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好大的胆子！（陆玦花容失色版）
陆玦浑身一僵，缓缓坐回浴桶中，沉着脸看向张知玉。
“你想做什么？”
张知玉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尴尬又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
“我是想说，正好暂时先不用穿衣裳。”
张知玉低着头迈进屋里，关上了房门，把寒风阻隔在门外。
陆玦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
他瞳孔颤动，眼里写满震惊，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手足无措。
张知玉没理会，径直从香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散香放进香炉，紧接着解下斗篷随手放到一旁。
“小玉儿，你究竟在胡闹什么！”
陆玦压着音量，难得一脸惶恐，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季父院子里少有人来，不会有人看见乱传，季父别动怒，很快就好。”
张知玉递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神色略有些紧张朝他走过来。
陆玦斜了一眼香炉里飘出的袅袅白烟，呼吸一滞：“你好大的胆子！敢给我下药？”
“知玉不敢，香里的药对人无害，只是为了能让您待会好受些。”
她耐心安抚着陆玦，恍然未觉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落在陆玦耳中都成了虎狼之词。
陆玦脸红一阵白一阵，不明白只是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张知玉怎么性情大变。
“等等。”陆玦轻吸了口气，“你如实和季父说，是不是有人逼迫你？还是说谁让你这么做？”
陆玦身体僵直后背抵在浴桶边缘，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张知玉向自己步步靠近。
张知玉不明就里紧了紧眉头，这和别人有何干系？
“是我自己想这么做，与他人无关。”
陆玦眸光微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每一个字。
“你……”
他话未说完，张知玉就扯下衣椽上的里衣铺在浴桶水面上，挡住水底下的光景。
张知玉俯下身靠近陆玦心口，垂落的鬓发无意扫过他胸前。
陆玦心跳漏了半拍，呼吸早已不自觉加重。
“小玉儿。”陆玦嗓音沙哑，“别，这么做于理不合，对你更不好。”
他垂眸睨着近在咫尺的玉颜，嗓音哑得不像话。
张知玉困惑抬起眼：“这有什么于理不合？”
她说罢，手探向腰间，陆玦屏住呼吸，愣愣看着她的举动大气不敢喘。
然后就见张知玉从腰间取下一个布袋展开，布袋里排布着整齐的银针，张知玉取下一根银针扎在食指上扎了一下，皱着眉挤出血珠。
张知玉掀起眼帘看向陆玦，说了声得罪，手指落在他心口的位置，画下拳头大小的图文。
画毕，张知玉拿帕子随便擦擦，将帕子搁在一旁，不等陆玦露出惊讶的神情，她便捏紧银针在陆玦心口位置扎了一下。
陆玦闷哼一声，看向心口沁出血珠的位置，终于意识到什么。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张知玉没接话，退后两步，拿出青蛇笛横在唇边吹响。
屋外，谢棠双手环胸站在院里，听到传来的笛声看向谢时。
“我不是说了，小姐不会那么大胆。”
谢时惊魂未定，方才见小姐闯进去，他吓都吓死。
听着宁静舒缓的笛声，谢时心情复杂，虽然有些吓人，但照这个情况下去，主子与小姐，只怕真的没可能。
屋内，水汽氤氲横亘在两人中间，宛若落下的薄纱，轻盈朦胧，带着似有若无逗弄的意味。
眨眼的功夫，两人身上皆出了一身汗。
张知玉眉头紧锁，盯着陆玦心口上的血点，还是没有动静。
“够了，住手。”
陆玦哑声开口，眨眼的功夫，他的肌肤被热气熏得泛起薄红，从鬓角蔓延到下颚，像晕开的胭脂，脸带着眼尾都染上几分湿濡的绯色。
连那双如墨的眸子都染上一层水汽，朦胧得教人看不真切。
张知玉喉间一紧，笛声转急。
终于，陆玦肌肤底下有一个小点蠕动着靠近血点，张知玉眼底绽放出亮色，凝神吹笛，一刻钟后，那小小的点从针眼大的伤口钻出来。
张知玉立即拿出小玉瓶将那滴‘血’收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
她眼眸微抬，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陆玦如墨的眸子亮得惊人。
张知玉心跳漏了半拍，脑海中冷不丁记起莺鹂说过的话，率先错开眼。
“阿娘下在你体内的蛊已经引出，我与本命蛊的联系已断，日后无论我如何，对你都不会有半分影响，不过本命蛊伤了元气，需休养两个月，两个月后，你的双腿便能下地行走。”
张知玉视线不经意扫过铺在水面上的里衣，神色微僵，后知后觉此情此景不妥，脚下踩着炮烙似的迅速后退数步。
“知玉无心冒犯，方才只是想到在湿热的环境下更容易引动蛊虫，是以才……知玉这就告辞。”
她说话的功夫收好银针拿起斗篷披上，手忙脚乱跑开。
“小玉儿。”
她刚跑到门口，就被身后之人叫住。
“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他声音隔着重重水雾落在张知玉耳边，分明很温和，可张知玉早已心如擂鼓。
“你到底是真的对我无意，还是……也许我们能……”
“我们没有可能。”
张知玉背对着他，冷淡的语气让屋内旖旎的氛围骤然转为冰冷。
“我今日所做的这些，只是为了还季父对我的照拂之恩，再无他意，待我从阿郎山回来，了了这边的事，我会从陆府搬出去，在那之前，季父最好祈祷自己没事瞒着我。”
张知玉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后拂袖而去。
门开了又关上，冷风从屋外灌进来，吹散屋内弥漫的水汽，陆玦眸中水光淡去，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荫翳。
张知玉飞快回到青篱园，心情始终没有办法平静下来，脑海里不自觉不断浮现着碧桐院的情景，尤其是陆玦的模样。
他沉重的呼吸、泛着绯红的肌肤、凝在肌肤上的水珠，和湿漉漉的眼神。
都让她心神大乱。
“不对，不对。”
张知玉从床榻上翻起身。
琴心闻声掌灯进来：“小姐怎么了？”
“琴心，你去车行雇一辆马车，我先带着莺鹂去江府，等逢君准备好我们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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