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夫人想听曲?我会呀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夫人想听曲?我会呀
俗话说穷家富路,祝家兄弟俩出门前,除公账支取的银两外,老太君额外从私库给了五百两作花销。
给这笔银子的时候,是一早一晚分开给的,又特意嘱咐他们别声张。
兄弟俩互相不知道对方也有五百两。
多大的人在母亲面前都是孩子,两人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是母亲偏爱自己的证明。
果然,不算妹妹的话,母亲最喜欢的就是我了!
这般想着,二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收拾行装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过,二人直到上了马车,也依旧不想出这趟门。
本以为请事假数月上峰不会批,哪曾想竟是痛快应允了,如此之下,更没了拒绝的理由。
兄弟俩不得不出发,一个回老家祭祖,一个去看望三弟。
“娘,三弟不在淮南,他在岭南,我不从安丰城经过。”
祝二爷接过一沓子信,仔细按地点分类好,看到一封要送安丰城的信。他如此说着。
之前母亲说淮南,他还以为是母亲口误,眼下再看,母亲应当是记错了。
再往下翻,还有三四封信不在他的路线计划内。
老太君沉下了脸色:“老二,你的意思是我这些信白写了?”
见母亲要生气,祝齐/心里一紧,麻溜将信收好,忙赔笑脸道:“娘,哪能啊,拐个弯儿的事,儿子保证送到!”
话说得欢快,心里却在郁闷,好麻烦!这般一来,路程又得耽搁八九天了。
一旁的祝大爷不吭声,他已经接受现实了,
老太君目送着两个儿子坐马车离开,眉头紧皱的模样让祝歌以为母亲在忧心,正欲安慰,却听母亲很是嫌弃地说道:“你这两个哥哥,最爱偷懒,昨儿还跟我说想让承岳和望舒去!”
祝承岳和祝望舒分别是祝大爷和祝二爷的儿子,前者正在相看人家,准备谈婚论嫁,后者拜了辞官归隐的翰林周夫子为师,在深山书院读书。
“这俩混账也真好意思开口!”
一个婚事要紧,一个学业为重,哪里有半分可挪动的余地。
老太君边说边摇头,三个儿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让两个儿子帮忙做事是一方面,老太君也有自己的盘算——她怕二人被有心人算计。
眼下这局面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暗涛汹涌,不如让他们走得远远的,先离开盛京这个是非之地。
眼不见心不烦,也能保个一时安稳。
至于信件,里面所写内容老太君用了暗语,旁人看了也看不懂真正的意思,只当普通来往信件,不会引起疑心。
“我交代他们了,丢一封信,日后他们房里公中的月银便少一成。”
银子很重要,兄弟俩对这点认知相同,他们也清楚母亲说得出便做得到。
只一个月少一成便罢了,若月月都少,全房上下人人受影响,那可不行!
兄弟俩上了马车,把信件妥帖地收了又收,心想,这可万万不能出岔子。
接着,老太君又主动提起了文心街的铺子。
见女儿对商铺上心,她着重交代了各地商行的经营规矩,以及侯府常年往来的人情脉络。
这些嫁妆在未交到祝歌手里的时候,都是由老太君掌管的。
当年老侯爷在外征战,侯府很多家底都是老太君一手攒起来的,里里外外操持得妥妥帖帖,硬是撑起了整个侯府的门面。
即便祝歌很有经商头脑,听到母亲传授一些她的经验后,仍旧受益匪浅。
母女俩聊着话,祝歌注意到锦绣在门口探头探脑,明显是有事要说。
正好到了老太君每日去佛堂抄金刚经做功课的时候,祝歌便起身告辞回府了。
走出院子后,锦绣前后看了看,见周围没人她道:“夫人,刚刚有人给奴婢传纸条!”
说着,锦绣把纸条拿出来给祝歌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定国将军在妙音阁二楼包厢与人私会。
妙音阁以音律表演闻名,公子小姐文人墨客们爱在这里相聚,附庸风雅,觥筹交错。
——也很适合幽会。
僻静包厢隔音极好,帘幕低垂,最是藏得住私密勾当。
“门口护卫过来传话,奴婢还以为是卖糕点的张大娘,还想着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结果出去一看,奴婢压根不认识她,她塞给奴婢一张这个字条就跑了……”
锦绣皱紧眉头,眉眼中满是担忧。
放在以前,这种字条她绝对不会拿给夫人看,但现在不一样,锦绣心中夫人能够解决一切难题!
且夫人也说过,有事要跟她讲,这样才有解决的办法,若是隐瞒着自作主张,到时候真出什么事,她不会管。
是以她丝毫没犹豫,当即就来禀报。
“这字条要么是找刚学字的孩童所写,要么就是用不擅长的左手写的。”
害怕被认出笔迹,说明没什么可用的人,行事鬼祟,和裴烬感情有关……
祝歌眸色一沉,道:“走,去见识见识。”
陷阱?
就看这挖出的坑最后是装谁!
祝歌来到妙音阁,刚迈进门槛,掌柜便立马迎了出来。
看到掌柜那谄媚的笑,祝歌记忆一下想起来了。
过去原主可是这里的大客户,常来听曲,二楼还有属于她的位置最好的专属包间。
自打祝歌来了后,再没到这里听过曲。
祝歌:……
怪不得一进门,台上抚琴的琴师就一脸幽怨地望着自己!
正好一曲终了,琴师相久抱琴走来,对着祝歌垂首行礼,语调柔声道:“夫人,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相久身形清瘦单薄,一身素袍衬得他文质彬彬,眉眼温润如玉,气质清雅绝尘,恍若月下谪仙。
单从外貌上来看,相久也有成为头牌的资本,加上琴技高超,原主也是给他的赏银最多。
突然,祝歌心神一动,她问道:“你会弹大漠塞曲吗?”
相久摇了摇头,脸上扬起温润的笑道:“相久不会,但夫人想听,相久可以学。”
看看,看看,这多温柔!祝歌不由自主想到了裴烬那说话硬邦邦,摆着臭脸的样子。
说话间,几人往二楼包厢走着。
一个拐角,迎面就对上了裴烬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夫人想听大漠塞曲?我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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