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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风雨欲来先问师,高墙之内藏诡棋


黑色红旗车队在夜色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却没有往机场高速开,而是在路口猛地一个急转弯,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直直扎进了京州市委一号家属院。

李达康坐在后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景致,心脏猛地一缩。这是高育良的家。

“老沙,这……这是要动育良书记?”李达康嗓子发干,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沙瑞金。

沙瑞金瘫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攥着那张擦汗的纸巾,早已湿透成团。他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前车那两盏刺眼的红色尾灯,脸色灰败。动不动高育良,轮不到他们操心。他们现在就像案板上的鱼,只能眼睁睁看着刀什么时候落下来。

车队在一号楼下停稳,刹车声划破了小区的寂静。

叶正华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书房。那昏黄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孤清,像是一只在风暴中瑟瑟发抖的萤火虫。

“苏定方,叫门。”叶正华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

苏定方嚼着口香糖,把手里的微冲往身后一甩,大摇大摆走到那扇朱红色的防盗门前。他既没按门铃也没敲门,而是抬起沉重的战术靴,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咚!”

整栋楼似乎都跟着晃了晃。

没过多久,门开了。高育良披着一件灰色的羊毛开衫,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卷书,显然还没睡。看到门口这一排荷枪实弹、满身肃杀之气的黑衣人,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被标志性的儒雅微笑掩盖。

视线越过苏定方,落在叶正华身上,最后定格在叶正华身后垂头丧气、连腰都不敢直起来的沙瑞金和李达康身上。

高育良瞳孔微缩,握着书的手指瞬间收紧,书页被捏出了褶皱。

“瑞金书记,达康书记,这么晚了,带着这位……小同志,有何贵干?”高育良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四平八稳,“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叶正华没客气,径直走进客厅。那双沾着月牙湖淤泥的军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显眼且狰狞的黑印。

高育良眼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进书房,从柜子里拿出那套珍藏的大红袍。

书房里很静,只有水烧开的咕嘟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高育良熟练地温杯、烫壶、分茶。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仿佛外面那一院子的黑衣卫士根本不存在。

“这位小同志面生得很。”高育良把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推到叶正华面前,语气温和,“最近汉东不太平,年轻人火气大,容易走极端。喝点岩茶,降火,明目。”

叶正华没碰那杯茶。他从兜里掏出那个便携式播放器,啪嗒一声,扔在紫砂壶旁边。

“高书记,茶不急着喝。先听个响。”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哦?什么响动值得这么大阵仗?”

叶正华按下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赵立春年轻而谄媚的声音在书房里突兀地回荡起来。

“处理干净了,老师。”

“按照您的吩咐,把他扔进了……孤鹰岭的火场。”

高育良端茶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淋在他手背上,瞬间烫起一片红,但他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播放器,脸色煞白如纸。

那个声音,他太熟了。那是二十年前意气风发的赵立春。

而那个称呼……

叶正华身体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高育良,像是在看一只困兽:“高老师,您是汉东政法系的泰斗,桃李满天下。您给评评理,赵立春喊的这个‘老师’,是不是您?”

高育良放下茶杯,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绒布慢慢擦拭。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每当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或者心慌意乱的时候,他就会擦眼镜。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沙瑞金和李达康站在墙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良久,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镜,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疲态和恐惧。

“我没那个资格。”高育良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赵立春想当‘老师’,但他也不够格。在汉东,没人配得上这个称呼。”

“哦?”叶正华挑眉,“那是谁?”

高育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把玩匕首、一脸痞气的苏定方,又看了看叶正华,苦笑一声:“‘老师’不是一个人。它是一个代号,一个……门槛。那是燕京某个圈子里的入场券。赵立春当年做那件事,就是为了拿到这张入场券。”

叶正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接着说。”

“二十年前,孤鹰岭事发后第三天。”高育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有个从燕京来的人,到过赵立春的办公室。那人没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叫‘信使’。赵立春对他毕恭毕敬,把所有的原始档案都交给了他,换回了现在的省委书记位置。”

“那人在哪?”

“八宝山。”高育良吐出三个字,“公墓管理处,有个看大门的瘸子。赵立春喝醉时提过一次,那是唯一一个见过上一代‘老师’真容,还能活到现在的小人物。”

叶正华眯起眼。八宝山?守墓人?

这盘棋,下得有点意思。把秘密藏在死人堆里,确实是个好法子。

苏定方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嚯,这老头藏得够深啊。龙首,看来咱们还得去趟坟地,跟鬼打听打听人事。”

叶正华站起身,理了理风衣,没有再问。

高育良看着他,神色复杂:“年轻人,我知道你是谁的种。但那潭水太深,赵立春淹死了,你也未必能游过去。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查清楚更安全。”

“这就不用高书记操心了。”叶正华走到门口,脚步突然顿住。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对了,高书记,您书架上那本《万历十五年》,以后还是少看。第287页夹着的那份瑞士银行账户资料,要是让纪委看到了,恐怕不太好解释。那是您女儿高小凤名下的吧?五千万美金,这笔学费,挺贵。”

哐当。

高育良手里的紫砂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瘫软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大口喘着粗气,再也没了刚才的半分儒雅。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竟然在这个年轻人眼里,透明得像张白纸。

沙瑞金和李达康听到“五千万美金”这个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汉东官场没有任何秘密,所有人都在裸奔。

“走。”叶正华推门而出,冷风灌进领口,“去机场。既然有人在八宝山等着,那就去会会他。”

苏定方跟在后面,路过沙瑞金身边时,拍了拍这位省委书记的肩膀,咧嘴一笑:“沙书记,地扫干净点。要是让我发现有一粒灰尘,下次来,踹的可就不是门了。”

沙瑞金哆嗦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是……是……”

车队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院子的狼藉和满屋子的冷汗。

高育良坐在书房里,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那一滩渐渐冷却的茶水,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

“万历十五年……原来大明朝,早就亡了……”

这一夜,汉东的天,彻底变了。而在千里之外的燕京,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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