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指路残灵
1937年7月29日，凌晨至拂晓
地点：锢魂镇地下废道中（西线）；暗河溶洞内（北线）；崩塌的石窟及新发现的缝隙后（南线）
【西线：指路残灵】
（废道中段，气灯如豆，映照着众人疲惫而焦虑的脸。后方的日军援兵脚步声和前方的怪物嘶吼声，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虎爷，前后都堵死了，炸药用完了，粮食也见底了…咱这回，真成瓮里的王八了。”福贵带着哭腔，看着昏迷不醒、身上暗红脉络虽被药膏抑制却未完全消退的岩哥，又看看所剩无几的弹药，彻底没了主意。
赵虎烦躁地抓着他那没几根毛的光头，眼睛布满血丝。林天豪则蹲在岩哥身边，手里攥着那块温润的“地脉阴石”和古方卷轴，苦苦思索。
“这石头…卷轴上说‘置于阵眼，可缓缓消弭煞源’…‘阵眼’在哪儿？总不会就是外面那个破石碑吧？”林天豪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岩哥，身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他没有睁眼，但那只满是老茧和疤痕的手，却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抬了起来，食指伸出，颤巍巍地指向…废道侧壁一个看似毫无异常的、长满青苔的角落！
“岩哥？”林天豪急忙握住他的手，“你醒了？你指那里做什么？”
岩哥没有回应，只是执拗地指着那个方向，手指甚至微微用力，仿佛想戳穿石壁。他胸口敷药处的荧光，与那块“地脉阴石”内部的金丝，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闪烁！
“有古怪！”巡山客立刻凑到那处石壁前，用手仔细摸索，又用刺刀柄敲击。声音…有点空！
“后面是空的！可能是个暗格或者裂缝！”巡山客低呼。
赵虎精神一振：“挖开它！快！”
几人用刺刀、工兵铲奋力撬挖潮湿的石壁。青苔和松动的石块被扒开，后面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一股陈旧但相对“干净”（没有甜腥味）的冷风从里面吹出！
“是路！岩哥指了条生路！”福贵喜极而泣。
岩哥的手无力地垂落，再次陷入深度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丝。
“没时间了！鬼子快上来了！巡山客，你先探！其他人，跟上！把岩哥抬好！”赵虎当机立断。
众人依次钻入裂缝。里面是天然形成的岩缝，曲折向上，虽然难行，但确实避开了前后追兵。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微光，并传来隐隐的…流水声？
钻出岩缝，眼前是一个更大的、相对干燥的天然洞穴，一条地下暗河在洞穴一侧潺潺流过，河岸边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料和锈蚀的矿车轨道。
“这像是个…废弃的矿道？”巡山客辨认着环境，“早年开采‘肉太岁’伴生矿留下的？”
林天豪看着手中阴石与岩哥伤口的微弱共鸣，又看了看暗河流动的方向，心中隐约有种感觉：他们正在接近锢魂镇地下真正的核心区域，而岩哥残存的、被“种子”改造过的身体本能，在古药和阴石的影响下，正引导他们走向能“消弭煞源”的关键之地。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兄弟低呼一声，指着暗河对岸的岩壁。只见那里，用某种荧光涂料，画着一个他们之前见过的、简化的“拾骨人”标记！标记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水源上游三里有岔路，左通‘碑室’，右抵‘心巢’。慎选。”
“又是‘拾骨人’！他们到底在暗中做了多少事？”林天豪心惊。
赵虎看着岔路信息，啐了一口：“碑室？心巢？听起来都不是好地方。但咱们没得选，必须去！岩哥指的路和这标记，都指向这边。走！”
他们沿着暗河，向上游摸去。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持续不断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巨大容器里搅动的低沉轰鸣。地面，也开始传来若有若无的震动。
（西线悬念钩子： 岩哥残存本能与“拾骨人”标记共同指引方向！上游的“碑室”或“心巢”是什么？那低沉的轰鸣和地面震动，意味着“丰收”测试已经启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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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线：壁画预言】
（冰冷刺骨的暗河水裹挟着汉斯和柳如烟不知冲了多远，直到汉斯凭借惊人的体力和意志，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奋力将半昏迷的柳如烟拖上了一处浅滩。）
这是一个巨大的、被地下河贯穿的溶洞，钟乳石林立，散发出天然的微弱磷光。两人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柳如烟更是呛了水，咳个不停。
汉斯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环境，暂时安全。他生起一小堆火（用防水火柴和找到的枯枝），让柳如烟取暖，自己则警惕地持枪警戒。
“谢…谢谢…”柳如烟缓过气来，声音虚弱，她看着汉斯刚毅的侧脸，眼神复杂。这个外国男人，在跳崖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护住了她。
“检查伤口，保持体温。”汉斯简短地说，目光却落在了溶洞的岩壁上。那里，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刻满了密密麻麻、覆盖大片面积的古老壁画！
壁画风格粗犷古朴，内容诡异：描绘着古人祭祀一个位于山腹中的、如同肉瘤般的巨大物体（很像“母体”）；人们向它奉献活畜，甚至…人牲；然后是一些人变得力大无穷或长出异状，但更多人痛苦死去或变成怪物；最后，画面显示天降雷霆（或陨石？）击中山体，引出金色的泉水（地脉灵髓？）镇压了肉瘤，幸存的古人用石碑和阵法将其封存，并留下警告。
“这…这是锢魂镇的‘创世神话’？”柳如烟裹紧汉斯递过来的半干外套，凑近观看，她懂一些古文字，“壁画旁边的铭文…提到‘地窍生恶瘿，聚煞成精’，‘引天华（指灵髓）镇之’，‘立誓碑，绝后患’…还有，‘后世若有贪妄之徒启瘿，必遭天噬，瘟祸千里’。”
汉斯眉头紧锁：“‘瘟祸千里’…这就是‘丰收’的后果。我们必须阻止它。”
柳如烟指着壁画最后一幅，那里描绘着几个小人，站在发光的石碑前，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金色的泉水光芒大盛。“这里好像暗示…石碑和灵髓，不仅是封印，也可能…是彻底摧毁‘恶瘿’的关键？需要特定方法或…特定的人？”
她的话让汉斯想起了余烬。那个身世凄惨的年轻人，会是壁画中暗示的“特定的人”吗？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暗河的上游方向，隐约传来了爆炸声和更加清晰的机械轰鸣！震感也更强了！
“鬼子在强行作业！可能在破坏封印，或者抽取灵髓！”汉斯霍然起身，“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必须上去，找到周铁山他们，或者…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设备。”
柳如烟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她突然指着壁画一角一个非常隐蔽的、似乎后来加刻的符号——那是一个抽象的飞鸟图案，嘴里叼着一把钥匙。
“这个符号…我见过。”柳如烟脸色微变，“在矢野的秘密书房里，一本关于满洲古代萨满巫术的书上。他说…这是‘引路之鹞’，传说中可以找到并打开任何封闭之地的‘神秘信使’…他一直在找和这个符号相关的东西或人。”
“鹞子”…汉斯心中一动。那个军统特工的代号，仅仅是巧合吗？
两人顺着暗河边缘，小心地向传来声响的上游摸索。溶洞岔路很多，他们依靠汉斯的直觉和柳如烟对微弱气流方向的判断前进。
在一个岔路口，汉斯突然停下，举起拳头。前方黑暗中，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还有…金属轻微碰撞的声音！不是日军皮靴，也不像怪物。
汉斯缓缓举起枪，低喝：“谁在那里？出来！”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一个熟悉但带着疲惫和沙哑的声音响起：“汉斯？…是你吗？”
是“鹞子”！他竟然也掉到了这地下溶洞中？而且，听声音，他似乎…受伤了？
（北线悬念钩子： 古代壁画揭示锢魂镇起源与毁灭预言！“鹞子”代号与神秘符号的巧合？受伤的“鹞子”突然出现在溶洞，是意外还是别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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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线：碑下锁钥】
（石窟的崩塌渐渐停歇，金光消散，只余下零星荧光矿石和燃烧的残骸提供光亮。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血腥和一种奇异的、仿佛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那是“地脉灵髓”挥发后的残留。）
“余烬…”苏婉清跪在余烬消失的地方，手里攥着他留下的那把匕首和半块刻着“烬”字的玉佩，眼圈通红。铁蛋在一旁默默流泪。
周铁山强忍悲痛，擦去嘴角血迹，目光锐利地搜索着余烬最后提示的“石碑地下”。在原本“母体”核心所在、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碳化物和金色结晶的地面，他找到了一道被崩塌岩石半掩的、向下延伸的缝隙！风声和人语，正是从下面隐约传来！
“这里有路！可能是通往其他区域，或者…出口！”周铁山精神一振，“铁蛋，帮忙搬石头！苏婉清，警戒！”
几人合力，艰难地清理出通道。缝隙下方是陡峭的石阶，延伸向黑暗。
他们顺着石阶向下，来到一个相对狭小但结构规整的石室。石室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与西线洞穴中相似、但规模小很多、保存也更完好的青黑色无字石碑！石碑表面流淌着微弱的金色纹路（灵髓残留），与地面复杂的凹槽图案（阵法）相连。
石室一侧，还有一道紧闭的石门。门旁倚坐着一个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的人，正是矢野！他的金丝眼镜碎了，白大褂破烂，露出下面被严重灼伤的皮肤，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扭曲变形的仪器。
看到周铁山他们下来，矢野涣散的目光集中了一下，发出嗬嗬的惨笑：“没想到…我矢野浩二…会栽在一个…残次品‘钥匙’手里…灵髓暴走…数据全毁了…哈哈…”他咳出黑血，“但…‘丰收’…不会停止…碑…是锁…也是门…钥匙…不止一把…你们…阻止不了…”
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碑是锁，也是门？钥匙不止一把？”苏婉清咀嚼着矢野的遗言，看向那座流淌金纹的石碑，“难道这座碑，才是控制或通往锢魂镇真正核心的枢纽？余烬用生命引动的，可能只是外围灵髓，真正的‘阵眼’和‘煞源’核心，还在更下面？需要‘钥匙’来开启或关闭？”
周铁山走到石碑前，尝试推动，纹丝不动。他注意到石碑基座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凹槽，形状…似乎与余烬留下的那半块玉佩吻合？
他拿出玉佩，迟疑了一下，尝试将其放入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玉佩严丝合缝！石碑表面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如同电路接通！整个石室微微震动，那座紧闭的石门，发出沉重的“轧轧”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灯火通明（现代电灯）、传来清晰机械轰鸣和日语口令的宽敞通道！显然，这是日军利用古代遗迹改造的现代工事！
同时，石碑旁的地面，也无声地滑开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放着一卷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崭新的笔记和几张蓝图！
苏婉清迅速取出翻阅，脸色越来越震惊：“这是…矢野的随身研究日志！里面记录了‘丰收’测试的最后阶段流程，‘种子’改进型的大规模投放方式，还有…锢魂镇地下‘主反应炉’（可能就是终极‘煞源’）的结构图和薄弱点！以及…如何利用这座‘枢碑’和足够纯度的‘灵髓’或‘钥匙之血’，反向过载摧毁反应炉的方法！”
周铁山握紧了拳头。余烬用生命换来的，不仅仅是暂时的破坏，更是彻底摧毁这个魔窟的关键情报和可能性！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似乎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日军守卫！
“拿了东西，撤！”周铁山当机立断，抓起笔记蓝图，拔出手枪。
然而，他们身后的石阶上方（来路），也传来了岩石滚落和…熟悉的中国话叫喊声！
“下面有人吗？是周团长吗？我们是赵虎！”
是西线的赵虎小队！他们竟然通过地下暗河和矿道，也摸到了这附近！
两路人马，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即将意外汇合于日军工事的后门！
（南线悬念钩子： 获得关键情报和摧毁“反应炉”的方法！西线、南线小队意外汇合于日军工事腹地！但前后皆有敌，他们能否利用“枢碑”和到手的情报，在“丰收”测试完成前，给予其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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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完
下集预告：
· 西线/南线汇合： 赵虎、周铁山两支队伍合兵一处，力量大增！但也被日军发现，陷入前后夹击！林天豪的“地脉阴石”与苏婉清手中的情报产生共鸣，指向唯一生路——主动进入“主反应炉”区域！
· 北线： “鹞子”受伤疑点重重，柳如烟暗中警惕！三人发现日军在溶洞上方架设的大型泵机和管道，正在疯狂抽取稀释的“地脉灵髓”！
· 最终抉择： 摧毁“主反应炉”需要有人携带“钥匙之血”（余烬的玉佩或岩哥的血？）和足够“灵髓”进入核心，执行自杀式过载！谁去？如何突破日军重重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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