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丽的觉悟
这股曾经试图吞噬她的邪恶力量，此刻却如同温顺的小狗一样蛰伏在她的体内，任由她驱使。
“真是杰作啊，公主殿下~”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明日香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身，左眼的蓝色光纹瞬间大亮，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
呼——！
房间里的窗帘无风自动，被荡漾的透明七彩屏障冲击地猎猎作响。
这是，「AT力场」。
“哇哦~好可怕好可怕~”
真希波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大胸的眼镜娘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别那么紧张嘛，要是把BOSS的房子拆了，我也保不住你哦。”
明日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沸腾的力量，眼角的蓝色光纹缓缓隐去。
“你怎么进来了？笨蛋眼镜……！”明日香别过头，耳根有些发红。
真希波笑嘻嘻地走过来，丝毫没有作为入侵者的自觉。
她围着明日香转了一圈，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甚至有些狂热的光芒。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真希波突然凑近，像只猫一样嗅了嗅明日香的脖颈：“嗯~好好闻的味道，LCL的腥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
她突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明日香左眼下的皮肤。
“真厉害啊，公主殿下！”
“你的身体里，现在正咆哮着一只十足的野兽呢。”真希波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韵味，“现在的你，就算不驾驶二号机，也能徒手把使徒的头拧下来吧？”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到！”
明日香拍开她的手，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这个总是让人摸不透的女人：“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好羡慕啊……”真希波推了推红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虽然不知道BOSS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种被彻底填满、完全改造的感觉……”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变态！”
明日香的脸瞬间爆红，就像是熟透的番茄，“什么填满……那是治疗！是治疗懂不懂！”
“是是是，治疗~”
真希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把搂住明日香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既然是BOSS的杰作，那就让我沾沾光吧。”
“今晚借你的床睡一晚，我想近距离感受一下……他的余温。”
“滚开啊！要感受……你干嘛不自己去找他！”
“哎呀，吃醋了吗？”
“别这么小气嘛，我也是怕公主殿下你孤单吗~”
吵闹声中，明日香却没有真的推开真希波。
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非比寻常，一个不小心就能将真希波的身体撕裂。
才不是喜欢和这个笨蛋女人贴贴呢！
……
……
客厅里。
韩森并没有去管卧室里那两只小猫的打闹。
他坐在沙发上，开启了系统的透视功能。
视线穿透墙壁，落在明日香的身上。
在他眼中，明日香的生命形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人类基因链被强行打断，插入了使徒那狂暴的片段，但这一切又被更为霸道的「空想神力」强行粘合重塑。
如果说以前的明日香是一把精致但易碎的玻璃匕首，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把正在淬火的合金战刀。
手撕AT力场？
只是基本操作而已。
关掉面板，韩森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在那座城市的另一端，还有一个人没睡。
……
……
第三新东京市，某处廉价的老旧公寓楼。
这里的环境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
墙壁上满是霉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垃圾发酵的味道。
凌波丽的房间就在这里。
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
空荡荡的，就像是一个临时存放货物的仓库。
角落里堆满了染血的绷带和用过的药物包装，那是她在一次次实验和战斗中留下的痕迹。
凌波丽穿着有些旧的睡衣，静静地坐在床边。
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一副眼镜。
镜片布满裂纹，镜框也呈现出高温炙烤般的扭曲变形。
那是碇源堂曾经用过的眼镜，也是她曾经唯一的精神支柱。
但是现在已经积灰，显然许久未曾触碰。
凌波丽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冷的镜框。
“……”
没有感觉。
以前那种握住它就会觉得安心、觉得被需要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金属触感，以及上面沾染的陈旧灰尘。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暴雨如注的森林里，那个黑发的男人从天而降，即使面对无数枪口也毫不退缩。
他脱下自己的风衣，将那个满身疮痍的红发少女紧紧裹住，抱在怀里。
那一刻，韩森的背影，就像是一团在黑夜中燃烧的烈火。
炽热，霸道，却又无比温暖。
那种温度，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都让凌波丽感觉到胸口一阵发烫。
嫉妒，渴望……
从未有过的情感如同本能般激活、
作为绫波系列的克隆体，她本不该拥有这些属于人类的复杂情感。
但在遇到韩森的那一刻起，那颗沉寂的心似乎重新开始了跃动。
“我……不想再这样了。”
凌波丽轻声呢喃。
她看着那副破碎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啪嗒。
她松开手，任由那副眼镜掉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然后，她站起身，没有再看它一眼，赤着脚走向了玄关。
即便外面依然下着雨。
但她只想去那个地方。
去那个……光和热存在的地方。
……
……
凌晨两点。
韩森正准备休息，忽然察觉到了门外传来的一丝微弱气息。
那气息很轻，如果不仔细感知，几乎会和雨声融为一体。
那个人似乎在雨里行走了很久，久到身上的热量都在一点点流失。
韩森微微挑眉，起身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呼——
夹杂着湿气的夜风灌了进来。
门外的风雨中，站着一个被淋湿的娇小身影。
一股子让人心疼的破碎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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