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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风暴重回汉东地,书记深夜探死囚


汉东省京州国际机场。

塔台指挥室内,原本规律跳动的雷达信号灯突然被一层刺眼的红色覆盖。

“所有民航客机立即停止降落,已经进入下滑道的飞机马上拉升,转场备降!”

军方接管人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强行切断了塔台与外界的所有通讯。

由于这道突如其来的最高指令,数十架波音和空客客机在万米高空开始盘旋,航线交织出一片混乱的圆环。

这种大面积的领空封锁,在京州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理由只有五个字:特级战略机密降落。

十分钟后,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云层。

四台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喷吐出的热浪,让跑道两侧的草坪瞬间枯萎。

运-20大型运输机的起落架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拉出的青烟弥漫了半个机场。

机身后部,巨大的货舱门缓缓放下。

两排全副武装、身着黑色无标识作战服的士兵率先跃下,他们手中的短突击步枪始终保持着待击发状态。

叶正华走下舷梯。

他身上那件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硬币。

机场外围,几辆挂着省委牌照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李达康站在车边,领带被风吹得歪向一边,他却连整理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他看着那一架架降落的战机,又看了看那些散发着肃杀气息的黑衣卫士,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沙瑞金的保密专线。

“沙书记……他回来了。”

李达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电话那头,沙瑞金沉默了很久,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带了什么回来?”

沙瑞金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许多。

“赵家父子被关在后面的押运车里,还有……还有两架歼-20在空中盘旋,直到那架运-20进库才离开。”

李达康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声音愈发干涩。

“沙书记,这位叶组长……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已经不是专案组的规格了,这是战时接管。”

沙瑞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正华并没有走向那些省委的迎接车辆。

他径直上了一辆黑色的装甲越野车。

“去山水庄园。”

叶正华闭上眼睛,语气平淡。

苏定方坐在驾驶位,嘿嘿一笑。

“龙首,那地方现在可热闹,咱们的人已经把那儿围成铁桶了,连只苍蝇都得凭证件进出。”

此时的山水庄园,早已不复往日的喧嚣与奢靡。

金漆的大门被刷成了迷彩色的哑光漆,围墙上布满了高压电网和震动感应器。

一块红底白字的牌子竖在门口:军事禁区,严禁靠近。

汉东省公安厅的几辆巡逻车曾试图靠近询问,结果被黑洞洞的重机枪口直接顶了回来。

庄园主楼内,叶正华坐在原本属于高小琴的真皮转椅上。

他面前的战术平板上,正运行着复杂的解密程序。

赵立春留下的那个黑色U盘,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正在一点点揭开汉东二十年的血色迷雾。

“龙首,查到了。”

苏定方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

“赵立春在暗室里留下的那个加密文件,涉及一笔二十年前消失的特勤经费,整整三个亿。”

叶正华盯着屏幕,眼神冷冽。

“经手人是谁?”

“沙振江。”

苏定方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沙瑞金的亲生父亲,当年的省纪委第一副书记。文件显示,这笔钱是他失踪前最后一笔签字的款项,但去向被赵立春用最高权限抹除了。”

叶正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沙瑞金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否则他不会在查询您档案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惊慌。”

苏定方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办公厅。

田国富推开了沙瑞金办公室的大门,神色焦灼。

“沙书记,第二监狱那边出事了。”

沙瑞金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祁同伟?”

“对,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

田国富把一份紧急报告放在桌上。

“他一直在单人监区里发疯,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还不断叫嚣着他手里有‘孤鹰岭二号计划’的致命漏洞。”

田国富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他点名要见您,还说……还说您要是想知道真相,就得拿您头上的乌纱帽去换。他说您爹死得冤,死得不明不白。”

沙瑞金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黑线。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知道叶正华是谁。”

田国富的声音越来越小。

沙瑞金推开椅子,走到窗边。

窗外,京州的夜色深沉,远处的山水庄园灯火通明,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他想起老首长在电话里的警告:服从。

那是来自最高层的意志,不容置喙。

但父仇如山,那笔消失的经费,那个被尘封了二十年的名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国富,你先出去。”

沙瑞金摆了摆手,声音嘶哑。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田国富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沙瑞金看着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博弈。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真相,一边是如履薄冰的仕途。

如果去见祁同伟,就意味着违背了“服从”的命令,意味着他开始脱离叶正华的掌控。

但他没得选。

凌晨两点。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私家车悄然驶出省委大院。

沙瑞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衣,戴着鸭舌帽,亲自驾驶着车辆。

他绕开了所有的监控主干道,像是一个潜行在夜色里的幽灵,朝着第二监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以为自己的行踪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在山水庄园的监控大厅内。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清晰地沿着地图移动。

“龙首,沙书记出门了。”

苏定方嚼着口香糖,指着屏幕。

“他换了私车,没带警卫,看路线是去第二监狱找祁同伟的。要不要拦截?”

叶正华看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冷静。

“让他去。”

叶正华端起面前的冷茶,抿了一口。

“有些血淋淋的真相,别人告诉他,他不会信。只有让他自己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才会明白这汉东的水到底有多臭。”

苏定方有些担心。

“万一祁同伟那疯子把您的身份捅穿了……”

“捅穿了又如何?”

叶正华放下茶杯,硬币在桌面上旋转出嗡嗡的声响。

“在这片土地上,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少,但敢说出来的,还没出生。”

第二监狱,重刑犯监区。

幽暗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脚下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沙瑞金在监狱长的秘密引导下,来到了祁同伟的牢房门前。

铁栅栏后,祁同伟形容枯槁,原本整齐的头发乱如杂草,囚服上沾满了干涸的污渍。

听到动静,祁同伟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写满野心的眼睛,此刻阴鸷得如同毒蛇。

“沙书记,你果然还是来了。”

祁同伟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瑞金站在铁栅栏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入了掌心的肉里。

“祁同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出来?”

祁同伟猛地冲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脸部肌肉因为过度兴奋而剧烈抽搐。

“沙瑞金,你以为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很威风?你以为你是汉东的天?”

他凑近沙瑞金的耳边,声音低沉而疯狂。

“你爹沙振江,当年根本不是牺牲在毒枭手里,他是被自己人从背后开的枪!而那笔钱,就是买他命的酬劳!”

沙瑞金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是谁?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祁同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你觉得叶正华是来救你的?是来帮你肃清官场的?”

他死死盯着沙瑞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姓叶,你难道就没想过,这京城里,哪个叶家能有这种泼天的权势?”

沙瑞金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那张SSSS级的绝密档案。

祁同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频率,吐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猜测。

“他根本不是什么专案组组长,他是那位老人家亲手养在暗处的‘影子’,是这片江山唯一的裁决者。你爹的死,不过是他们叶家内部权力更迭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沙瑞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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