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成王凯旋
回去后的几天,谢至影的状态一直不太好。
他天不亮就进宫了,深夜才回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虽然表面上对奶娘的事表现得毫不在意,但姜稚梨知道,他心里肯定特别难受。
这天早上,挽月来给姜稚梨梳头,见她一直皱着眉头,便轻声劝道:夫人别愁眉苦脸的,主上知道了会难过的。
姜稚梨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他。
铜镜里映出挽月熟练的手法,她一边梳理着姜稚梨的长发,一边说:主上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这次也会挺过去的。
姜稚梨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挽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至影的?
挽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想了想说:很久了,大概十五岁吧。那会儿我家乡闹灾荒,跟着家人逃难到京城附近,结果遇到流寇。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家人都没了,我也差点就死在那里,是主上路过救了我。他那时候也才十几岁,却已经很有气势了。
姜稚梨有些惊讶:十五岁?这么早。
是啊,挽月笑了笑。
这一跟就是十年。主上送我去璇玑阁受训,后来就让我在身边伺候。
以前的至影是个什么样的人?姜稚梨好奇地问。
挽月仔细想了想:在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人比主上更厉害。他未及冠就创立了璇玑阁,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上太子之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以前的主上薄情冷血,对谁都冷冰冰的。
挽月说着,突然笑起来,直到夫人出现,我才发现主上原来还能是这样温暖的人。
姜稚梨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真的,挽月认真地说,整整八年,主上眼里只有夫人。
姜稚梨一愣:八年?”
可她认识至影才两年啊。
挽月手上的梳子突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慌忙捡起来,语气有些慌乱:是、是我说错了,是两年。
姜稚梨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看着挽月紧张的样子,也没再多问。
挽月很快给她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素雅又大方。
夫人真好看。挽月看着镜中的姜稚梨,由衷赞叹。
姜稚梨却还在想刚才的话。
八年?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两年前才第一次见到谢至影,那时她还是个盲女。
她仔细回想和谢至影相识的点点滴滴。确实,有时候他会说一些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似的。还有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和眷恋。
姜稚梨突然问,挽月,至影他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挽月正在收拾梳妆台,闻言手一抖,差点打翻胭脂盒。
她强作镇定地说:夫人怎么这么问?主上若是早就认识您,怎么会不告诉您呢?
这话说得在理,但姜稚梨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她想起谢至影偶尔会提起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些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过的小习惯,他却了如指掌。起初她以为是他细心,现在想来,倒像是早就知道似的。
也许是我多心了。
姜稚梨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挽月明显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夫人今天要不要去明至楼看看?听说新来了一批江南的茶叶,味道很是不错。
好。姜稚梨站起身,决定不再想这些。
不管谢至影是不是早就认识她,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在一起。
而且他对她的好,是真真切切的。
只是那个八年,像根小刺,悄悄扎在了她心里。
谢至影的生辰快到了。
姜稚梨坐在明至楼二楼的雅间里,对着手中的绣绷发愁。
太子殿下什么贵重物件都不缺,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最有心意。
绣绷上已经勾勒出一对鸳鸯的轮廓。这还是她当初在苏家学会的手艺。
那时苏老夫人总逼着她给全家人绣荷包、绣帕子,说是媳妇的本分。她学得快,绣工也好,只是从来没人真心欣赏过。
针线在指尖穿梭,她正琢磨着该用什么颜色的丝线,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成王凯旋!成王凯旋归朝了!
街上人声鼎沸,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姜稚梨放下绣绷,好奇地推开窗户。
只见长长的军队正从街上经过,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虽隔着一段距离,仍能看出他相貌极好,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那就是成王?旁边茶客议论纷纷。
听说这次平定北疆叛乱,他立了大功。
可不是嘛,皇上特意召他回京受赏。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争先恐后地想一睹这位战功赫赫的王爷的风采。
姜稚梨扶着窗框,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成王忽然抬起头,精准地望向她所在的窗口。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成王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审视的意味。
姜稚梨心头一跳,正想避开,挽月突然推门进来。
夫人!沈世子在楼下和人打起来了!
姜稚梨立刻收回目光: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挽月急急道。
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下去一看,沈世子正揪着个公子的衣领要动手。
带路。
姜稚梨放下手中的绣活,快步往外走。
楼下已经乱成一团。
沈聿果然正和一个锦衣公子扭打在一起,桌椅倒了一地,客人们都躲得远远的。
沈聿!
姜稚梨提高声音,住手!
沈聿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一顿,那个公子趁机挣脱开来,气得脸色发红。
沈聿你疯了!我不就说了句姜姑娘的绣工不如燕二小姐,你至于动手吗?
你再说一遍试试?沈聿撸起袖子又要上前。
姜稚梨赶紧拦住他:就为这个打架?
他侮辱你!
沈聿气呼呼地说,说什么燕黎的绣工是京城一绝,你的绣活根本上不了台面。
旁边看热闹的客人窃窃私语:
燕二小姐的绣工确实出名。
但这么说姜姑娘也太失礼了。
那个公子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襟,不服气地说:我说的是实话!燕二小姐的绣品连太后都夸过,姜姑娘一个商贾之女,能有什么好绣工?
姜稚梨还没说话,沈聿又炸了:商贾之女怎么了?我嫂子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比那个整天装模作样的燕黎强多了!
都少说两句。姜稚梨头疼地按住沈聿。
她转向那位公子,这位公子,绣工好坏各有所好,不必强分高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可好?
那公子见姜稚梨态度温和,也不好再发作,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嫂子你拦我做什么?沈聿还在生气,就该让我好好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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