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机器的磨合，二百万虎狼师
太极殿。
兵部侍郎跪在大殿中央，双手捧着一本厚达三寸的奏折，手腕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金砖上。
“念。”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声音大殿里回响。
兵部侍郎咽了口唾沫，理了理话头。
“启禀陛下，截至神武十一年秋。”（PS：作者忘了前面有没有起年号，有的话大大们留言，作者改一下，以后用神武为年号）
“大唐在册正规军，共计二百一十三万六千五百人。”
大殿里响起抽气声，紧接着又安静下来。
卢承庆不敢抬头，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读。
“其中，服役满五年的职业老兵，占比九成。”
“年龄皆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无一残疾，无一病弱。”
“体格测试，单兵负重二十斤，日行百里者，占全军八成。”
兵部侍郎翻过一页，手抖得更厉害了。
“军械储备方面。”
“改进型神武大炮，五千二百门，炮弹储备三十万发。”
“远洋宝船，一千零八艘，皆已配备最新式的风帆与罗盘。”
“后勤粮草……”
顿了一下，似乎被那个数字吓到了。
“军用肉罐头，储备量一百二十万吨，青稞面八十万吨。”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足够两百万大军，在切断一切补给的情况下，打满三年。”
啪。
叶凡把手里剥好的核桃仁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这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兵部侍郎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念啊。”
叶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从那本奏折上撕下一页。
“这里还有一行小字，你怎么不念？”
卢承庆浑身一颤，那是关于伤亡抚恤的预算，是个天文数字。
“臣……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叶凡把那一页纸折好，塞进卢承庆的官帽里。
“钱是给死人烧的，也是给活人看的。”
“抚恤金翻倍。”
“告诉那些当兵的，只要是死在冲锋路上的，家里三代不纳粮，孩子朝廷养到十八岁。”
李承乾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那身繁琐的衮服，而是一身紧窄的戎装。
“姐夫。”
“这数字看着是挺吓人。”
“但这二百万人撒出去，就是二百万张嘴，二百万个麻烦。”
“要是指挥不动，那就是一堆废肉。”
李承乾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拔起代表中部军区的红旗。
“朕想试试。”
叶凡笑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虎符，随手抛了过去。
李承乾一把接住。
“那就试。”
“传朕旨意。”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震耳欲聋。
“全军换防。”
“东部军区调往西部，南部调往北部，中部驻防京畿。”
“限期一月。”
“未按时抵达指定位置者，斩立决。”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褚遂良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地上，他几步冲出列队。
“陛下！不可啊！”
“二百万人的大调动，光是把路走通都要两个月！”
“一个月？”
“这会引起啸营的！甚至可能有人趁机哗变！”
戴胄也急了，胡子都在抖。
“陛下，驿道根本承载不了这么大的流量，这是要瘫痪全国的交通啊！”
李承乾没理会这些老臣的哀嚎。
他只是看着叶凡。
叶凡靠在柱子上，一脸无所谓。
“褚大人，你太小看咱们的新军了。”
“宣教使是干什么吃的？”
“要是连这点路都走不明白，那就别去打什么世界大战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叶凡打了个响指。
“赵明，去盯着。”
“哪个环节掉了链子，直接把那个负责人的脑袋挂旗杆上。”
……
半个时辰后。
一道道加急的金牌令箭从长安飞出，顺着水泥浇筑的直道，射向大唐的四面八方。
整个大唐的战争机器，随着这一声令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半月后。
兵部的值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褚遂良守在沙盘前，眼睛熬得通红，手里捏着一叠刚送来的急报。
“报——”
一个传令兵冲进来。
“东部军区先锋营，已越过潼关，距离指定防区还有一百里！”
“报——”
“南部军区全员放弃马车，改为急行军，预计今晚子时抵达阴山脚下！”
房玄龄愣住了。
没有堵塞？
没有哗变？
甚至连一起斗殴都没发生？
“怎么可能？”
房玄龄抓着那传令兵的领子。
“驿道上那么多人，吃喝拉撒怎么解决的？”
传令兵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人，神了。”
“每过五十里就有一个补给站，到了那就拿干粮，拿完就走，边走边吃。”
“队伍分了左中右三路，全是宣教使在前面带队，喊着号子。”
“两百万人啊大人，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脚踩在地上的动静。”
褚遂良松开了手。
他跌坐在椅子上，看着沙盘上那些快速移动的小旗子。
那不是军队。
那是一群机器，咬得严丝合缝。
……
一月后。
太极殿。
李承乾站在那副巨大的世界舆图前。
赵明手里捧着最后一份战报，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王爷。”
“全军换防完毕。”
“除两名士兵因劳累晕倒外，无一人掉队，无一处延误。”
大殿里静得可怕。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那张地图，看着那个站在地图前的年轻人。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
不需要嘶吼，不需要杀戮。
仅仅是一个命令，二百万人就能把自己变成一把尖刀，插在任何皇帝想插的地方。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直冲天灵盖。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姐夫。”
李承乾转过身，眼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咱们这把刀，磨好了。”
叶凡走了过来。
看着地图上那些还没有插上红旗的空白。
“既然磨好了。”
“那就别藏着掖着。”
叶凡抬起手。
朱笔落下。
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巨大的圈。
从极西的欧罗巴，到极南的澳洲，再到那片遥远的美洲大陆。
全部圈了进去。
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磨牙。
“传令。”
“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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