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记忆混乱
受情蛊影响，他的身体本能地对眼前的女子产生了某种生理性渴求，可就在顾冥烟跨坐在他身上，那双带着冷香的手试图解开他的腰带时，变故陡生。
那一瞬间，司灵在大乾未央宫外，那抹孤寂而绝望的月白色背影，猛地撞进了苏扬的识海。
“阿扬，我相信你。”
司灵的声音在耳边如惊雷炸响。
苏扬的眼神在刹那间从迷离变得惊惧，他感觉到覆在顾冥烟心口的手不是温热，而是让他作呕的黏腻！
他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顾冥烟，脑海里那个温婉的烟儿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顾冥烟在大周宫廷里疯狂咆哮、对他下蛊的狰狞面孔。
“走开........”
苏扬的声音开始颤抖。
顾冥烟却不依不饶，她吻上苏扬的唇，试图强行勾起他的欲望：“苏哥哥，给我........”
“滚开！！！”
苏扬猛地发出一声狂吼，用尽全身力气将顾冥烟掀翻下床！
由于动作太过剧烈，他心口的情蛊瞬间暴走。那种被母蛊血液强行压制下去的、由于对司灵的“情动”而产生的反噬，以百倍的规模席卷而来。
“啊啊啊啊！”
苏扬跌落在地，蜷缩成一团。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长蛇在乱窜，心口的印记颜色深得发黑，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种痛，是因为他在这种时刻，灵魂深处想的是司灵。
情蛊在疯狂地惩罚他的背叛，背叛顾冥烟。
“苏扬！苏扬！”顾冥烟狼狈地爬起身，扑过去想抱住他。
“滚开！别碰我！”苏扬嘶吼着，眼神在剧痛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恶心！”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迷茫的温柔，而是混杂着痛苦和厌恶。
顾冥烟被那眼神刺痛了。
看着满地打滚、甚至开始自残抓挠心口的苏扬，眼神中满是愤恨与悲哀。
即便记忆已经乱成这样，即便已经成了她的傀儡，他还是在抗拒她？
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在抗拒她？！
“为什么........为什么哪怕把你如此痛苦，你还是不肯要朕？！”
顾冥烟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不顾苏扬的挣扎，疯狂地将自己的手腕咬破，鲜血淋漓地堵在他的嘴边。
“喝下去！苏扬！朕不准你想她！喝下去！”
随着母蛊鲜血再次入喉，苏扬那痉挛的身体才渐渐软了下来。
他在剧痛的余波中昏死过去，但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口中喃喃唤出的。
“........灵儿。”
顾冥烟浑身一僵，她死死盯着苏扬那张即便昏迷也依旧痛苦皱起的脸，眼中的爱意彻底被滔天的杀意所取代。
“司灵........”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既然他忘不掉你，那朕就只能........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只有你死了，他的记忆，才算真正完整。
当苏扬再次从混沌中睁开眼时，窗外的月色已经西斜。
他凝视着头顶华丽的承乾殿藻井，大脑却像是一块被强行擦除的磁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他记得自己在抗拒什么，记得心口那股令人作呕的黏腻，可那个名字，那个能让他灵魂颤栗的名字，却像是在指尖流走的细沙，越是抓紧，消失得越快。
“该死........”苏扬按住狂跳的太阳穴，喉间溢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情蛊的毒素正在蚕食他的理智。他能感觉到，那些关于“小烟”的记忆正在变得愈发鲜活，而那些关于大乾、关于那个月白色身影的画面，正在变得支离破碎。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再次沉沦时，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警告：宿主情感逻辑遭受高强度干扰，记忆模块受损严重！】
【检测到宿主潜意识强烈波动，刷新系统商城正在为您刷新特殊道具：特质加密录音笔】
苏扬浑身一震。
对了，他还有系统！
之前因为系统无法针对此事做出回应，他还以为没用了。
他屏住呼吸，感知着掌心凭空出现的一枚长条状物体。
他能感觉到情蛊在作祟，或许清醒的时间不多了。
他颤抖着按下录音键，将录音笔抵在唇边。
由于极度的痛苦，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铭心的决绝：“记住，你是苏扬，你是个穿越者，你的家乡在蓝星，你最爱的人是司灵。”
“记住，永远不要伤害司灵！”
“哪怕此时你的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哪怕是身体正在背叛，你的心也只属于司灵！”
“苏扬！你一定不能沉沦，还有.......顾冥烟她该死！”
录音结束，苏扬几乎脱力。
他强撑着最后的一点意志，趁着顾冥烟还没回来，将录音笔放进系统空间。
哪怕他忘了，这些声音也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唤醒他的惊雷。
随后，一股剧痛从心口炸开。
情蛊又开始作祟，苏扬惨叫一声，意识瞬间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透过窗棂。
苏扬再次醒来，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块。
“我........刚才在做什么？”他喃喃自语。
他记得自己刚才似乎很痛苦，记得自己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搏斗，但现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段大约一刻钟的记忆被彻底抹去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苏哥哥，你终于醒了，可吓坏烟儿了。”
顾冥烟换了一身淡雅的湖蓝色裙装，发髻上只插了一根简单的玉簪，看起来像极了记忆中那个在梨花树下荡秋千的少女。她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汁，快步走到床边，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依赖。
苏扬看着眼前的女子，情蛊在他体内欢快地跳动，散发出一种让人沉溺的甜蜜感。
“烟儿？”苏扬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她递过来的帕子，这一次，那种生理性的厌恶竟然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重塑出来的爱意。
“苏哥哥，你昨晚又梦魇了，总是喊着一些奇怪的名字。”顾冥烟坐到床边，亲昵地靠在苏扬的肩头，语气柔弱得让人想将其揉进怀里，“你还说，大周的饭菜不好吃，想念王府里的枣花糕........你忘了吗？那是我们小时候最爱吃的。”
苏扬的眉头微微舒展，记忆顺着她的话语开始自我补全。
“是吗........枣花糕啊。”他低声重复着，眼神虽然依旧清冷，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戾气却在消散。
顾冥烟看着他的变化，心中狂喜。
血的代价没有白费，金蝉碎裂后的余威加上她不断的诱导，终于开始起效了。
“苏哥哥，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举行真正的大婚。”顾冥烟抬起头，眼神痴迷地望着他，“这江山，我们一半一半，你是朕的摄政王，也是朕唯一的夫君，好不好？”
苏扬张了张嘴，心中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违和感，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烟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这时候，裴青越来了。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苏扬坐在榻边，虽然神色依旧虚弱，但那双被情蛊强行修补过的眼眸里，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陌生与审视。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乎见过这人，却想不起来了。
“陛下，摄政王，万安。”
裴青越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可那双掩在袖中的手却攥得指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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