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幽灵协议现冰山，慈母真相藏血刃
叶正华推开安全屋的门。
屋里黑着。
他没开灯。
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部只用来单线联系先生的备用手机。
屏幕是暗的。
按下电源键。
没反应。
插上电源。
电池图标亮起，接着屏幕显示“无服务”。
这卡是加密的卫星频段，不存在无服务的情况。
除非对方的终端被物理摧毁了。
叶正华把手机扔在桌上。
先生失联了。
得盘算。
赵霆在五号院门口堵他的时候，先生就已经失联。
是被赵霆发现了灭口？还是先生自己切断了联系？
不管是哪种，西山那条线现在彻底断了。
得找新路。
他拉开帆布包，倒出那本从档案馆带出来的行政日志。
1990年三月。代号X。
叶正华借着窗外的路灯光，一页一页翻。
没有。
除了那句“代号X抵达，权限级别：最高”之外，整本日志再也没提过这个代号。
什么鬼。
父亲的记录习惯他清楚，绝不会留个没头没尾的哑谜。
叶正华的手指在硬纸板封皮上摩挲。
手感不对。
封皮太厚了。
他拔出折叠刀，刀尖顺着封皮边缘的粘合处划开。
嘶啦。
牛皮纸裂开。
里面夹着一张极薄的金属片。
只有半个巴掌大。
叶正华把金属片抽出来。
借着光看。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微雕电路图，右下角有一串数字。
经纬度坐标。
凌晨三点。
燕京东郊。
废弃的旧领事馆区。
这里三十年前就搬空了，杂草长得比人高。
叶正华把皮卡停在两条街外，翻过生锈的铁栅栏。
按照坐标，他停在三号楼前。
大门用铁链锁着。
他没走正门，绕到屋后，踹开一扇半掩的地下室通风窗，钻了进去。
空气里全是灰尘和臭氧的味道。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扫。
地下室尽头，有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门。
没有锁眼。
门板是铅制的。
叶正华走过去，手电光打在门框右侧。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插槽。
尺寸和那张金属片严丝合缝。
他把金属片插进去。
咔嗒。
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铅门往两边弹开。
里面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
四面墙壁、天花板、地板，全被厚厚的铅板包裹。
绝对的物理隔绝，任何无线电信号都进不来也出不去。
房间正中央，只有一台老式的军用终端机。
机箱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屏幕亮着幽绿色的光。
叶正华走到终端机前。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欢迎，B样本。”
“守护者协议已激活。”
叶正华盯着屏幕。
B样本。
魏宗贤的死士、赵霆，甚至父亲的笔记里，都提过这个词。
说的就是他自己。
叶正华的手指悬在老式键盘上。
敲击。
“解释协议。”
屏幕上的绿字飞快滚动。
“守护者协议：由01号权限者（叶建国）设立的终极备用系统。”
“目的：确保‘净化计划’在常规执行人全部阵亡或背叛的情况下，仍能强制执行。”
“资源：独立海外资金池。休眠情报网络。无干预行动指令。”
叶正华的呼吸停了一拍。
父亲居然留了这么个东西。
这根本不是什么账本。
这是一个活着的、拥有独立资源的系统。
三十年了，这个系统一直在这间铅房里休眠，等着他拿钥匙来开门。
老魏临死前说的“叶建国根本没把底牌留给你”，是对的。
账本只是诱饵。
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叶正华敲击键盘。
“查询档案：林晚秋。”
终端机机箱发出嘎吱嘎吱的读取声。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红字弹出来。
“警告：该档案为最高权限，读取将不可逆。”
叶正华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绿字消失。
一段带有雪花点的黑白视频弹了出来。
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审讯室。
三十年前的魏宗贤坐在桌后。
林晚秋坐在他对面。
叶正华的手死死抓着终端机的边缘。
指节泛白。
画面里的林晚秋没有惊恐，没有挣扎。
她平静地看着魏宗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胶卷，推了过去。
魏宗贤拿起胶卷，满脸狂喜。
视频切断。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1991年。林晚秋启动‘燕子’预案。”
“以自身暴露为代价，向敌方提交伪造的A方案核心数据。”
“判定：成功误导敌方三十年，为‘净化计划’争取绝对时间。”
叶正华的脑子嗡的一声。
伪造的数据。
主动暴露。
母亲不是被魏宗贤陷害的。
她是自己走进去的。
她用自己的命，做了一个局。
把魏宗贤和周恒远这帮人，死死钉在了一条找寻假数据的死胡同里三十年。
屏幕上跳出最后一段视频。
这次有声音。
父亲叶建国穿着白大褂，坐在镜头前。
面容疲惫，但眼神冷得像冰。
“正华。”
父亲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原谅我。”
“为了净化那些蛀虫，有些牺牲无法避免。”
“你母亲……是英雄。”
“她自愿献祭。”
视频结束。
屏幕恢复成幽绿色。
叶正华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他以为自己这半辈子，是在为父母报仇。
他以为把账本拍在国宾馆的桌子上，就赢了。
全错了。
复仇只是个笑话。
他不过是父亲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父母用命布下的局，现在交到了他手里。
叶正华松开抓着终端机的手。
退后一步。
得把这盘棋下完。
这不再是私人恩怨。
这是使命。
叶正华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
敲击。
“查询档案：赵霆。”
屏幕滚动。
“赵霆。代号：磨刀石。”
“身份：01号权限者（叶建国）安排的考验者。”
“任务：在B样本成长阶段，进行极限施压与敲打，剔除B样本的软弱与感性。”
“现状更新：目标已偏离预设轨道。野心失控。判定为：威胁。”
叶正华看着这几行字。
磨刀石。
赵霆居然是父亲挑的。
用来磨砺他这把刀的石头。
难怪赵霆三十年前就在西山，难怪赵霆对摇篮计划的底细这么清楚。
但现在，石头想把刀折断。
叶正华拔出金属片。
屏幕瞬间黑屏。
铅门重新合拢。
他顺着通风窗钻出地下室。
外面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风吹在脸上。
他刚翻过铁栅栏，走到皮卡车旁。
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震动。
不是短信。
是一条通过未知基站强行推送到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没有发件人。
“守护者协议已同步至移动端。”
“实时情报更新：”
“赵霆已将李震转移至西山地下七号疗养区。”
“正在进行高强度精神干预及药物吐真测试。”
“任务发布：营救李震。”
“协议将提供西山地下管网及安保系统技术支持。”
“警告：”
“代号X（先生）已被‘磨刀石’策反。”
“身份变更为：双面间谍。”
“请勿信任。”
叶正华盯着屏幕上的最后四行字。
先生被策反了。
双面间谍。
难怪先生在五号院门口会配合赵霆演那一出。
他两头吃。
叶正华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室。
启动引擎。
既然赵霆想当执棋的人。
那就把棋盘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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