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糯米

不管你说我啥，反正最后你让我得到好处了，我就觉得你这人能处，我这人不爱面子。我还算是比较现实的，所以我今天敢跟你说实话。

然后还有咋回事儿呢！就是赵家人吧，说实话，在我们村子里还算不错。我们村子这些人也挺同情赵家的人的。

赵小曼她爸是个老实人。平时在村子里谁也没得罪过。以前她爸身体好的时候，村子里谁家有困难，她爸也会主动帮忙。赵小曼她妈还是个疯子。赵小曼又是个小姑娘，岁数还小，长得还挺漂亮的。

大家看到她谈了一个城里男朋友，还挺有钱的。说实话，谁也不想背地里说她的坏话，要是真的把她的感情给搅黄了。把赵小曼给刺激的发病了，我们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呀？”

赵刚强的拳头在砖墙上留下血印，血珠顺着墙缝往下淌，像极了他此刻心里的血。他喘着粗气回头，眼睛红得吓人：“合着你们全村人都看我笑话？看着我像傻子似的往里跳？”

吴帅脸涨得通红，搓着手绕到他侧面：“赵哥你消消气，这事确实不地道。可你想想，那小曼长得那么好看。要是没什么毛病的话，我们村里这么多大龄男青年。不早就下手给她拿下了。

反正我是个老实人，我这人说话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别嫌弃难听。”

嗯，这个吴帅说话是挺直的。他是不是老实人我不晓得，但他说话确实很难听。

看着赵刚强无比痛苦的表情，我上前一步悠悠开口。

“哎呀妈呀，得了，谈以前那些事儿干啥呀？现在赵小曼都死了已经三年了。谈以前那么多的事儿，还有啥用？咱们赶紧上山看看赵小曼的坟墓吧。看看到底是出了啥问题？

更何况赵刚强，我觉得这事别人说的也没毛病。那还不是赖你自己人缘差，谁让你到处乱显摆。你从小就这德行，天天喜欢炫耀，在别人面前炫富。明明自己花了不少钱。可就是因为你那张破嘴，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招人烦。

我告诉你，这一次要不是为了挣你的钱，顺便因为咱们是从小到大的邻居，我也不想让你这么死了，顶多算是有点儿可怜。要不然的话，你的这些破事我也不想管。”

赵刚强被我骂的一愣一愣的，他的眼球里面布满了血丝。

反正有今天这一切，真的是他活该，他那一张破嘴真的太烦人了。

不过已经事到如今，赵刚强也知道自己再计较也没有用了，人都已经死了三年了。之前的那些钱也花出去了。没有办法，我们几个人只好跟随吴帅的脚步一起上了后山。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枯黄的茅草没过膝盖，脚底下的雪更是一踩一个大深坑。吴帅却走得飞快，嘴里不停念叨：“小曼姐真是命苦，她们全家人命都苦，但说实话，穷人谁命不苦啊？……”话说一半突然打住，扭头看见六叔正盯着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六叔突然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掏出罗盘，指针疯了似的打转。他脸色凝重地从怀里摸出张黄符，“啪”地贴在赵刚强后心：“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别说话，跟着我走。”

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出现片空地，一座孤零零的土坟陷在白雪里，墓碑早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字迹。吴帅指着坟前的雪地：“你们看，这就是小曼姐的坟墓。这一片都是坟区。孩子几乎都是我们村里的那些长辈。我三姨的坟墓就在东边，离这边并不是很远，走个几十步就到了。右手边那一片是老黄家的墓，哎呀，反正就是这个位置，你们上前看吧……”

我蹲下身扒开积雪，坟头新翻的泥土混着几根黑发散在雪地里。六叔突然低喝一声“别动”，罗盘指针竟直直扎进冻土，针尖颤得像是要蹦出来。赵刚强腿一软坐倒雪窝，指着坟包西侧：“那……那是什么？”

雪堆里隐约露出半截红布，我刚要伸手就被六叔拽住。他从布包掏出桃木钉，沉声道：“这坟被动过手脚，怨气聚成煞了。”吴帅突然怪叫着往后退，手指抖得像筛糠：“你们，你们说啥？什么煞不煞的？你们不是上山来烧纸的吗？难道有鬼，难道出啥事儿了？”话音未落，坟顶积雪“哗啦”塌下块，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寒风卷着雪沫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哆嗦。那洞口黑得像野兽喉咙，隐约飘出股铁锈混着腐土的怪味。六叔从布包扯出捆红绳，绳头系着枚铜钱往洞里一抛，铜钱叮当落地却没传来回声。

“不好！”六叔脸色骤变，桃木钉狠狠扎进坟包四周，“这是养煞的‘阴窟’！有人故意挖通了这里！”赵刚强牙齿打着颤，手指抠进冻土里：“谁……谁会干这种缺德事？”

话音刚落，洞口突然传来“咔嗒”轻响，像骨头在磨蹭。我头皮发麻地后退半步，就见一缕黑发从洞里缓缓垂落，随着风轻轻摆动。六叔一把将黄符拍在洞口上方，朱砂符文瞬间泛起红光：“都别呼吸！这东西吸人气！”赵刚强突然惨叫一声，后腰的黄符“滋啦”冒起青烟，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抓住，直往洞口拖去。

我抄起地上的桃木钉扑过去，照着拖拽赵刚强的黑影扎下去。那东西发出声凄厉尖叫，抓着赵刚强的力道松了松。六叔趁机甩出红绳，绳结在空中自动锁紧，缠了那缕黑发三圈。“快撒糯米！”他吼着从布包抓出把米往洞口扬去，米粒落在雪地上竟滋滋冒白烟。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涌出股黑雾，裹着股浓烈的腥甜扑面而来。

赵刚强后腰的黄符彻底烧成灰烬，他像断线木偶般往洞口滑去。我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掌心被磨得生疼。六叔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罗盘上，指针猛地定住指向坟包东侧：“阴窟入口在那边！快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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