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希望之光
苏婉清握紧霜华剑，警惕地扫视四周。
林凡则眼中流通道韵微闪，他在“核算”这片遗迹残留的“信息价值”。
“那边。”他忽然指向峡谷一侧的断崖。
断崖底部，岩层呈不自然的扭曲塌陷状，似是被某种巨物撞击而成。
两人落下，清理开厚重的尘埃与碎石。
一抹暗淡的、不同于岩石的金属光泽，露了出来。
继续清理，一尊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显现。
那是一艘船。
一艘长约三十丈，不知何种暗银色金属铸造的古船。
船身多处破损，巨大的裂口贯穿了三分之一的舰体，尾部更是完全消失，露出内部复杂而残破的结构。
它斜插在岩层中，仿佛一颗陨落的星辰，在此沉寂了万古。
“星槎……”苏婉清轻声低语，眼中掠过惊异。
星槎，并非现今仙界流行的飞行法宝或战舰形制。
根据古籍零星记载，这是比现今仙庭历史更为久远的“上古仙道文明”时期，用于横渡无尽星海、探索未知界域的交通工具。
眼前这艘，虽破损严重，但整体框架犹在。
尤其是舰首部位，一个半球形的透明舱室保存相对完好，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操控符文与座椅轮廓。
更让林凡目光一凝的，是散落在星槎残骸周围的几十块拳头大小、色泽浑浊如泥土、却隐隐散发着一丝奇异能量波动的……晶石。
他弯腰拾起一块。
入手微沉，质地非金非玉
。内部能量结构与他认知中的仙石截然不同，更加古老，却也更加……稳定。
“上古仙晶。”林凡断言，流通道韵尝试渗入，竟感到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仙晶内蕴含的能量法则，似乎与现今仙界的流通体系有所不同，更接近某种……本源？
而就在他握住上古仙晶，流通道韵自然流转的刹那——
“嗡……！”
斜插在岩层中的星槎残骸，舰首那半球形舱室内，数枚早已黯淡的符文，忽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虽然光芒转瞬即逝，但那确确实实是被激活的反应！
林凡与苏婉清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动。
这艘不知沉寂了多少万年的上古星槎，其驱动或感应核心，竟然还对能量有反应？
更重要的是，它反应的，似乎是林凡“钱道”气息中蕴含的某种特质，或者……是他手中那块上古仙晶？
林凡没有犹豫，手持仙晶，缓步走向星槎破损的舱门入口。
苏婉清紧随其后，霜华剑横于身前。
舱门早已扭曲变形，但勉强可容一人侧身进入。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阔，但一片狼藉。
各种不知用途的仪器东倒西歪，覆盖着厚厚的尘埃。
林凡顺着那微弱感应的方向，来到舱室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半嵌在金属墙壁中的、布满灰尘的菱形晶体柱。
晶体柱中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槽位。
林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上古仙晶，又看了看那个槽位。
形状，似乎……吻合。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块上古仙晶，轻轻按入了凹槽之中。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下一秒——
整根菱形晶体柱，从内部由下而上，骤然亮起了一圈暗淡却稳定的乳白色光晕！
光晕顺着晶体柱内复杂的纹路流淌，继而扩散至周围的墙壁。
点亮了数排早已熄灭的，扭曲如蝌蚪的上古符文！
整个残破的舱室，被这突如其来的微弱光芒照亮。
星槎，苏醒了。
尽管只是最核心的一小部分，尽管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但它确实……活了。
林凡看着那流淌的符文光芒，感受着掌心下晶体柱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呼唤与饥渴——
它需要更多能量，需要……同类仙晶。
而它的驱动法则，似乎与流通道韵有着某种奇异的亲和。
苏婉清来到他身边，望着眼前奇迹般苏醒的古迹，轻声道：“它能带我们离开？”
林凡摩挲着晶体柱冰凉的表面，眼中白金光芒流转，正在飞速“解析”这上古造物内部那迥异于当今的法则结构。
“也许。”
他缓缓道，目光锐利。
“不止是离开。”
“这星槎……这上古仙晶……”
“或许能让我们买到一张……”
“前往仙庭‘定价体系’之外的船票。”
星槎挣脱岩层束缚，在死星暗红色的天穹下摇摇晃晃地攀升。
林凡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流通道韵如同最精密的丝线，与上古仙晶提供的古老能量交织，引导着这艘伤痕累累的古船。
舰体表面的乳白色光膜微微荡漾，与周遭空间产生奇妙的同化，星槎的存在感迅速变得稀薄。
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悄然隐匿了形迹。
透过破损的视野窗，苏婉清望着下方迅速缩小的荒芜大地，暗红天幕逐渐被深邃无垠的漆黑星空取代。
残破的星槎速度虽不及鼎盛时万一，却依旧稳步加速，朝着星图标注的那个方向——
那片被标记为“混乱星海”的混沌区域驶去。
那里是已知仙域的边缘，是法则的乱流之地，也是万界流亡者最后的避风港。
或许，也将成为他们新的起点。
林凡注视着前方浩瀚星海，眼中白金与冰蓝的道韵交相辉映。
仙庭的追缉令，此刻想必已如天罗地网般撒开。
但他们已登上这艘来自遥远过去的方舟，驶向了规则与秩序难以完全触及的疆域。
“仙庭的定价体系……”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也该引入些……竞争了。”
微不可察的流光划过寂静星空，没入茫茫黑暗深处。
遥远的仙庭，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们，已更换了新的伪装，航向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规则之外的海域。
星槎内部，能源并不充裕。
仅存的十几块上古仙晶是维系它运转的关键。
林凡必须精确计算每一分能量的消耗，确保在抵达目的地前不会彻底失去动力。
航行是漫长的，尤其是在依靠破损星槎穿越广袤的无人星域时。
死寂的星空背景下，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星图上缓慢移动的光点和晶柱能量读数，在提醒他们旅程的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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