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叶长安的盛世账本
长安西市,大唐钱庄总号。
这座用汉白玉砌成的三层小楼,今儿个门口的石狮子都被擦得反光。
顶楼的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几十个金发碧眼、肤色各异的使臣围坐在长条桌边,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挪来挪去。
叶长安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张刚印出来的纸。
纸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印着大唐的龙纹,中间是一个烫金的“壹”字,底下盖着户部和大唐钱庄两方鲜红的大印。
“诸位。”
“把你们兜里那些破铜烂铁,都扔了吧。”
法兰克使臣是个大胡子伯爵,听完通译的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币,那是法兰克刚发行的第纳尔,含银量还算凑合。
“世子爷。”
伯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这是我们要用的钱,上面刻着我们国王的头像……”
“头像?”
叶长安嗤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
“你回去问问丕平三世,他那个王冠还是找我借钱赎回来的,利息还没结清呢,他那张脸值几个钱?”
伯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银币捏也不是,放也不是。
叶长安没理他,手指在桌那张纸上点了点。
“从今儿起,这世上只有一种钱,那就是大唐的金圆券。”
“想买大唐的丝绸?用金圆券。”
“想买大唐的瓷器?用金圆券。”
“就连你们想买把大唐淘汰下来的菜刀,也得给我拿这纸来换。”
圆桌上一片哗然。
拜占庭的流亡财政官站了起来,急得直拍桌子。
“这是抢劫!一张纸就想换我们的牛羊和矿产?这不公平!”
叶长安眼皮都没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公平?”
他放下茶盏,瓷杯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那座君士坦丁堡的港口,现在的抵押契约就在楼下金库里压着。”
“我要是不收这张纸,你信不信明天罗通的大炮就能去你家后院犁地?”
拜占庭财政官张了张嘴,最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叶长安站起身,把那张金圆券夹在指尖晃了晃。
“记住,大唐肯收你们的物资,那是给你们活路。”
“在大唐,这张纸能买两斤猪肉。”
“在你们那儿,这一张纸,能换走你们的一座庄园。”
“这规矩,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说话。
只有那个法兰克伯爵,颤抖着手把那枚银币扔进废纸篓里。
当啷一声。
那是旧时代货币体系崩塌的声音。
……
工部,铸币司。
巨大的厂房里,蒸汽驱动的冲压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咣!咣!咣!
每一次重锤落下,都有几十枚银元像流水一样吐出来。
叶凡背着手,站在二楼的连廊上,看着下面那条银色的河流。
这些银元不是用来在大唐流通的,是专门为了方便那些蛮夷兑换金圆券准备的辅币。
工部尚书段纶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块手帕不停地擦汗。
“王爷,这机器十二个时辰不歇,一天能吐出三十万两银子。”
“这速度,比抢钱都快。”
叶凡伸手抓了一把栏杆上的铁屑,看着下面那些忙碌的工匠。
“抢钱?”
叶凡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铁屑吹散。
“抢钱太低级了,还会弄脏手。”
“老段啊,你看这机器吐出来的,那是拴狗的链子。”
“把这条链子往那帮蛮夷脖子上一套,这一头攥在咱们手里。”
“以后他们想吃什么,想穿什么,甚至想活成什么样,都得看咱们松不松手。”
段纶听得脖子发凉,看着那些银光闪闪的钱币,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比红衣大炮还吓人。
“王爷高见。”
叶凡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行了,别拍马屁了。”
“去告诉长安,链子既然造好了,就别舍不得用。”
“把绳头给我勒紧点。”
……
太极宫,两仪殿。
李承乾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刚送上来的折子,手有些抖。
狄仁杰、长孙无忌、房玄龄这帮老臣站在下面,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叶长安站在大殿中央,身后放着一口红漆大箱子。
箱子盖开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摞摞厚厚的账册。
“陛下。”
叶长安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这是《盛世总账》。”
“臣让户部的一百个算盘手,算了整整三天三夜。”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折子放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叶长安。
“你直接说个数。”
“大唐现在的国库储备,加上海外各大都护府的岁入,还有钱庄里的贵金属储备。”
“够大唐免除所有农税、商税、人头税,整整三百年。”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房玄龄揪断了胡子,狄仁杰瞪圆了眼睛。
三百年不纳税?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敢做这样的梦?
这哪里是盛世,这简直就是神话。
“这……这怎么可能?”
户部尚书唐俭哆嗦着走出来,翻开一本账册,看着上面那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掠夺。”
叶长安吐出两个字,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
“全世界的财富都在往关中流。”
“泰西人挖一年的矿,换不走咱们一船瓷器。”
“殷洲人种一年的橡胶,买不起咱们一套丝绸衣服。”
“咱们是用纸,换他们的血肉。”
“这其中的利差,就是大唐富庶千年的根基。”
李承乾猛地站起来,在大殿上来回踱步。
他的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好!好!好!”
李承乾连说了三个好字,脸涨得通红。
“朕以前总觉得,靠刀枪打下来的江山才稳。”
“现在看来,这钱袋子,比刀枪还好使。”
狄仁杰看着叶长安那个年轻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寒意。
以前的武郡王叶凡,是用武力把世界打趴下。
现在的世子叶长安,是用钱把世界买下来,然后关进笼子里。
这父子俩,一个赛一个的狠。
……
傍晚,长安朱雀大街。
夕阳给这座世界中心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老乞丐,正蹲在一家胡饼店门口晒太阳。
他面前的破碗里,没有铜钱。
只有几张皱皱巴巴的纸票子。
那是大唐钱庄发行的零钱,面额不大,一分两分的。
一个路过的波斯胡商,看着那破碗里的纸票子,眼睛都直了。
他刚在西市把带来的宝石全卖了,才换了这么一叠厚点的金圆券。
这乞丐碗里的一张两分票子,拿到波斯去,能换一只上好的肥羊。
“看什么看?”
老乞丐白了那个胡商一眼,从碗里捏出一张票子,拍在胡饼店的柜台上。
“掌柜的,来个加肉的胡饼,多撒点芝麻!”
“好嘞!您稍等!”
掌柜的笑呵呵地收了票子,手脚麻利地从炉子里夹出一个热腾腾的饼。
波斯胡商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宝石袋子,又看了看那个啃着胡饼的老乞丐。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个所谓的贵族身份,在这长安城里,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风吹过街角。
那张被老乞丐随手塞进怀里的两分票子,露出一个小角。
上面印着的盛世江山图,在夕阳下红得刺眼。
(https://www.bshulou8.cc/xs/5140261/39602233.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