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圣水的问题
钟楼之顶，
烟花仍在夜空中无声地绽放，
璀璨的光雨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下方的狂欢世界。
但对白仞雪而言，这一切都已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林哲那句平淡，却如同炸雷的话语。
【这里面，有着提亚马特的力量。】
这句话，像烧红的钢针，刺穿了白仞雪的耳膜；
她踉跄后退一步，脚下的石砖好似变成了松软的沙地，让她险些站立不稳。
“不……不可能！”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思考，而是本能的否认。
“宁静圣水”是她赖以生存的基石，是她对抗心魔的唯一解药，是义父拯救她的证明。
它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与邪神有关？
“你在说谎！你在圣水里动了手脚！”
她厉声嘶吼，声音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变得尖利。
金银交织的力量不受控制地自身体中溢出，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羽，在她周身盘旋，杀意凛然。
林哲没有与她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下方，对着阴影处，下达了一个简单的命令。
“带上来。”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被，蓝彩练押解到了钟楼顶端。
正是被俘的蓝骁与蓝腾兄弟。
他们虽然被禁锢着力量，但眼神中的仇恨与桀骜，却没有丝毫减弱。
“恶魔！你又想做什么？！”
蓝骁死死地盯着林哲，咬牙切齿。
林哲没有理会他，只是重新在掌心凝聚出那滴乳白色的【宁静圣水】。
他对白仞雪说道：“我的话你不信，我的敌人，总该有几分可信度吧？”
说完，他屈指一弹，那滴圣水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精准地没入了蓝腾的眉心。
“啊——！”
一声夹杂着痛苦与狂喜的龙吼，从蓝腾的喉咙中爆发出来。
他身上的龙族气息瞬间变得狂暴，皮肤之下，黑紫色的邪异鳞片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
其双目之中的理智迅速褪去，力量以不正常的方式，疯狂暴涨。
“这是……女皇大人的神力！好精纯的神力！”
见到兄弟的状态，一旁的蓝骁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羡慕。
“蓝龙一族信奉提亚马特，”
林哲转而看向白仞雪，说道：“他们接触到混沌权柄后，血脉就会被激发，产生这种恶性的强化。这一点，我不可能伪造出来。”
白仞雪没有说话，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清晰地感知到，蓝腾的实力在短短几秒内，就提升了近三成。
而强化后的他，身上的确溢散出了浓烈的混沌气息。
但白仞雪依旧不愿承认。
“一定是你在这滴圣水里动了手脚！”
“你故意用它来引动龙族体内的邪恶力量，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骗局！”
此时的白仞雪，已经冷静了下来。
白擎对他来说，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而眼前的林哲，却是个诡计多端的恶魔。
纵是她的内心深处，已对白擎生出了怀疑，却绝不会轻易相信恶魔的片面之词。
然而，林哲的语气依旧平静，说道：“你应该也带了圣水。那一瓶，总不是我调配的。”
“可以拿出来，验一验。”
“验一验……”
白仞雪身体一僵。
是啊，她自己也带圣水了。
那是白擎亲手交给她的，绝不可能有假。
但是……
白仞雪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虚。
如果自己的圣水也有问题，那怎么办？
而林哲仿佛看出了她的心虚，追问道：“怎么，不敢吗？”
他的声音很轻，“还是说，在你内心深处，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想去面对它？”
“我……有什么不敢！”
白仞雪猛地说道。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她颤抖着手，从自己的储物背包中取出了盛装着【宁静圣水】的水晶瓶。
瓶中的液体，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辉，一如既往。
她死死地盯着那瓶圣水，又看了看一旁因为力量暴走而陷入昏迷的蓝腾，以及眼神狂热的蓝骁。
最终，她拔开了瓶塞，引出一滴圣水，将其弹向了蓝骁的眉心。
下一秒……
嗡——！
更为浓郁的混沌神力，在蓝骁体内轰然引爆。
他的身体被强行催化，半边身躯都化作了狰狞的龙形，黑紫色的龙鳞覆盖了每一寸肌肤，一道道邪异的魔纹在他身上亮起。
他的力量，比蓝腾提升得更多，变化也更为剧烈！
显然……
白仞雪手中的圣水，比林哲凝聚出的那一滴，有着更加浓郁的混沌力量。
“不……不……”
白仞雪看着眼前已经魔龙化的蓝骁，白仞雪的心神彻底失守。
水晶瓶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晶莹。
她一直依赖的“解药”，视为救赎的“圣物”……
竟真的，是用邪神之力制成的毒药！
她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石柱，才停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
顺着石柱，白仞雪无力地滑倒在地，那双异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嘴里呢喃着。
【目标】：白仞雪。
【黑化值】：78%……84%……92%。
看到她这副模样，林哲知道，时机到了。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回答了她的“为什么”。
“混沌权柄能侵蚀心智，让你变得更加残暴。”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而且，它具有成瘾性。白擎的圣水，不是在治愈你，而是喂养你体内的心魔，从而操控你。”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被治愈的养女。”
“而是一把，永远处在失控边缘的屠刀。”
听到这句话，白仞雪的状态更加糟糕，她痛苦地抱住了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林哲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向她伸出了手。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圣水是什么。”
“那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觉醒时失控？”
“我可以带你重回那个夜晚，亲眼看看，那个让你失控的‘恶魔’，到底是谁。”
听到这句话，白仞雪身体一震。
她抬起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空洞的眼眸中，燃起了渴求真相的火焰。
她看着林哲伸出的手，颤抖着，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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