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哑奴带崽改嫁,清冷权臣悔疯了 > 第339章 身世

第339章 身世


竹肆一直在门外留意着里面的动静,此时快步进来。

他先对裴景珏和苏见月行了礼,然后弯腰,对着允礼道:

“小少爷,夫人刚醒,需要静静休息。”

“咱们先出去,让大夫开的药赶紧煎上,好不好?”

允礼虽然舍不得,但看看娘亲苍白的脸,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对苏见月说:“娘亲,你先好好休息。”

竹肆抱起允礼,又对屋里的两人微一躬身,迅速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

以及空气中漂浮的药味。

气氛到底有些怪异,苏见月重新闭上眼睛,缓了缓那阵眩晕和疼痛。

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刻意维持的疏淡。

她声音嘶哑,每每说一个字,唇齿间的剧痛都令她不由微颤。

但还是道:“多谢……相救。”

裴景珏坐在那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了一把。

他救她,从未想过要她道谢。可当她真的这样疏离地道谢时,心中到底无比难受。

“不必道谢。”

裴景珏道:“我并非有意打扰你……你们在苏州的清净。”

他顿了顿,目光晦涩,明显带着些许醋意,但还是说道:“只是如今江南局势已乱,叛军突起,苏州更成险地。”

“赵傲风的目标是你,他行事不定,你最好不要再回去。”

这几句话到底有些私心,但反正裴景珏是不想让苏见月再见谢时安了。

说罢,又有几分心虚的快速道:“大夫说你唇齿间伤得眼严重,切莫再言语。”

苏见月果真没再开口。

屋子里又静下来,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但苏见月到底有一肚子的疑惑,她为何会被他救下,允礼又为何在此处,苏州谢府如何了?

不能知道情况,远比躺在这难受。

她想了想,还是忍痛道:“那你,给我拿纸笔来。”

裴景珏猜到她要做什么,却不去拿,只说:“你在床上无法起身,如何执笔书写?”

说罢,将自己的手心摊开伸过来,理不直气也状:“写在这吧。”

苏见月气笑了。

奈何此刻她身不能动,只能我为鱼肉,本不想伸出手子啊他手心上书画,毕竟太过暧昧。

但到底还是忍不住。

裴景珏便倔强地伸着手,等她纠结。

片刻后,苏见月终于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写道:“允礼为何在此?”

怕裴景珏认不出来,便写得极慢,尽量精简。

但裴景珏其实痒得不行,心中却也升起些别样情绪。

等苏见月写完后,他简单将谢时安将他送到荒院之后的事说了,苏见月又问:“谢呢?”

这次裴景珏等她写了好几遍才确定她要问什么,有些不开心起来,但还是答道:“受伤了,在洞口一动不动,我走时让人送回去了。”

苏见月点了点头。

她忍不住动了口型,似乎是想道谢,裴景珏眼疾手快地拦住,抢先问道:“月儿,有件事,我想问你。”

苏见月眼睫微颤,没应声,只是静静等着。

“你可知你自己的身世?”

裴景珏看着她:“或者说,你的那把紫色长命锁吊坠,还在身上吗。”

他问得直接,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表情。

苏见月没立刻回答。

裴景珏的语气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急切的探究。

这种急切,更像是在确认某种至关重要的事实。

她原本对裴景珏还有些戒心。

然而此刻,在他这样直接而沉重的目光下,细微地松动了些许。

昨夜地窖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苏见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世间能连夜跨越一个州府,不顾一切只身来救她的人。

或许真的不多。

至少在救她,这件事上,他没有任何算计。

苏见月垂下眼帘,避开他太过灼人的视线,在他手上写道;“我……不确定。”

这是实话。

苏见月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须臾后,用更简洁的话语写道:

“我是收养,长命锁被捡到时,便在身上。”

“其他一概不知。”

她抬起眼,看向他,到底还是觉得这般太慢,且接下来要说的事无比重要,便还是嘶哑着开口道:“但最近,在湖州……发生了一件事。”

“何事?”裴景珏意识到重要性,追问道。

“谢……时安遇袭那次,他手下的人事后在码头水底,打捞货品时,找到一个沉木箱子。”

“箱子很旧,上面的花纹……是前朝曼陀罗样式。”

苏见月回忆着:“箱子里,只有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穿着……皇后规格的礼服。”

说道此处,她又顿住了,目光有些空茫,仿佛又看到了那幅画。

“那女子的容貌与我,几乎一模一样。”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前朝皇后殉国之时,不过有一幼女,自己也才二十余岁。

所有的一切,都是对得上的。

他喉咙发干,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那箱子,现在何处?”

“在谢府。谢时序将它埋在了后院。”苏见月答。

“只有一幅画?”

裴景珏眉头紧锁。

箱子内壁,夹层,这些地方或许都有东西,水底打捞处,是否有仔细搜寻。

前朝人总不可能逃亡时把一个画像特意丢在水中。

还做了那样精妙的保护措施,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所以或许还有其他东西被水流冲走,遗落附近。

但考虑到苏见月的身体状况,裴景珏只是先把问题揣着,没有问出来。

苏见月却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的意思。

主动回答道:“具体细节,只有谢府的人才清楚。”

毕竟她也只是听得转述。

想起谢时安,她不安地问:“时安他……伤得重吗?”

自己临走时,他的脉象已经非常不对劲,若说不担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裴景珏心里的醋意又扩大几分。

“我无事盯着谢府做何。”

他道:“你离开后,眼线便一同到了知州府那边,否则也不能及时接到你的消息。”

苏见月一默,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吃醋了。

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忍,偏过头,避着视线,轻松道:“时安身体不好,已经……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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