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维和部队的见闻1
措森兵营,第105师驻地。
总参谋部关于抽调部队组建非洲维和团的命令下达到各部队时,按照惯例,星期天下午是政治学习时间,各连队都在会议室里读报、讨论、写心得体会。
命令是通过电话线一级一级传达下来的——从总参谋部到军区,从军区到师部,从师部到团部,从团部到营部,再从营部到连。
十七点整,各连队的喇叭同时响起。
“全体注意。接上级命令,我军将抽调部分兵力,组建非洲维和团,赴法属赤道非洲执行国际主义任务。
各单位于今日二十时前,上报自愿报名名单。”
命令很简短,措辞克制。
但效果是爆炸性的。
第105师三营七连的会议室里,指导员话音还没落,后排就有人站了起来。
“我报名。连长,我第一个报名。”
是菲尔曼。
他旁边坐着的弗里茨慢了半拍,立刻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凭什么你第一个?我也报名!”
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喊着。
连长不得不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才勉强压住场面。
“安静!安静!听我说完!”
他掏出那份从团部抄来的通知,一字一句念下去:
“本次抽调,以自愿报名为原则。
优先考虑:
一、有实战经验者;二、政治思想过硬者;三、有专业技术特长者;四、身体素质优异者。
各单位推荐名额,营级三人,连级四人,排级五人。各连汇总后报营部,营部审核后报团部,团部统一审定后报师部。”
念完,他把通知放在桌上。
“都听清楚了?
优先考虑有实战经验的。
你们大部分人——没有。
别争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不服气地开口:
“连长,那我们这些入伍的同志们怎么办?我们也想去啊!”
连长想了想说道,
“这样,各排先摸底,把报名同志的入伍时间、训练成绩、政治表现、技术特长列个表,晚上报给我。
由连里统一衡量。”
“不是自愿吗?”
“自愿是原則,择优是程序。”
连长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符合条件,报名了也去不了啊。”
这一夜,措森兵营的灯亮到很晚。
各连各排都在填表、汇总、讨论、争论。
有人因为训练成绩差一个名次落选,气得睡不着,跑到操场上跑圈。
有人被选上了,高兴得给家里写信,写到一半又觉得不该写——万一家里担心呢?
于是把信撕了,重新写了一封新的。
第二天清晨,各营的推荐名单汇总到团部。
团长看着那厚厚一叠表格,翻了几页就笑了。
“同志们的积极性很高嘛。”
“岂止是高。”
团政委叹了口气,
“团长,您知道七连报了多少人吗?全连一百二十人,报了一百一十七个。剩下三个没报的,一个是炊事班的,脚伤了,在医院躺着;一个是上个月训练的时候扭腰的;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怎么了?”
“他报了,被连长刷下来了,说政治学习考试成绩不合格。
他今天早上来找我,说政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一个月内把成绩赶上。”
团长沉默了片刻,把表格放下。
“维和团的主力,从我们师抽调。
但不是说我们师所有人都去,还要从其他部队补人。
通知各营,明天上午组织选拔考核。
射击、体能、战术基础、政治理论。
四项全优的,优先推荐。”
政委点了点头。
“那淘汰下来的同志呢?”
“淘汰下来的,继续训练。维和团不是只去一批,以后还会轮换。
这一批去不了,下一批还有机会。
让他们做好准备。”
这一天,整个措森兵营都在备战备选。
射击场上枪声不断,有老兵在指导新兵调整瞄准姿势,有人在反复拆装步枪,有人在擦拭枪管。
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跑,有人跑吐了,蹲在路边喘几口气,爬起来继续跑。
战术训练场上,班排长带着各自的人反复演练匍匐前进、跃进、滚进、利用地形地物。
会议室里,各连指导员组织政治理论考前突击,把《国际主义基本知识一百问》从头讲到尾。
菲尔曼四项全优,毫无悬念地被选中。
弗里茨射击成绩比他差一点,单项良,总评优,也入选了。
连长念名单的时候,弗里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狠狠拍了菲尔曼一巴掌。
“差点以为去不了了。”
“怕什么,你又不差。”
弗里茨咧了咧嘴,没说话。
九月二十日,维和团正式组建。
全团三千二百人,从全军各部队抽调精兵强将组成。
团长是第105师副师长海因里希·迈尔上校,四十二岁,参加过意大利战争,有实战经验。
团政委是从总政治部调来的赫尔曼·克瑙尔,三十八岁,长期从事政治工作和国际联络,精通法语。
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工兵连、一个通讯连、一个卫生队。
九月二十一日,在措森兵营举行了简短的誓师大会。
团长念了命令,政委讲了话,然后全体登车。
军列在晨雾中驶出柏林。
灰绿色的车厢一节连着一节,从措森兵站出发,穿过柏林南郊,驶向西南方向。
车厢里,菲尔曼靠着车窗,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原野。
弗里茨坐在他对面,正往嘴里塞干粮。
“菲尔曼,你说非洲那边,现在是什么季节?”
“雨季。”
“雨季?那不是天天下雨?”
“对。”
“那很讨厌了。你怎么知道的啊?”
弗里茨嚼着干粮,含混不清地问。
菲尔曼从内袋里掏出那本已经卷边的《非洲手册》,在他面前晃了晃。
“当然是从书里看来的啊。临出发前发的,每人一本。你没看?”
弗里茨挠挠头。
“翻了两页,看不进去。”
“那你到了非洲怎么办?连雨季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
“到了再说呗。反正你看了,我问你就行了。”
菲尔曼叹了口气,把书收回口袋。
车厢里的战士们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写信,有的靠着背包打盹。
连长在车厢尽头翻看地图,团政委拿着一份报纸在念——是昨天的《红旗日报》,头版是关于维和团出征的消息。
中午,军列停靠在慕尼黑站。
站台上早有后勤部门的同志准备好了热汤和面包,战士们轮流下车打饭。
菲尔曼端着饭盒站在车厢门口,望着慕尼黑冬日的天空。天气很好,灰蓝色的天,阳光照在远处的教堂尖顶上。
“菲尔曼!快点,后面还排着队呢!”弗里茨在身后催促。
他应了一声,端着饭盒回到车厢。
军列继续向南。
过了慕尼黑,窗外的景色开始显出南德特有的明快。
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天边若隐若现,山脚下是成片的针叶林和整齐的牧场。
牛群在坡地上安静地吃草,牧人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穿过原奥地利时,天色渐暗。
军列在萨尔茨堡站短暂停靠,站台上只有一个卖烤肠的小摊和几个等车的旅客。有人下车买了几根烤肠,用油纸包着带回车厢,分给身边的战友。
“到了意大利再吃好的。”
弗里茨接过一根烤肠,咬了一大口,
“听说意大利的食堂比我们好多了。”
“你就知道吃。”
“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打仗?”
菲尔曼没理他,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军列穿过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
菲尔曼拉开火车上的窗户,一股陌生的风涌进来——带着橄榄树的清香、熟透的葡萄的甜腻的气味。
弗里茨也凑到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
“意大利的空气,怎么感觉比我们德国的甜啊?”
“笨蛋!那是葡萄的味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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