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给退路
曹操和刘备都看向他。
刘骏笑道:“长安关中之地,确曾归曹公。但刘使君也付出了心血。若轻易让出,刘使君如何向麾下交代?”
曹操皱眉:“仲远的意思是?”
刘骏道:“骏有个提议。二位何不当场刀枪相向,一争高下?以实力定输赢。”
曹操和刘备都是一愣。
随即,两人同时反应过来。
曹操冷笑:“仲远,你想渔翁得利?”
刘备也苦笑:“仲远,你这话……”
刘骏大笑:“玩笑尔,玩笑尔。”
他拍拍两人肩膀:“二位,听骏一句。长安关中之地,暂且维持现状。等天下太平,再论归属。如何?”
曹操和刘备对视一眼。
沉默片刻,曹操先点头:“也好。操不急。”
刘备也松了口气:“备亦不急。”
刘骏笑道:“既如此,骏有礼物送二位。”
他招招手,周仓扛着两卷东西上前。
那是两卷羊皮,展开来,尺幅极大。
众人凑近看,都愣住了。
那不是寻常地图。
图上画着的,不是中原,不是塞外,而是……
整个世界!
刘骏指着地图,缓缓道:“曹公,刘使君,此乃天下舆图。”
他手指点在一个地方:“此乃华夏,你我争夺之地。”
手指移动,往西:“此乃西域,再往西,乃大宛、乌孙、康居诸国。再往西,乃安息、大秦。”
手指往南:“此乃南中、南洋诸岛。”
手指往北:“此乃漠北,咱们刚打下来的。”
手指往东,越过大海:“此乃倭国、夷洲。”
最后,他手指点在另一片大陆上:“此处,名曰美洲。土地广袤,物产丰饶,虽蛮夷遍地,但皆土鸡瓦狗。”
他看向曹操和刘备。
“二位,华夏之地,骏必取之。但他日二位若败亡,不必困守一隅,大可西行或南下。”
他指着美洲:“至于此处,随便打下一块,便是一国。那里的蛮夷,连铁器都没有,不堪一击。”
曹操盯着地图,瞳孔微缩。
刘备也满脸震惊。
他们活了半辈子,从不知道,天下这么大。
刘骏笑道:“骏言尽于此。二位,他日若有缘,或可在域外相见。”
这次,帐中安静了很久。
最后,曹操深吸一口气,把地图收起来。
“仲远,此图,操收下了。”
刘备也收起地图,轻声道:“多谢仲远。”
刘骏笑了笑,举起酒盏。
“来,喝酒。”
三人再次举盏,一饮而尽。
夜色已深。
帐外,秋虫低鸣。
帐内,烛火摇曳。
曹操、刘备、刘骏,三人对坐,默默饮酒。
谁也没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那张图。
天下,原来这么大。
夜风吹过,帐帘掀起一角。
露出一片星空。
那星空璀璨,银河横贯天际。
刘骏看着那片星空,忽然想起前世那句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如今,知己也好,对手也罢,终将各奔东西。
但他相信,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忘不了今夜这杯酒。
这杯,在太原城外,共饮的酒。
宴后,夜已深。
曹操坐在帐中,面前摊着那张天下舆图。
烛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他的手指在图上游走,从中原往西,划过西域,划过葱岭,划过那一片他从没听说过的土地。
安息、大秦、条支。
这些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版图。
他的手指继续往西,越过一片海,又是一片大陆。
那大陆上标着几个字:欧罗巴,蛮族之地。
曹操盯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程昱坐在一旁,也不说话。
帐外传来夜巡士卒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
“仲德。”曹操忽然开口。
“丞相?”
“你说,这天下……真有这么大?”
程昱看了看那张图,轻声道:“刘仲远既然敢拿出来,想必不假。”
曹操点头。
他把图卷起来,又展开,又卷起来。
反复几次,他终于开口:“他拿这图出来,是什么意思?”
程昱想了想:“示之以诚,也是示之以威。”
“怎么说?”
“示之以诚,是他把天下秘密与丞相共享,这是诚意。”程昱道,“示之以威,是他告诉丞相,天下大得很,他志不只在华夏。丞相若与他争,他奉陪;丞相若不争,大可西行,另辟天地。”
曹操沉默。
良久,他笑了。
“好个刘仲远。”他轻声道,“他这是在给操留后路!”
程昱一怔。
“仲德,你说,若操与仲远易地而处,操可会把这张图拿出来?”
程昱想了想,摇头:“不会。”
“为何?”
“此图之珍贵,胜过十万雄兵。若昱是刘仲远,必藏之秘府,待一统天下后,再徐徐图之。必不会在此时拿出来,便宜对手。”
曹操颔首:“所以,操不如他。”
他深呼一口气,声音低沉下去:“此人胸怀,操不及。此人眼界,操亦不及。”
程昱想说什么,曹操摆手。
“仲德,去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程昱起身,行礼退下。
帐中只剩曹操一人。
他又展开那张图,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图小心卷起,收好。
刘备回到自己营帐时,法正已在等着。
帐中点着几盏灯,把屋里照得通明。
案上摆着酒,还有几碟小菜,没动过。
“主公。”法正起身行礼。
刘备摆摆手,在案边坐下。
他取出那张图,摊在案上。
法正凑近看,瞳孔微缩。
“这便是刘仲远送的天下舆图。”
法正盯着图,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主公,此人……非常人也。”
刘备点头:“备知道。”
法正道:“他拿此图出来,是告诉主公,天下之大,不必困守一隅。”
刘备沉默。
法正看着他:“主公作何想?”
刘备端起酒盏,饮了一口。
“孝直,你说……备若真有一天败了,可会西行?”
法正没答。
刘备自己答了:“不会。”
他放下酒盏:“备乃汉室宗亲,这辈子,只为匡扶汉室。若汉室不存,备宁死,不西行。”
法正轻声道:“主公高义。”
刘备苦笑:“高义?不过是放不下罢了。”
他看向帐外。
夜空中,星辰密布。
“孝直,你说刘仲远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法正想了想:“臣不知。但臣知道,此人做事,从不只看眼前。”
刘备点头。
“是啊。”他轻声道,“数年前就在河套筑城,储粮。那时备还在跟他争荆州,他却已经在布局塞外之事。”
“此人,备不如。”
法正想说什么,刘备摆手。
法正起身,行礼退下。
刘备独坐帐中,看着那张图。
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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