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暗影再现
国际合作的蜜月期，只持续了不到三个月。
九月的一个清晨，孟寻刚到办公室，就看到谢建力的未接来电——七个。他心中一凛，立即回拨过去。
“出事了。”谢建力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江澜死了。”
孟寻愣住了。
“怎么死的？”
“看守所里，被人杀了。”谢建力说，“昨晚凌晨三点，有人潜入，一刀毙命。监控被提前做了手脚，什么都没拍到。”
孟寻沉默了几秒。
江澜是江家最后的核心成员，掌握着无数秘密。他死了，那些秘密就永远沉没了。
“谁干的？”
“还在查。但有线索指向一个人——”谢建力顿了顿，“江霆。”
孟寻心中一震。
江霆？
那个在云南和夜莺一起消失的江家子弟？那个在最后一刻选择背叛家族、帮助他们的江霆？
“不可能。”他说，“江霆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消失了？已经和我们合作了？”谢建力打断他，“孟寻，我知道你对他有好感。但他毕竟是江家的人。江家的人，血液里流着的东西，你比我清楚。”
孟寻没有说话。
他想起江霆在云南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不是伪装。
“夜莺呢？”
“也联系不上。”谢建力说，“他们俩一起消失的，现在又一起出现。你觉得是巧合？”
孟寻深吸一口气。
“我要见江霆。”
“见不到。”谢建力说，“他杀了人，躲起来了。我们的人正在追捕。”
“那夜莺呢？”
“也在追捕名单上。”
挂断电话，孟寻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窗外，秋阳正好，西山层林尽染。但他的心，却像坠入了冰窖。
江霆，你到底在做什么？
两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北山。
夜莺。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神却依然锐利。她站在孟寻家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访客。
孟寻开门看到她，愣住了。
“你……”
“不是我杀的。”夜莺打断他，“让我进去说话。”
孟寻沉默了一秒，侧身让她进门。
苏雨正在客厅里看书，看到夜莺，也愣住了。
“夜莺姐？”
夜莺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她把帆布包放在脚边，看着孟寻。
“江澜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江霆杀的。”
孟寻在她对面坐下。
“那是谁？”
夜莺沉默了几秒。
“江家还有一个人。一个我们从来不知道的人。”
她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孟寻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相貌普通，眼神阴鸷。他站在一栋老旧的建筑前，背景看不清楚。
“他叫江宏。是江万山的私生子。”
孟寻心中一震。
私生子？
“江万山一辈子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但还有一个，是他年轻时候和一个舞女生的。那舞女死了，这个孩子被他秘密养大，从来不公开。”
“他做什么？”
“什么都做。”夜莺说，“江家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干。江家倒台后，他消失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他杀了江澜？”
“对。”夜莺说，“因为江澜知道他的存在。他要灭口。”
孟寻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这些？”
夜莺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江霆一直在查。从云南消失后，我们就在查。查了整整一年，终于查到江宏的存在。但还没等我们动手，他就先动了。”
“江霆现在在哪？”
夜莺低下头。
“被抓了。”
孟寻愣住了。
“被抓了？”
“他去找江宏，想阻止他继续杀人。但江宏早有准备，设了陷阱。”夜莺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现在他落在江宏手里，生死不明。”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雨轻轻握住孟寻的手。
孟寻沉默了很久，然后问：
“江宏在哪？”
夜莺摇头：“不知道。但他有一个规律——每隔三个月，会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和蓝源有关。”
孟寻心中一动。
“蓝源？”
“对。”夜莺说，“他也在找蓝源。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利用。他想用蓝源的力量，重建江家。”
她看着孟寻，目光中带着恳求。
“孟寻，帮我救他。”
孟寻沉默了很久。
江霆，那个曾经背叛家族的人，那个在最后一刻选择正义的人，那个在云南救过他的人。
他不能不管。
“好。”他说。
接下来的三天，孟寻动用了所有资源追查江宏的下落。
谢建力的人，国安的人，甚至通过史密斯协调了美国的情报系统。线索一条条汇聚，又一条条断掉。
直到第四天，长白开口了。
“我感应到了。” 它说，“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像是蓝源，又不完全是。”
“在哪里？”
“东北。长白山附近。” 长白说，“那里有一个很古老的同类。沉睡了很久很久。但现在，有人在唤醒它。”
孟寻心中一凛。
江宏在唤醒一个蓝源？
“带我们去。”
当天晚上，一支小分队从北山出发，向长白山深处进发。
孟寻、苏雨、夜莺、韩团长，还有十几个精锐战士。长白飘在苏雨身边，一路指引方向。
山路崎岖，积雪很深。他们走了一夜，天亮时到达一个隐蔽的山谷。
山谷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不大，被冰雪覆盖，如果不是长白指引，根本不可能发现。
“在里面。” 长白说，“那个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孟寻打了个手势，战士们悄悄摸向洞口。
就在这时，洞里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团暗灰色的光从洞口冲出，直冲云霄。
那光芒浑浊、混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悬浮在半空中，盯着下面的人，眼中——如果那能叫眼的话——满是疯狂。
一个身影从洞里走出。
江宏。
他比照片上更苍老，更阴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孟寻，你来了。”他笑了，“等你很久了。”
孟寻看着他，又看着那团暗灰色的光。
“你对它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江宏哈哈大笑，“我只是告诉它真相而已。”
他看着那团光，眼中满是狂热。
“它叫‘暗影’。两百万年前，被其他蓝源封印在这里。因为它想毁灭人类。我告诉它，现在的人类，比两百万年前更值得毁灭。”
那团暗灰色的光剧烈波动，发出一声咆哮。
“人类……该死！”
孟寻心中一凛。
他上前一步，看着那团光。
“暗影，听我说——”
“不听！” 暗影打断他，“你们只会欺骗！只会背叛！只会毁灭！”
它的光芒暴涨，向孟寻压来。
就在这时，长白冲了出去。
淡蓝色的光芒和暗灰色的光芒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两团光在半空中搏斗，像两条巨蛇撕咬。
“长白！”苏雨惊呼。
但她帮不上忙。这是蓝源之间的战斗，人类无法插手。
搏斗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一声巨响，两团光分开。
长白坠落下来，淡蓝色的光芒变得极其微弱。
暗影悬浮在空中，暗灰色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但依然在咆哮。
“人类……该死！”
它再次向孟寻冲来。
就在这时，一道深蓝色的光从远处飞来，撞在暗影身上。
是兴安岭。
紧接着，一道纯净的光，一道淡蓝色的光，一道暗红色的光，纷纷飞来。
帕米尔、唐古拉、昆仑、赤焰。
五团光，和暗影搏斗在一起。
天空中光芒闪烁，像一场绚丽的极光。
江宏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
“不可能……它们怎么会来……”
孟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空。
六团光，和一团暗灰色的光，在半空中纠缠、撕咬、搏斗。
不知过了多久。
暗影终于坠落下来，砸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大坑。
五团光飘在它上方，静静看着它。
帕米尔说：“够了。”
兴安岭说：“停下吧。”
唐古拉说：“我们可以帮你。”
昆仑说：“两百万年了，该放下了。”
赤焰说：“我知道愤怒是什么感觉。但愤怒不能解决问题。”
长白飘过来，落在暗影身边。它的光芒很微弱，但依然温暖。
“回来吧。” 它轻声说，“我们都在等你。”
暗影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那团暗灰色的光渐渐变淡。浑浊散去，露出里面隐藏的东西——一团孤独的、疲惫的、渴望被接纳的光。
“我……” 它轻声说，“还能回去吗？”
长白轻轻触碰它。
“能。”
那天晚上，暗影跟着它们回到了都城。
它很虚弱，需要很长时间恢复。但它愿意尝试。
江宏被押上了警车。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江霆被从洞里救出来。他受了很重的伤，但没有生命危险。夜莺守在他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孟寻站在山谷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苏雨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又救了一个。”
“嗯。”孟寻点点头，“第七个。”
他望着远方的雪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蓝源越来越多。问题也越来越多。
但至少，他们在努力。
努力理解，努力接纳，努力共存。
这就够了。
(https://www.bshulou8.cc/xs/5137125/39114797.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