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温昭昭去东宫
程景遇怔松呆滞，看温昭昭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的感觉。
男人上下打量着温昭昭，“你怎么来了？”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温昭昭没与他对视，朝着程景遇跪下道清楚来意，“今日民女有事相求。”
口口声声要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是她，如今转过头来，求上门来的也是她。
但是，程景遇无法拒绝温昭昭，永远无法拒绝她。
程景遇的目光复杂晦涩，他看了眼温昭昭，开了开口叹气，“孤这里还有事情，蓝公公，你带昭昭去书房等着孤。”
“等我回来。”
他从自己跟前走过时，温柔的声音划过温昭昭的心脏，撩拨着她。
温昭昭垂下眸子，不自在地笑了笑，“多谢。”
极影跟着程景遇走出去两步，又被叫了回去，“昭昭在长安城人生地不熟，你回去陪着点。”
极影：“……”
是。
……
程景遇走得早，但是一直到深夜都没回来。
温昭昭舟车劳顿几个月赶路，身子有些乏了，靠在软椅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程景遇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和门外的极影交谈几句。
“人呢？走了吗？”
“在里面睡着了，方才宫女送进去了毯子。”
男人放轻了推门的动作，蹑手蹑脚走进去。
书房里还燃着烛火，少女蜷缩在轻薄的波斯羊绒毯中睡得香甜，她敛起了四年前的莽撞冲动，乖顺温和。
少女身上的毯子滑落，程景遇上手帮她往上拉，手指突然触碰到她胸前的一片柔软，男人像是触电一样，惊慌失措地收回手。
四年不见，程景遇终于有了切身体会，温昭昭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而且，她和苏照清的婚约，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她马上就要嫁作她人妇了。
温昭昭觉察到前面有人，挣扎着从睡梦中惊醒，恍惚中一道男人的身影站在自己跟前。
她还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还记得自己是在东宫的书房里。
少女声音又软又甜，迷茫中带着沙哑，“程景遇……”
“嗯，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我娘亲那边……”
“我派人传回消息去了。”
程景遇弯腰打横抱起少女，贴心地拿毯子将她包裹好，避免受风。
第二日一早
东宫里的眼线复杂程度堪比天上的星宿，程景遇无意隐瞒，天未破晓，东宫里住了一个女人的消息就传得众人皆知了。
彼时，温昭昭刚刚清醒，宫女早就侯在门口，等着伺候她洗漱。
“什么时辰了？”
“回温姑娘，已经巳时三刻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温昭昭懊恼地揉了揉脑袋，怀疑程景遇昨天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她遣走宫女，末了，宫女补充道，
“殿下在书房等您。”
“我知道了。”
跟着引路的宫女走到书房门口，温昭昭听到了和昨日相同的，熟悉的怒骂声。
“你们是不是蠢？这种事情都做不好？”
“如果三天还做不好，这个位置你也不用做了。”
没想到，长安城深宫中的程景遇，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书房的大臣们被骂得脸色难看得出来，温昭昭和宫女闪身避让。
书房里，程景遇的余光瞥见温昭昭，厉声开口，
“昭昭，进来。”
“啊？哦！哦！”
一身反骨的温昭昭突然老实巴交的进去。
骂了他们就不能骂我了，求求你了。
如鹰一样锐利的眸子上下打量，扫了一眼温昭昭，程景遇轻轻抬起下巴，示意温昭昭去看桌子上的信笺。
“我能看吗？”
“不能看，我为什么要让你看？”
也是。
温昭昭也不扭捏，打开信笺后，竟然看到了一沓子和自己收集的情报如出一辙的罪证。
“你……”
“温倦的罪证。”修长的手指点在信笺上，“你爹死了，按大雍朝律例，当守孝三年。”
温昭昭沉默了一瞬。
搞半天在这里等着她呢。
“三年过去，我都二十一了，拖成老姑娘了。”
大雍女子出嫁相比前朝要晚许多，多是十六七岁出嫁，二十一岁，确实是老姑娘了。
“你还想嫁给他？”程景遇的呼吸深了深，看着少女眼中都是警告，“还对苏照清念念不忘？”
温昭昭说着，突然也是到跑题了，她来找程景遇不就是为了这个的吗？
她干嘛非得招惹程景遇这个疯子。
“你说得对，我爹确实没有活着的必要。”温昭昭借坡下驴，从空间里掏出一沓子罪证，“这是我搜集到的，关于温倦的罪证，帮你一把吧。”
程景遇的眼中终于带了笑，知道有事来找自己，也行。
“行，孤会考虑的，极影，送客吧。”
站在宫门口，极影给了温昭昭一把钥匙。
温昭昭挑了挑眉，没收。
“稻香坊产业遍布大雍，我还能买得起长安的宅子。替我多谢殿下。”
“殿下说，让您过渡一下。”
“不用。”
极影低着头送温昭昭出宫，这两个人真是别扭。
他回到书房复命，将原话转述。
“不收就不收吧。”
现在的温昭昭早就不是四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了，她垄断了大雍朝八成的粮食。
同样的种子，别人种出来的品质和她自己种出来的品质天差地别别大相径庭。
连老天爷都站在温昭昭这边。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啊？不用吗？”
“温倦是温昭昭的亲爹，这件事情早晚传遍扬州城。”
“她不能当罪臣之女。”
“可是，温姑娘并不在乎……”
程景遇责怪地看了一眼极影，但是多余的话也没说出来。
这个小暗卫，跟着自己在扬州待了将近一年后，话就越来越多了，回到长安城虽然有所收敛，但是也没有了从前的稳重。
“她不在乎，有的是老臣在乎。”
极影闭嘴了，看来主子是认真的，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
温昭昭回到侍郎府，朱氏脸色难看地迎出来。
“昨晚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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