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岳飞妙计诱妖道,阉贼巧舌渡难关
公孙胜这一开口,营帐内其他将领的的好奇心,则是被完全勾了起来。
鲁智深拍着桌子,瓮声瓮气地问道:“元帅,公孙牛鼻子,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到底是什么计策,说出来也让洒家听听!”
公孙胜扭头,看了一眼岳飞,似乎是在征求岳飞的意见。
岳飞重重的,点了点头。
公孙胜会意,清了清嗓子,将拂尘一甩,这才不急不缓地将岳飞的计策和盘托出。
“元帅的计策,名为‘引蛇出洞’!”
“那苏州城乃是方貌老巢,城坚兵多,我军若是强攻,纵然有火炮之利,也必将折损惨重。此为下策。”
“更何况,方腊军中,尚有包道乙、郑彪两个会使妖法的贼道。此二人若在城中,以妖术相助守城,我军将士,恐遭无谓伤亡。”
公孙胜说到这里,帐内众将皆是面色一凛。
他们都是沙场宿将,不怕真刀真枪的厮杀,最忌惮的,便是这种防不胜防的左道之术。
“元帅之意,便是要将这两个祸害,从苏州这个龟壳里引出来,再以雷霆之势,一举歼之!”
“具体说来,便由我或乔师弟,先行一步,潜至苏州城外。夜间施展法术,或起狂风,或降冰雹,或以幻术惊扰其军营,让城中守军日夜不宁,草木皆兵。”
公孙胜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但元帅的意思是,只扰不杀,只惊不乱。要让那方貌感觉到恐惧,却又不会产生不可战胜的念头。”
“人一旦陷入未知的恐惧,便会本能地寻求自己能够理解的力量。方貌一介武夫,不懂法术,届时必然会向方腊求援,请包道乙或郑彪前来相助!”
“而不管是包道乙,还是郑彪,都不会把贫道或者乔师弟施展的法术当回事,只会认为我二人乃是普通江湖术士...”
“妙啊!”牛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等那妖道来了,以为咱们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必然心生轻视。到时候,两位道长再出手,定能将他一举拿下!”
“正是此理!”公孙胜含笑点头,“只要铲除了这两个会使妖术的臂助,方貌便成了断爪之虎,苏州城,便是我等囊中之物!”
“届时,我与乔师弟功成身退,返回二仙山继续清修。元帅则可率大军长驱直入,直捣杭州,活捉方腊,岂不两全其美?”
此计一出,满帐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王贵、汤怀等人看着岳飞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这等天马行空,将人心都算入战局的计策,也只有他们这位元帅才能想得出来。
鲁智深更是兴奋得抓耳挠腮,他看了一眼站在公孙胜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乔道清,咧开大嘴道:“这装神弄鬼的活儿,洒家看,就让这姓乔的去最合适!他以前不就干过这事儿吗?熟门熟路!”
这话一出,帐内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乔道清的脸上,更是闪过一抹浓重的苦涩与羞愧。
助宋江攻打梁山,是他一生都洗刷不掉的污点。
岳飞之前跟随武松之时,也曾听武松提过此事。
见鲁智深旧事重提,立刻打了个圆场,他转向乔道清,郑重地拱手一礼:“乔道长,昔日之事,皆因宋江那贼子蒙蔽,道长亦是受害者。如今道长弃暗投明,愿为天下苍生出力,岳飞感激不尽。此次惊扰苏州之重任,不知可否请道长出手?”
乔道清没想到岳飞会如此郑重地对待自己,心中一暖,连忙稽首还礼:“元帅言重了。贫道昔日犯下大错,险些酿成大祸,幸得齐王殿下与公孙师兄宽宏,留我一条性命。今日能为大军效力,乃是贫道赎罪之机,岂敢推辞?此事,贫道义不容辞!”
“好!”岳飞大喜,朝着乔道清拱手施礼:“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道长了!”
乔道清拱手还礼:“元帅放心,包在贫道身上!”
计议已定,宴席很快结束。
岳飞一声令下,数万大军拔营而起,旌旗蔽日,浩浩荡荡,直奔苏州城而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辽国中军大帐。
宋江浑身血肉模糊,趴在冰冷的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浸了盐水的牛皮鞭,每一记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在身上滚过,痛入骨髓,痛彻心扉。
但他依旧咬着牙,死死扛着,不敢吐露半个字。
他赌,就赌那个叫郓哥儿的小杂种不敢鱼死网破!
帅案之后,兀颜光看着抵死不招的宋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江,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杀机。
“本帅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一个没了卵子的阉货,要姐儿干什么?!”
“说出个所以然来,本帅,就饶你这条狗命!”
“不然的话...”
地上的宋江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挣扎着,用那双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手臂撑起上半身,抬起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硬是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元帅……元帅明鉴……”
他的声音尖利,时不时,还夹杂着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人……小人要姐儿,实有……苦衷啊!”
“哦?”兀颜光眉毛一挑,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宋江咳出一口血沫,拼命地喘息着,将早已在心中编排了无数遍的说辞,艰难地吐了出来。
“其一,是为了掩人耳目,遮掩小人这残缺之身。元帅您想,小人这副模样,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成了军中笑柄?大辽勇士个个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怎能与我这等不男不女之人为伍?小人找个姐儿,不过是做个样子,堵住……堵住军中悠悠众口啊……”
“其二……”宋江的眼中,竟真的挤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其二,是……是聊解相思之苦啊!元帅,小人虽身已残,可……可心未死啊!午夜梦回,也时常会想起当年的……当年的逍遥快活……如今,不过是想再闻一闻那脂粉香气,听一听那吴侬软语,就当是……就当是给小人自己的过去,烧一炷香了……”
“其三……”他看了一眼兀颜光的神色,继续哭诉道,“再不济……元帅,小人就算什么都不干,让那姐儿给小人唱个曲儿,弹个小调,解解这军旅生涯的枯燥,总……总归是可以的吧?”
一番话说完,宋江涕泪横流,将一个身心俱残、苟延残喘的可怜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跪在一旁的吴用,听得心中作呕,却又不得不佩服宋江的脸皮之厚,演技之精。
大帐之内,一片死寂。
兀颜光听完这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肺腑之言”,竟一时无言以对。
他戎马一生,见过的硬汉、懦夫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卑劣到骨子里的人。
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宋江,甚至觉得多看他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宋江的这番解释,虽然荒诞,却又带着一种属于卑劣小人物的、扭曲的逻辑自洽。
更重要的是,此次南下,欧阳侍郎曾再三叮嘱,务必要保住宋江和吴用二人的性命,说他们日后有大用。
欧阳侍郎在朝中树大根深,势力盘根错节,在没有确凿的通敌证据之前,兀颜光也不想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宋人,去得罪他。
杀了,不值。
放了,不甘。
兀颜光沉吟半晌,冰冷的目光在宋江和吴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
“罢了。”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回帅案后,重新坐下。
宋江和吴用闻言,如蒙大赦,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然而,兀颜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兀颜光端起桌上的马奶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用一种颇为戏谑的语气说道:“本帅看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带兵打仗的料。留在中军,反倒是浪费粮食。”
“来人!”
“在!”帐外亲卫应声而入。
兀颜光将手中的酒碗重重往桌上一顿,冷声道:“传我将令!宋江、吴用二人,言行不端,秽乱军营,着即革去先锋与军师之职!”
“从今日起,罚入辅兵营,专司清理茅厕、收敛战死士卒尸身等杂役!”
“什么时候,本帅觉得你们把身上的臭毛病改干净了,再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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