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关羽水淹七军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道路泥泞难行,粮草更是难以转运。
曹操大军还未出击,便被困在樊城。
汉水涨到十年未遇的水位,低洼处的曹军营寨已经进水,士卒不得不往高处迁移。
樊城远处,关羽站在高山上,望着曹营的忙乱。
“父亲。”关平登上山来,蓑衣还在滴水,“水位已到预定高度,随时可以决堤。”
“堤坝挖到什么程度?”
“三处薄弱点都已掏空,最深处已见夯土层。人为干预,只需要轻掘几处即可。便是不动,今夜再下一夜雨,明日午时前,必溃。”
关羽点头。
他望向山下曹营中军大营的位置——那里地势较高,洪水估计淹不到。但沿河的其他大部分营寨、粮草囤积点、渡河器械堆放处,全在低洼地带。
“曹操入樊城了?”他问。
“数日前入的城,目前曹洪在城中,曹操大旗已回中军大营。”关平道,“于禁、庞德驻在城外十里。”
“此外,曹洪在城中放出话来,说……”
“说什么?”
“说父亲技穷,只会怯懦弃城,乃是无胆匹夫。”
关羽抚髯而笑。
“莽夫之言,不必理他。”
他转身下山:“传令,全军备战,今夜子时,水淹樊城!”
“诺。”
……
大雨下了整整三日,连休整期在内,曹操大军已整整十数日未动。
雨点砸在曹军营帐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地上泥浆没过脚踝,士卒们踩着烂泥搬运粮草,每一步都溅起混着马粪的污水。
于禁站在樊城北门的门洞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这雨再下下去,粮车怕是要陷在路上了。”副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将军,是不是该让士卒挖条排水沟?”
于禁没说话。
他盯着城门外的官道——那是他们来的路,现在已变成一条泥河。更远处,汉水的涛声比往日响了许多,隔着雨幕都能听见。
“庞德在何处?”于禁问。
“依丞相令,在城外巡查堤防。”
“请他回来。”
副将一愣:“将军?”
“去叫。”于禁转身,“我有话问他。”
……
半个时辰后,庞德走进于禁营帐,脱下湿透的斗篷。
“文则,何事?”
于禁指着地图上的汉水:“这几日水位涨了多少?堤坝可有异常?”
“丞相令我每日巡查。”庞德皱眉:“今早吾去看过,比七日前涨了六尺有余。堤坝并无异常,但雨再下,恐怕……”
他没说下去。
于禁接话:“恐怕要漫过堤坝?”
两人对视,帐中只听见雨打帐篷的声音。
“关羽连弃两城,退守襄阳。”于禁不安踱步,“他真想守,为何不守樊城?此城临汉水,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你是说……”
“城撤得太干净了。”于禁立住,“粮草搬空,武库清空,连百姓都撤得一个不剩。这岂是溃退?分明是早有预谋的撤退!”
庞德脸色变了:“他想要……”
“水。”
于禁吐出这个字,帐中空气骤然一冷。
……
同一时间,曹操大营。
程昱匆匆走进中军帐,手里捧着一卷帛书。
“丞相,不好了。”
曹操正在看军报,抬头:“何事慌张?”
“庞德今日来报,汉水水位异常。”程昱将帛书摊在案上,“这是今早测的数据,比往年同期高出七尺。而且还在涨。”
曹操扫了一眼:“连日大雨,涨水正常。”
“丞相!”程昱急道,“新野、樊城两战,关羽一触即退。如今他退守襄阳,背靠汉水,却将我军主力诱至樊城——此地地势低洼,若汉水决堤……”
曹操手中笔一顿。
墨汁滴在军报上,洇开一团黑渍。
帐外雨声更急了。
曹操皱眉:“吾以令庞德每日巡查,目前并无异常?汝或是多虑了?”
“近日无异常,但若是早有预谋,又当如何?”
曹操一征,低沉着声音:“汝之意是关羽早在堤坝上动了手脚,只待合适时机,便要放水淹我大军?”
“极有可能!”程昱指着地图,“丞相请看,樊城在此,汉水在此。上游方圆三十里内有数处长堤,若关羽早早派人毁堤,只需连下几天大雨,堤必溃!”
曹操站起,走到帐口。
雨帘如幕,天地一片混沌。远处汉水的涛声隐约传来,像闷雷滚过地面。
曹操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盯着地图。
汉水自西向东,樊城位于北岸。曹军营寨沿河分布,绵延十数里。洪水决堤,自西向东冲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来人,速去探查汉水!”
“诺。”
“曹洪在哪?”他急问。
“已入樊城。于禁、庞德驻城北。”
“速传令,命曹洪即刻撤出樊城,全军往高地转移!于禁、庞德部也撤!”
“诺!”
传令兵冲入雨幕。
程昱又道:“丞相,中军是否也移营?”
曹操看着帐外大雨,沉默片刻。
“移。”他咬牙,“往新野方向退三十里。”
命令下达,中军开始收拾。
但二十万大军,营寨连绵,不是说移就能移的。光是拆帐、装车、整队,就要两个时辰。
雨越下越大。
……
樊城内,曹洪接到军令时,正在喝酒。
“移营?”他扔了酒盏,“丞相也太小心了。我军每日巡视,关羽哪还有机会掘堤?”
副将劝道:“将军,程军师说可能关羽早有预谋。怕是已经提前毁堤。”
“无稽之谈,莫非关羽还能算天时不成?”
“中军师既如此说,必有道理。还是撤吧。”
“撤什么撤?”曹洪摆手,“樊城已入我手,岂能说弃就弃?”
“丞相有令啊,将军。”
“啧,此时天黑雨大,如何能撤军?你去告诉丞相,我部得令,正在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定撤出樊城。”
传令兵无奈,只得回报。
曹操听到汇报经过,气得摔了茶盏。
“竖子!坏我大事!”
程昱急道:“丞相,不如强令……”
话未说完,地面传来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远处闷雷。接着越来越响,帐内杯盏叮当乱跳。
“坏了!”程昱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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