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仲谋护女
“这老狐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发国难财！”
沈复醒气的咬牙切齿，又问道：
“站长，那现在怎么办？开箱查验？”
“不，绝不能开箱，一旦开箱你我可就说不清楚了。”
钱东程略一沉思，吩咐道；
“复醒，你去鸿兴楼，告诉李建业一声，就说承诺给钟馗先生的东西已经安然抵达高老庄，请他来接收。”
“另外，你再去把赵主任请来，有他亲自坐镇，马汉山翻不了浪花。”
沈复醒眼前一亮，应声快速离开。
鸿兴楼内，李建业正闲坐在柜台喝茶，见沈复醒匆匆赶来。
“沈老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沈复醒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
“李兄弟，借一步说话！”
李建业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引着沈复醒来到后院客厅。
“说吧，什么事？这里绝对安全！”
“李兄弟，我们承诺给钟馗先生的东西，齐了，全都在城南高老庄里面！”
李建业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喜。
这批古董珍宝到手，再加上之前积攒的，绝对能让自己的精神能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接下来的行动也将更加稳妥。
“好，我知道了，劳烦给钱站长带个话，今晚凌晨我过去查验。”
“好，我这就回去禀报！”
沈复醒应了一声，匆匆离开鸿兴楼，直奔板厂胡同联络点。
赵南山正在会议室研究北平城防图，见沈复醒匆匆到来，疑惑道：
“复醒，你怎么回来了？有事？”
“主任，马汉山那边的货收到了，但交接时有些蹊跷……”
沈复醒急忙将情况详细汇报。
赵南山听后，手指轻扣桌面，沉思片刻道：
“马汉山我了解一二，此人贪财好利，雁过拔毛，不过……这批货事关重大，量他也不敢太过分。”
“站长也是这么判断的，但为防万一，想请您亲自坐镇。”沈复醒恭敬道。
赵南山缓缓起身，踱步到窗边：
“告诉东程，今晚我会过去，让他放宽心。”
“这批货是给钟馗先生的，绝不能出任何差错，马汉山若是真敢动手脚，我自有办法治他。”
沈复醒闻言大喜，躬身告退，脚步轻快地离开联络点。
同一时刻，德云楼内。
赵仲谋手中的茶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你说什么？”
他猛的站起身，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聂琉敏……他看上了书昀？什么时候的事儿？”
赵玉竹眼泪滚落，声音哽咽：
“就是两天前，书昀来戏楼那天。”
“大哥，我没办法，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今天要是见不到书昀，咱们赵家和德云楼就都完了……”
“你……你答应了？”
赵仲谋眼睛通红，一把抓住赵玉竹的肩膀：
“玉竹，那可是你亲侄女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我能怎么办？”
赵玉竹瘫坐在地上，崩溃的哭喊：
“大哥，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这两天来都没合眼，可咱们斗得过他吗？”
“他是北平市政府宣传指导处副处长，一句话就能让德云楼关门，能让咱们赵家滚出北平！”
说着，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青紫的伤痕：
“你看看，这都是他弄得，那个畜生，根本不是人。”
“可我能怎么样？我能跑吗？我跑了你们怎么办？”
赵仲谋看着妹妹手臂上的伤痕，心如刀绞，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玉竹跪着爬到赵仲谋身前，泪如雨下：
“大哥，我知道你心疼书昀，我也是从小把她看大的，怎么能不心疼？”
“可咱们赵家现在已经沦落到什么光景了？鸿兴楼没了，戏院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有些戏院开始放电影，咱们德云楼还能撑多久？”
“聂处长答应，只要书昀去陪他几天，他就给德云楼批条子，让咱们成为政府指定场所，还承诺护着咱们赵家，大哥，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啊！”
赵仲谋痛苦的闭上眼睛，没有言语。
赵玉竹知道大哥不忍，心里发狠：
“大哥，我已经把自己搭进去了，书昀她……她为赵家牺牲一点，也是应该的，咱们可都是为了这个家呀！”
“傍晚之前，聂处长的人就会来接，你再不做决定，就来不及了！”
一旁的赵书禄、赵书寿兄弟俩也有些着急，脸上堆着世故的笑，纷纷劝说：
“大伯，您别太死心眼了，现在这世道，人就得往高处走。聂处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书昀跟了他，那是攀高枝，以后咱们赵家也能跟着沾光，正所谓牺牲一个幸福一家，这账划算呀！”
“就是啊大伯，书昀长得漂亮，能被聂处看上，那是她的福气，别人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咱们戏楼子苦熬日子，哪天是个头？如果有了聂处照应，钱、势还不是都来了。”
赵书福作为赵书昀的亲大哥，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挣扎的厉害。
一边是亲生妹妹的清白和幸福，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富贵，实在是难以抉择。
他嘴唇动了动，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姑姑和堂兄弟，最终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出口。
一时间，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赵仲谋猛的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怒火和决绝。
赵玉竹以为大哥终于屈服，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不想赵仲谋一句话把她打入谷底。
“我就是穷死、饿死，也绝不卖闺女求荣，这事没得商量！”
“大哥！你真是糊涂啊！你这是要把咱们全家往绝路上逼啊。”
赵玉竹急得直跺脚，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一点也不糊涂！”
赵仲谋喘着粗气，环视屋内几人，字字铿锵：
“我赵仲谋做人，不求对得起国家和民族，但必须对得起祖宗和家人，我若是卖女求荣，以后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面对书昀？”
“玉竹，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听清楚了，此事不准再提，谁再敢打书昀的主意，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至于那个聂琉敏，他若是有本事，便来砸了我的戏楼，断了我的生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把亲生闺女送给他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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