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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茶肆


曹操盯着那张纸条,手指一点点收紧。最终纸页被皱成一团。

他走到煮茶炭盆边,松手。

纸团落入炭火,边缘卷曲、焦黑,窜起一簇火苗,旋即化作灰烬。

“不可计数……”他重复这四个字,忽然问:“伯宁,近日各郡,可有流民南逃?”

满宠硬着头皮答道:“上月,陈留、颍川、汝南三郡,南逃户累计约……五百余。本月数据尚未统计完毕。”

“速统计出来。”曹操冷着脸,“传令各边境关卡,严查,南逃者一律拦回!逃一人,守将杖二十;逃十户,革职查办!”

“诺!”

“淮安那边如何?”曹操目光转向程昱,“汝在淮安广布眼线!怎就一点有用的消息都传不回?”

程昱低头:“上次密信已是五日前,只说刘骏近日常召诸葛亮、贾诩、糜竺等人闭门议事,有时至深夜。内容实在难以探查。

国公府不知何故,如铁桶一般,我等之人使尽手段,亦被轻易识破。为此校事府已损失多员好手。”

“嗯。”曹操皱眉,淡淡应了一声,“加派精干人手试试,刘骏好美色,或可以此为切入点。”

程昱直觉多半没用,但还是躬身应下:“诺。”

曹操坐回厚重的紫檀木椅,闭眼思索。

片刻后,他睁开眼。

“既然刘仲远要玩文战,吾自当奉陪!”他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天下之争,终归要看刀兵。传令——”

众人肃立。

“一,加派细作潜入淮安及其各州要郡,不惜代价,探清刘骏下一步真实动向。”

“二,兖州、豫州、徐州沿线各军,即日起加强操练,增派巡逻,严防淮安军突袭。”

“三,八百里加急传令夏侯渊:暂停汉中之事,改为与刘备结盟。”

“四,”他看向荀彧,“《大汉报》要写,但要换种写法。不驳他数字——只论大义,论纲常。就说刘仲远僭越礼制,以诸侯行天子事;

说他收买人心,实为篡汉之贼。将天下目光,从‘民生’引向‘忠奸’。”

荀彧深深躬身:“明白。”

“还有,”曹操补充道,“严查!查清是否有人在各地引导舆论,查出来,杀。”

“诺!”

曹操挥挥手,众人鱼贯退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只剩下曹操一人。

炭盆将熄未熄,泛着暗红的光。他瞥了一眼,起身,走到盆边,用火钳从中夹出一片未被完全烧毁的纸角。

纸角焦黑卷曲,边缘还残留着半行小字:

“……蒙童入学率六成。”

他捏着那片纸角,站在渐渐昏暗的室内,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亲兵轻手轻脚进来,点亮了铜灯树上的蜡烛。

烛火一跳,光明驱散了暮色。

在晃动的光影中,曹操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你说,若我也将治下州郡,按他这般治理……可行否?”

亲兵愣在当场,捧着火折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曹操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灯下,他铺开一张白纸,提笔想写什么,却久久落不下去。

最后,他只写了四个字:人心如水。

墨迹还未干透,曹操盯着那四个字,看了片刻,最终伸手抓起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许昌城西,陈记茶肆。

午后阳光斜照,茶客满座。几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开一份《数说九州》。

“这数字……真唬人。”一个胖商人摇头,“月入五千二百万钱?我跑吴郡十几年,从前哪有这等税入?”

“未必是假。”旁边瘦削的布商压低声音,“我上月刚从淮安回来。吴郡市舶司那边,船挤得水泄不通。新式海船,载货量是旧船三倍。光是抽分,就是一笔巨数。”

“可这流民安置……”另一人指着徐州那栏,“百万变数百?怎么做到的?”

布商喝了口茶:“我亲眼见过。淮安那边,流民到了,先体检——就是查有没有病。没病的,壮丁进工坊或垦荒团,妇孺安排纺纱、糊纸盒这类轻活。工坊管饭,垦荒团授田,头三年免税。干满五年,田就是自己的。”

桌上静了静。

胖商人喃喃:“授田……管饭……挺败家啊。”

角落里,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起身,凑过来:“几位有礼了,老汉打听个事,这报上说的……可是真的?”

布商看他一眼:“老丈也识字?”

“识几个。”老者指着荆州那栏,“这盗劫案……真能从降到几近于无?”

布商点头:“江夏我常去。如今街上,白日有衙役巡街,夜里有军士巡逻。商铺亥时才关,酒肆通宵都有。为何?因为百姓手里有钱,偷抢的自然就少。”

老者盯着那数字,眼眶红了。

他哆嗦着坐回自己那桌,对着一碗凉透的粗茶发呆。

同桌的年轻人推他:“阿爷,怎么了?”

老者摇头,不说话。他想起三年前饿死的小儿子,想起去年被乱兵抢走的粮种,想起今年春荒时,老伴病重无钱抓药,咳血而死。

若……若早几年,他知道有这般的地方……

“老丈,”布商忽然走过来,坐下,低声问,“您家里……可有后生?”

老者抬眼。

布商声音更低:“淮安那边,工坊到处缺人。但凡识几个字,肯学手艺的,进去先学三个月,管吃住,月钱八百文。学成了,转正,月钱一千五百文起步。若手艺精了,三千、五千的都有。”

年轻人眼睛亮了:“真……真的?”

“我骗你做甚?人家一分工币可当十几文使,钱多着呢。”布商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片,上面写着地址,“这是我常来往的货行,在小沛东市。你们若去,报我名号,他们能安排临时落脚处。”

年轻人接过纸片,攥紧。

老者却抓住布商的手:“这位大兄弟……我们若是去了,曹公这边……能让走吗?”

布商沉默片刻,拍拍他的手:“走水路,夜船。过了淮河,就没人拦了。”

他起身,回到自己那桌,继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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