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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谁也看不出幕后藏着慎儿


雍正回到养心殿东暖阁,负手立于窗前,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他倏然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沉声道:“苏培盛,传夏刈。”

一直垂手侍立在殿门旁的苏培盛立即应声,“嗻。”

他不敢怠慢,躬身退了出去,不多时,便引着夏刈重新步入殿内。

夏刈单膝跪地打了个千儿,“奴才夏刈,叩见皇上。”

雍正正想吩咐他去详查瓜尔佳鄂敏,尤其是李崇山弹劾的那些事,夏刈却已率先开口:“皇上,奴才正有要事禀报。”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用火漆封口的密折,双手高举过头顶,“昨夜,瓜尔佳鄂敏府上的家奴王有才,因惧怕被灭口,拦路向奴才求救,声称握有鄂敏构陷甄远道大人的确凿证据。

奴才连夜审讯,并派人核实,已将王有才的口供笔录及相关证物清单,整理在此密折之中,请皇上御览。”

苏俢盛上前接过密折,转呈至御案上。

雍正拆开火漆,展开密折,快速浏览起来,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

夏刈做事向来缜密,密折中详细记录了瓜尔佳鄂敏是如何指使王有才,将那本暗藏悖逆诗句的《古香亭诗集》混入甄远道的藏书之中的,供词、线索、人证环环相扣,脉络清晰,指向明确,根本无需再查再审了。

堂堂皇帝,竟被个臣子玩弄于股掌之中,成了他攻击政敌的枪?雍正怒不可遏,恨不得立时将瓜尔佳鄂敏碎尸万段。

就在他怒意勃发之际,腰间荷包的淡淡馨香钻入鼻尖,让他狂躁的心绪为之一宁,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却勾起了另一段更为刺心的回忆。

雍正眼前仿佛浮现出甄嬛挺着肚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为甄远道求情的模样,那时她已临近生产,身形笨重浮肿,早已失了轻盈曼妙,哭求的姿态在他看来甚至有些狼狈不堪。

当时他正在气头上,又认定了甄远道心怀怨望、悖逆不臣,不仅对她的苦苦哀求置之不理,还觉得她是在用孩子要挟自己,心中更添厌烦。

可如今,甄嬛已决然离宫去了甘露寺,雍正再想起她绝望之下踉跄离去的那一幕,竟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口,带来一阵揪痛,痛楚并不剧烈,却绵绵密密,萦绕不去。

他自然不会反思自己当日是否太过绝情残忍,不曾给甄家一个辩白的机会,帝王之心,岂会有错?

他只是一味地将那股无处发泄的郁气和隐隐的悔意,全都倾泻到了另一个目标上,都是瓜尔佳鄂敏的错!

若非瓜尔佳鄂敏处心积虑设下此局,欺上瞒下,构陷忠良,他又怎会误解甄远道?甄嬛又怎会与他离心,伤心离宫?

“好一个瓜尔佳鄂敏!好一个‘忠心耿耿’!”雍正猛地将密折摔在御案上,眼中杀机毕露,竟然都不打算再审讯核实一番,直接厉声下令:“传朕旨意,瓜尔佳鄂敏欺君罔上,构陷同僚,贪墨纳贿,纵奴行凶……

数罪并罚,即刻将瓜尔佳鄂敏革职查办,锁拿下狱,其家产,悉数抄没,家眷一并收监,听候发落!”

苏培盛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皇上动了真怒,瓜尔佳氏此番是在劫难逃了,连忙应下,匆匆出去传旨。

圣旨一下,雷厉风行。

瓜尔佳鄂敏还在都察院衙门里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就被如狼似虎的侍卫闯入,当场摘去顶戴花翎,锁上镣铐,拖入了刑部大牢。

府邸也被迅速查封,女眷哭嚎之声不绝于耳,昔日门庭若市,顷刻间就变得门可罗雀,一片凄惶。

这番动静虽大,但后宫之中消息传递终究慢了一层,加之知情者如宜修、聂慎儿等人有意无意地封锁消息,竟无人敢去告诉储秀宫那位脾气火爆的祺嫔娘娘。

瓜尔佳文鸳这几日过得颇为惬意,父亲在前朝得意,她在后宫有皇后关照,皇上虽因太后和年世兰的事对她有些冷淡,但赏赐份例从未短缺,底下宫人更是对她毕恭毕敬,她只当那日是皇上心情不好,并未深想。

就这么过了好几日,又到了文鸳与阿玛瓜尔佳鄂敏通信的日子,往常鄂敏总会按时派人送家书进宫,嘘寒问暖,顺便告诉她一些前朝之事。

可左等右等,直到日头偏西,也没见到送信太监的身影。

储秀宫中一名眼生的小宫女怯生生提醒了一句,“娘娘,今儿个宫门那边好像没见着府里送信来。”

文鸳终于隐约感觉到不对,唤来贴身宫女景泰厉声追问,“怎么回事?阿玛的信呢?你是不是瞒了本宫什么?”

景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抖如筛糠,声音带着哭腔,“娘娘……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文鸳柳眉倒竖,掐住景泰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这副鬼样子,叫不知?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再敢隐瞒,本宫撕了你的嘴!”

景泰吃痛,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哆哆嗦嗦,语无伦次地道:“奴婢前儿个去内务府领份例,听两个公公私下嘀咕,说……说瓜尔佳大人触怒了皇上,被拿下了……

奴婢当时吓坏了,以为他们胡说,不敢告诉娘娘……可今天信没来,奴婢……奴婢怕……”

“你说什么?!”文鸳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阿玛他刚刚立下大功,皇上那么信任他,怎么会……你胡说,你竟敢诅咒我阿玛!”

她状若疯狂,抬手就要去打景泰。

景泰哭着连连磕头,“娘娘息怒,奴婢不敢胡说!奴婢听得真真的……娘娘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打听……”

文鸳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景泰的恐惧绝望不似作伪,再联想到今日异常缺席的家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难道……景泰说的都是真的?

不,不会的,阿玛不会有事的!皇上一定是被小人蒙蔽了!

对,一定是这样,她要去见皇上,她要为阿玛申冤!她是皇上的嫔妃,皇上一定会听她解释的!

思及此,文鸳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娘娘!娘娘您去哪儿?外面冷,披上斗篷啊!”景泰慌忙爬起来,抓起一件银狐斗篷追上去。

可文鸳已经冲出了储秀宫正殿,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发足狂奔,寒风卷起她未梳整齐的发丝和单薄的衣袂,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去见皇上!救阿玛!救瓜尔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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