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第615章
26
底层挣扎多年的经历，令徐子陵对佛界诸多作为本能地厌恶。
“你把我看作什么人了！”
“我寇仲即便饿死，也绝不屈从那群人面兽心的秃驴！”
寇仲没好气道：“我是想让这两拨人自相残杀，咱们再趁机一网打尽！”
“可我们哪有那个本事？”
徐子陵越发困惑。
“我们没有，但姐夫有啊！”
寇仲咧嘴一笑，“子陵，你脑子不笨，总不会猜不到姐夫的真实身份吧？”
“可那样的话，你的少帅军统领之位……”
徐子陵有些犹豫。
“这算什么？”
寇仲洒脱道，“你我兄弟拼尽全力，才勉强管好这几十座城，还整天被琐事缠身、手下折腾。
若真把整个大隋交给我们，只怕会搞得一团糟，反倒害了百姓。”
“与其这样，不如痛快让位，交给姐夫来接手。
反正姐夫一向赏罚分明，又有贞贞姐在，总不会亏待我们这两个小舅子吧？”
寇仲对权位本就不甚留恋，先前奋力向上爬，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向世人证明自己。
如今若能除掉杨广，心愿已了，便再无遗憾。
毕竟扬州双龙能有今天，全赖姐夫朱厚照一路扶持，如今物归原主也是应当。
往后与徐子陵专心武道，说不定也能像那位令他们敬佩的姐夫一样，斩仙弑佛，威震三界！
“你这家伙！”
徐子陵释然一笑。
他性子比寇仲更淡泊，争霸天下本是被寇仲拉着走。
如今寇仲能想通，自是好事一桩，至少徐子陵不必再纠结是对不起寇仲，还是对不起贞贞姐了。
大汉皇朝，冀州。
“各州起事准备得如何了？”
张角望着墙上的大汉十三州地图，神色间兴奋中带着几分紧张。
“回大贤良师，除明汉边境外，天师道已在至少七州做好起事准备，但也遇到一些问题。”
张曼成连忙禀报。
“什么问题？”
张角猛然转身。
谋反事关重大，稍有差池便可能酿成大祸，牵连无数。
“一是原本安排在洛阳的唐周突然失踪，属下多方联系未果，疑已叛变；二是各州出现不少明国人员，以天下将乱为由，大量招揽流民前往明国。”
张曼成语速急促。
“唐周那贪生怕死之徒，必是叛变了！传令马元义，尽快除掉他！”
张宝急道，“大哥，起事消息可能已泄露，为防万一，应提前行动，至少先拿下几处要地！”
“提前起事无妨，但明国那边该如何应对？”
张梁皱眉问道。
“时间紧迫，就依宝弟所言，命幽、冀、荆、扬四州立即起事，其余各州尽快跟进，务必短期内形成声势，切断各州联系，逐个击破。”
“至于明国——”
张角叹了口气，“它毕竟是九州第一强国，连佛界都屡屡受挫。
只要他们不干涉我们起事，流民任他们招揽也罢。
我等举事本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默许部分人迁往更富庶的大明，也算积些功德。”
“是！”
张宝等人虽觉憋屈，但大明威名赫赫，绝非如今的天师道所能招惹。
何况大汉苦难百姓何止亿万，即便被明国迁走一部分，想来也无大碍。
“大贤良师，据可靠情报，如今袁绍、孙坚、曹操、刘表等人皆从明国采购军械物资。
我们是否也可与明国联系？”
渠帅张牛角提议道。
“这主意不错！”
张角神色一动。
他虽出身道家，但为起事顺利，也研读过不少兵书，深知大军作战、颠覆皇朝绝非易事。
大汉虽内乱，仍共尊幼帝，尤其诸侯皆出身门阀。
一旦天师道以 之名起事，很可能如昔日董卓般遭联军围剿。
若不能速胜，陷入僵持，便是消耗之战——而这正是张角一方最弱之处。
天师道能聚数千万信徒，皆因百姓活不下去；明国能轻松从大汉招人，亦因其百姓生活远胜他国。
“谁愿前往大明？”
张角沉吟片刻，决意先试探大明态度。
至于钱财，起事后劫掠几家富户便有了。
他深知那些经营千百年的大门阀有多奢靡。
“属下愿往！”
张牛角立即应声，“但依属下之见，最好有一位大贤良师的亲眷同行，更易取信明国。”
“这……”
张角环视殿内，张宝、张梁二弟需随自己起事，不便远行；其他渠帅分量又不足。
“让宁儿随你同去吧。”
思虑良久，张角觉得唯有女儿最为合适，很快便下了决心。
“谢大贤良师！”
张牛角大喜。
张宁是张角独女，她一同前往，诚意十足。
况且这位大 道法高深、性情温婉，远比急躁的张宝、张梁更适合谈判。
“天色已晚，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尽快整理行装启程吧！”
张角一路将张牛角送至后院，静默片刻后，忽然传音道：“此次前往大明之后，不论发生何事，都先留在明都，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不得返回！”
“遵命！”
张牛角稍作迟疑，随即迅速领会，
谋反之事毕竟风险极大，张角想为独女留一条退路，也是人之常情，
如今整个九州，确实没有比明都更安全之处了。
……
无极县，
“母亲，那袁熙又派人前来提亲，该如何答复？”
次子甄俨匆匆步入厅堂，神色急切道。
“宓儿，此事你怎么看？”
张氏闻言，将视线转向身旁的甄宓，
自从先夫甄逸病逝后，甄家虽仍保有世袭两千石的官位，但影响力已远不如前。
之所以还能稳居大汉三大商贾之列，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位自幼聪慧、有“闺中博士”
美誉的甄宓。
尤其是前年天下动荡、各地富户闭门自守之时，唯独甄宓果断建议开仓赈济灾民，使无极县成为全州唯一一片安宁之地，赢得了无数百姓的感戴。
唯一的困扰是，这位甄宓实在过于出众，不仅才学卓越，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前来提亲的青年才俊络绎不绝，连四世三公的袁家也为之动心。
“九州大乱已不可避免，大汉更是首当其冲！”
“据曾受惠于我们甄家的流民所言，张角的天师道信徒已逾千万，遍布十三州，迟早会起事谋反！”
“至于袁公，虽坐拥三州之地，但优柔寡断、外强中干，仅将三位嫡子分封各掌一州，便已埋下巨大隐患！”
“我甄家若与其联姻，至多只能享一时富贵，绝难长久！”
甄宓轻声细语道。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甄俨急切追问。
“很简单，举家迁往大明！”
“如今九州局势虽纷乱，甚至天界仙佛也蠢蠢欲动，但真正持续壮大、屡战屡胜的，唯有大明！”
“即便将来不能一统九州，以大明如今的根基，占据大半疆土，尤其是汉室十三州，绝非难事！”
“只要谋划得当，我甄家不仅可在大明安身立命，甚至有望成为未来的从龙功臣！”
甄宓含笑说道。
“妹妹莫非是想参选大明秀女？”
甄俨怔了半晌，忽然想起妹妹昔日的言行，试探着问道。
“有何不可？”
甄宓脸颊微红道：“这位明皇，可是普天之下唯一真正尊重女子的 ，其后宫中多位来自其他皇朝的妃嫔皆有杰出表现，唯独缺少我大汉女子，这正是我甄家的机遇！”
“可袁家会答应吗？”
甄俨面露难色，
在商场历练多年，他早已不是昔日懵懂少年，自然明白袁家屡次提亲，本就是意图人财两得。
甄家如此家业庞大，想从无极县迁离，绝难绕过袁军的关卡。
“二哥放心，宓儿已与大明取得联系，届时我们甄家只需与无极县百姓一同前往大明即可！”
甄宓信心满满道：“且不说大明实力强盛，单是袁军所需军械物资皆需向大明采购这一点，就足以让袁公绝不敢与大明翻脸！”
甄俨神色越发惊讶，
因先前甄家开仓赈粮之故，无极县已聚集二三十万百姓，如此多人要平安穿越数方军阀势力抵达明汉边境，大明此番手笔，堪称惊天！
“其实宓儿一直觉得，大汉如今的局面，背后皆有那位明皇的推波助澜！”
甄宓眸中掠过一丝异彩道：“这位明皇的追求，与旁人截然不同，这也是宓儿钦佩他的缘由。”
“敢于对儒家士族与佛门公然出手并取得成功，这位明皇确实远胜历代明君！”
甄俨也肃然点头，眼中浮现几分向往，
若小妹甄宓真能嫁入大明皇宫，那甄家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
大明皇宫，
“张角终于决定提前起事了吗？”
“汉室十三州的局势，越来越有趣了！”
阅览暗卫紧急呈上的密报，朱厚照眉梢微挑，
毕竟是七大皇朝并立，加上朱厚照多年筹谋，许多事件已与原有轨迹大相径庭。
譬如因汉室过早衰微，唐周虽叛变，却未对天师道造成太大冲击；
其次则是袁绍、曹操等人提早崛起，以及天师道获得了天界道门的支持。
然而无论局势如何变幻，根本的矛盾依然存在，而决定一切的，终究是更强的实力。
“陛下，汉国各方势力也选送了不少秀女，陛下若有闲暇，也该临幸她们一番了。”
武曌在一旁轻声提醒，
在屡次“单挑”
甚至“围攻”
皆一败涂地后，她对自家夫君已是心服口服。
反正这些汉国秀女即便入宫为妃，也动摇不了她这位监国皇后的地位，且对大明日后收服汉地民心亦有助益，武曌也乐得展现正妻的雍容大度。
“幽若同样来自汉国，不过这些世家门阀，也确实该联络一番了。”
朱厚照目光落在汉室十三州的地形图上，忽然泛起一丝笑意。
今夜翻牌的人选，他心中已有了主意。
观察良久，见朱厚照神色如常，张春华心中方才安定。
初入明宫虽非自愿，但时日既久，尤其家人因朱厚照之故迁居大明、安居乐业，张春华对他的观感便日渐转好，心中亦渐渐期盼侍寝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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