣。
吴仁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是专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
他接起电话,语气立马变得恭敬:“喂,我是吴仁杰,目前局势……”
“我是秦思远。”
电话那头只有五个字。
吴仁杰的膝盖瞬间软了一下,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秦思远?那位早已不过问政事的老帅?
“秦……秦老,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秦老的声音平淡得让人心慌,“就是通知你一声,你的调查组解散了。另外,军委纠察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五分钟到。”
“什……什么?”吴仁杰脑子里嗡的一声,“秦老,这是误会!我是奉命……”
“奉谁的命?T先生吗?”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直接把吴仁杰砸懵了。
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吴仁杰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台阶上。
完了。
全完了。
苏定方在坦克上看得真切,把吃剩的苹果核往后一抛,拿起大喇叭:“哎哎哎,吴组长,怎么坐地上了?地上凉,小心尿路感染。”
周围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哄笑。
吴仁杰带来的特警队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吴仁杰这副如丧考妣的德行,再加上刚才那个电话的威慑力,立马反应过来。
“全体都有!”队长大吼一声,“向后转!目标吴仁杰,控制!”
哗啦!
几十支冲锋枪齐刷刷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顶在了吴仁杰的脑门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钦差大臣”,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摩擦。
祁同伟看着这一幕,重新戴好警帽,正了正帽檐。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肩头的警衔上,熠熠生辉。
“吴组长。”祁同伟走到吴仁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看来,你的戏唱完了。”
“带走。”
不需要坦克开火,不需要流血冲突。
权力的游戏规则被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碾碎。
苏定方跳下坦克,走到祁同伟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祁厅,龙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欢迎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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