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庆余年50
“放肆!”
庆帝面色一沉,龙威乍泄,厉声呵斥:“你麒麟阁,当真要造反不成?”
湄若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龙椅上的人,嗤笑一声,语气轻得不像话:
“造反?”
“造反是我自己做皇帝,可我没那个兴趣。”
话音未落,她衣袖轻描淡写一拂。
一股无形巨力骤然轰向龙椅之上!
庆帝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伪装庸常帝王,身形如惊鸿急退,袍袖狂舞,体内深藏的大宗师气息轰然爆发!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那股力量擦中,踉跄一步,狼狈跌下龙阶。
这一下爆发,满朝文武全都看呆了。
谁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似不习武的庆帝,武功竟然高到这种地步!
湄若淡淡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怎么,不装了?”
庆帝站稳身形,面色阴鸷如水,盯着湄若,一字一顿:
“麒麟阁主,你要与整个庆国为敌?”
“我与谁都不为敌。”湄若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我只想诛杀你一人。”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庆帝还在试图占据道理。
“无冤无仇?”
湄若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刺向他: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清楚?”
“民间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你呢?你的儿子,除了早早领兵在外的大皇子,有哪一个没被你当成棋子肆意利用?范闲更是被你利用得彻彻底底!”
庆帝沉声道:“我让他接手内库,接手他母亲留下的基业,有何问题?”
“问题大了。”
湄若步步紧逼,声音清亮,响彻金銮殿,让每一个官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真心让他接手叶轻眉的东西?还是让他背下内库那一身填不满的窟窿,成为众矢之的?”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尽了。只在背后轻轻一推,就让李云睿对范闲不死不休;让二皇子、太子把范闲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所有皇子,包括李云睿……”
湄若看着庆帝,眼神里只剩冰冷的鄙夷。
“全被你一个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湄若站在大殿中央,小小的身影,却似有千钧之力。她目光清冷,一句接一句,将庆帝裹在层层帝王威仪下的肮脏心思,赤裸裸扒开来,甩在满朝文武面前。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你以为全天下都是傻子,只有你一人在云端下棋?”
她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震得每个人心口发颤。
“你召范闲进京,根本不是念及父子情分,不是想补偿他,是你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插进京都乱局里的刀。
太子懦弱,二皇子伪善,李云睿把持内库尾大不掉,你早就看不顺眼,却又不想亲自下手脏了手。
于是你把范闲叫回来。
一个身世不明、却握着叶轻眉旧部关系的私生子,刚好能把这一池水彻底搅浑。”
“你赐婚林婉儿,把内库经营权交到他手上——
你是好心吗?
你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你明知道内库是李云睿的命根子,明知道她疯,明知道她狠,你还是硬生生把这桩赐婚砸下去。
你就是要逼李云睿动手,就是要让他们两败俱伤。
你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杀来杀去,心里只觉得安稳,对不对?”
湄若眼神一厉,字字如刀。
“你利用二皇子,把他捧得高高在上,给他希望,给他错觉,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争一争那把龙椅。
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从头到尾,只是你磨太子的一块石头。
等没用了,等大局定了,他就是第一个被你抛弃、被你清掉的人。
他叫你一声父皇,你却把他一生都算进了你的权谋里。”
“太子呢?
你表面立他为储,处处维护,暗地里却故意纵容他软弱、昏庸、不安心。
你不教他稳国,不教他掌权,只教他活在恐惧里。
让他怕兄弟,怕臣子,怕你这个父亲。
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太子,才最符合你的心意,最不会威胁你的皇位,对不对?”
“还有叶轻眉。
你口口声声念着旧情,摆出一副缅怀遗憾的模样。
可当年在太平别院,真正下死手、真正要她死的人,就是你!
她要公平,要规则,要人人平等,要撼动你这盘家天下的棋,
你便容不下她。
你利用她的理想,利用她的能力,利用她对你的那一点信任,
等她没用了,等她碍眼了,你就亲手把她推入死地。
你这不是帝王,是豺狼。”
“你说你为庆国,为天下。
可你为的从来不是庆国百姓,不是江山社稷,
是你自己手里那点至高无上、不容任何人触碰的皇权。
为了它,儿子可以弃,情人可以杀,忠臣可以毁,万民可以乱。
天底下所有的人,所有的情,所有的义,在你眼里都只是筹码。”
湄若冷笑一声,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庆帝,最后一句,砸得金銮殿都似一颤:
“庆帝,你不配为君,
不配为夫,
不配为父,
你这一辈子,只配做一个被权力困死的孤家寡人!”
一言落,满朝死寂。
文武百官脸色惨白,无人敢出声,无人敢抬头。
龙阶之下,庆帝周身气息暴涨,大宗师的威压席卷整座大殿,眼神里只剩下杀心。
庆帝怒极反笑,周身大宗师威压如海啸般轰然爆发,席卷整座金銮殿!
青砖裂开,梁柱震颤,满朝文武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巅顶力量,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个个面色惨白、匍匐颤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这足以压垮九品高手、震慑天下的威压,落在湄若身上,却如同春风拂雪,半分作用都没有。
她依旧站在原地,眉眼清淡,仿佛只是在看一场闹剧。
庆帝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小姑娘,实力早已超出了人间武道的界限。
“五竹。”
湄若轻启薄唇,声音平静无波。
“他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
大殿阴影之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踏出。
黑衣如墨,蒙眼布条随风微动,手中铁钎泛着死寂的寒光。
正是五竹。
他没有半句废话,身形一闪,瞬间掠至庆帝面前,铁钎直刺眉心!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快到大宗师都要凝神应对。
“五竹……你也敢反我!”
庆帝暴喝一声,拳势如龙,霸道真气摧山裂石,正面硬撼铁钎!
轰——!
气浪炸开,金銮殿顶的琉璃瓦簌簌掉落,龙柱上被轰出深深凹陷。
两大巅顶强者,瞬间缠斗在一起!
铁钎破空,声如裂帛。五竹的招式没有半分多余,每一击都直取要害,速度、力量、精准度都达到了凡人不可理解的境界,身影在大殿中忽隐忽现,如同死神游走。
庆帝则拳势滔天,大宗师真气毫无保留,金色气劲纵横交错,拳风所过之处,桌椅粉碎、地面崩裂。
龙椅被拦腰扫断。
丹陛被铁钎刺穿。
文武百官吓得纷纷躲避,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听见耳边不断炸开巨响,气浪一次次掀得他们伏低身子。
庆帝越打越是心惊。
他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可五竹的招式、速度、反应,根本不像人类。
无论他如何催动真气,如何施展杀招,都无法彻底压制眼前这个瞎子。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庆帝怒吼一声,拼尽全身功力,一拳轰向五竹心口!
五竹不闪不避,铁钎同时刺入庆帝肩头!
血花飞溅!
两人同时负伤,猛地向后退开。
庆帝左肩血流如注,脸色苍白,气息剧烈起伏;
五竹胸口凹陷一片,身形微微一晃。
竟是两败俱伤。
庆帝捂着伤口,狞笑着抬头:“就算是你……也杀不死朕!这天下,是朕的!”
就在此时。
五竹缓缓抬起手。
指尖,捏住了眼前的蒙眼布条。
轻轻一扯。
布条飘落。
一双没有瞳孔、纯粹的红、却透着毁灭神光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之中。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杀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庆帝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一股比死亡更恐怖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想逃,想躲,想运功抵挡——
可身体却像被钉死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五竹静静看着他。
一道细如发丝、却炽烈无比的红色激光,从他眼中瞬间射出!
没有声音。
没有气浪。
只有一瞬的光亮。
激光直直穿透庆帝的眉心。
庆帝保持着狰狞的姿态,僵在原地。
眉心一点红光,缓缓扩大。
下一秒。
他双目圆睁,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砰——
重重砸在丹陛之上,再无气息。
一代帝王,阴谋算尽,玩弄天下于股掌,最终死在一束来自人间之外的光线之下。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湄若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清亮,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庆帝谋私害子,祸乱朝纲,残害叶轻眉,罪该万死。”
“即日起,李云睿,登基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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