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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沈砚修番外


自母亲溺水后,沈砚修觉得整个世界就变了。

父亲一心想要谋权夺利,无心管他和弟妹。

林婉柔每日都要来府中擦拭母亲的灵牌,跪地忏悔,对他们虚心问暖。

陆筝筝也每次都跟着过来,送上亲手做的吃食,怯生生地和他说对不起。

沈砚修对她们两个从一开始的恼恨,到后来渐渐生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尤其是在他退掉明家的婚约,父亲气得拿长鞭家法处置他,林婉柔和陆筝筝护在他身上,分别替他挨了一鞭,说不是他的错时。

沈砚修对她们的愤恨就全消了。

母亲溺水跟林婉柔无关,错的只是父亲先救了她。

而身为稚子的陆筝筝又何其无辜,不该受他们兄妹的迁怒。

只是后来的事,逐渐有些不受沈砚修的控制。

他外祖父身为太傅,母亲从小就教他注重礼制,礼义廉耻早已深入骨髓,按理说他此生都不会做出僭越之事。

偏偏,他就是对他的继妹,已经落户于沈家的陆筝筝动情了。

从原来可控的怜爱,到后来变成难以压制的想要争夺、私藏,占为据有。

这些情绪来得莫名,如排山倒海般席卷他的理智。

夜深人静时,还好。

可每每见到陆筝筝和萧临渊在一起,他心中就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痛苦。

他试图压抑这种情绪,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

可越是克制,那种渴望就越是强烈,逼得他不得不顺着情绪走。

为了剥夺这份情感,他开始如父亲一样谋权夺利,结交党羽。

在圣上病重驾崩那日,他作为二皇子的心腹,身披铠甲,统领三千私兵,闯入皇宫,意图为二皇子争夺高位,除掉萧临渊。

然造反失败,他被打入天牢,处以极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行刑前,身披凤衣,头戴金冠的陆筝筝与萧临渊一同前来探他。

“沈砚修,你这又是何苦?我对你,从来就只有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

沈砚修无声笑得厉害。

他又不是没有妹妹,能看不懂她眼里的情绪?肢体的含义?

在没有遇到萧临渊前,她总是跟在他身后,缠在他身边,一声声的“世子哥哥”中,哪次不是饱还崇拜和依赖。

尤其是醉酒后,抱着他撒娇,娇滴滴地唤他名字的情形,又哪里是把他当兄长的样子。

他沈砚修,是控制不住情绪,但不是控制不住脑子。

铁链嵌进骨血,手足与脖颈分别被五匹烈马牵引。

皮肉断裂,五脏六腑被揉碎了翻搅,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闷响。

痛吗?

肯定是痛的。

但……

沈砚修用力眨着被甩得老远头颅上的眼睛,只觉得解脱了。

……

冰凉的触感从额间传来,沈砚修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额间敷着一块湿毛巾。

“醒了?”

沈砚修偏头看去,明晚月正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他,“身子可是好些了?”

“好了。”沈砚修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明挽月不放心地抬头摸了下他的额头,确认他身上的热确实是退了,才笑着絮叨地念他。

“你说你,不就是抛毬掉进了水池子里,再做一个便是,非要大冷天的下水去捞,好好的身子,病成这个样子。”

沈砚修轻笑着拉住她的手,让她在床榻坐下,“那抛毬可是你花费了七日功夫才为安安做的,若是没了,你岂不是又要花费七日。”

明挽月是将门出身,不善女红。

女儿安安见旁的姑娘都有母亲亲手做的抛毬,回来哭着要明挽月也做一个。

明挽月为了满足女儿的心愿,硬是熬了七个夜晚,一针一线缝制出了那个抛毬。

沈砚修不愿她的心血被冷水冲散,更舍不得她再熬七个夜晚。

所以哪怕寒意刺骨,他也毫不犹豫地跳入池中。

“那也比你病了强。”明挽月嗔了他一眼,眼底柔情蔓延。

“你瞧瞧,自你入水后起热,安安哭了多少回。若不是母亲把她接去将军府,这会儿只怕还在哭鼻子等着你醒来呢。”

“以后不会了。”沈砚修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聿谦呢?他没跟母亲走吧?”

明挽月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过了五岁生辰,懂得察颜观意后,便对将军起了惧意,是不敢去打扰母亲的。”

沈砚修轻笑,“欺软怕硬,他怎么敢来打扰你。”

“少说两句,一会儿就来寻你。”明挽月又嗔了他一眼,掩唇打了个哈欠。

沈砚修见状忙站起来,扶着她躺下,“你歇会儿,我去看看他。”

明挽月轻应一声,在他离开后缓缓闭眼入眠。

守了一夜,她确实也累了。

而沈砚修在看完儿子聿谦尚在酣睡后,交代下人让他醒后不要去打扰明挽月,转身带着观棋出了侯府。

……

京郊皇庄。

沈砚修翻身下马时,暗卫已经等候多时。

“侯爷,奕王的病情又重了。”

沈砚修微微颔首,径直走向皇庄深处。

二皇子故后,萧临渊被命守在皇庄思过一年。

在此期间,染上肺疾。

待圣上驾崩后,被命在此守孝三年。

太皇太后驾崩,又三年。

如今,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

暗卫跟随其后,低声禀报:“太医说,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沈砚修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远处隐约可见的院门轮廓上。

“通知下去,加强京郊防御,任何人不得擅入皇庄范围。”

“是。”暗卫应声退下。

守门的太监连忙迎上来,恭敬地行礼:“侯爷。”

沈砚修微微点头,示意他们退下,然后独自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躺在床上那个消瘦的身影。

曾经意气风发的奕王萧临渊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似察觉到有人来,他缓缓睁开眼,想要勾起唇角,却发现完全无力,“是你啊。”

“是我。”沈砚修语气平淡。

萧临渊轻咳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皇兄……他还好吗?”

他说完又喘着咳了几声,唇角溢出血迹。

沈砚修:“圣上很好。”

萧临渊闻言,面上似释然,又似有几分怅然。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半停。

片刻后,他又睁开眼,“沈砚修,你是把好刀。”

皇兄那把见不得光的好刀。

他自幼身体康健,若无人动手脚,又怎会染上肺疾。

沈砚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停止呼吸。

萧临渊的气息彻底消散,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砚修转身推门而出。

夜风凛冽,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沈砚修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唇角生出笑意。

母亲说,只要谋划到位,即便是天命,也可徒手改之。

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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