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番外【带土：你要不要留在木叶】
夕阳渐渐到来。
木叶的街道上，金色的光芒开始取代白日的明亮，为这座繁华的村子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远处的火影岩在夕阳的映照下，轮廓格外分明，历代火影的石像仿佛在注视着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知乃依旧在街道上等待着。
她站在那个街角，那个阿飞哥哥离开时的地方，一动没动。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影子从脚下慢慢拉长。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从短短的一团，变成细细长长的一条，再变成模糊不清的轮廓。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那些白天里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笑着闹着走过的游客，那些吆喝叫卖的小贩，都慢慢散去。
店铺开始关门，摊贩开始收摊，热闹了一天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
在这寂静的环境中，知乃听到了一阵欢快的声音。
那是孩子们的笑声。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几个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正被各自的家长牵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个小男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挥舞着小手，兴奋地说着什么。
一个小女孩被母亲牵着手，一蹦一跳地走着，头上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还有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笑声清脆如铃，大人在后面叫喊着，似乎是想让他们当心一点。
她忍不住地朝那边看去，眼神中闪过几分羡慕与落寞。
‘真好啊……’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有爸爸妈妈陪着，有人牵着手回家，有人等着吃饭……’
‘真好。’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他们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看着那些欢声笑语一点点远去。
然后，她缓缓的低下了头。
就在几个月前……
她原本也有着这么一个幸福的家庭，在那个水之国的小镇，那个小小的家。
房子是破旧的，墙壁上有裂缝，屋顶会漏雨。
家具是简陋的，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两张床。
但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幸福。
爸爸每天出海回来，不管多累，都会抱抱她，摸摸她的头，问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妈妈总是在厨房里忙碌，每一顿饭都用心去做。
晚上，他们三个人围坐在那张小桌子旁，吃着简单的饭菜，说着一天的事。
虽然生活上很是贫瘠，远远不能与生活在木叶的人们相比。
但在知乃眼里，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日子，永远是最幸福的。
那些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
‘可是……’
知乃的眼眶微微泛红。
‘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
她活下来了。
可活下来又怎样呢？
没有爸爸妈妈的日子，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一股浓浓的悲伤在知乃心底涌起。
她不禁微微有些哽咽。
她低下头，用力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努力不去看那些牵引着她心神的、满面笑容的人们。
不看，不看就不会想了。
不看就不会难过了……
可那些笑声，还是不断地钻进她耳朵里。
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更低。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
“……看样子，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知乃猛地抬起头。
眼前，站着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
那个高大的，沉默的，脸上戴着那副狰狞的虎皮面具的熟悉的身影。
“阿飞哥哥！”
她惊喜地喊道。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带着仿佛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家的安心。
少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光。
“你回来了！”
带土看着那满面笑容的少女，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因为惊喜而瞬间绽放的笑脸。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她的眼角。
那里，正微微泛着红。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说道：
“抱歉。”
“有一些事要处理，让你在这里久等了。”
知乃听着带土的道歉，有些意外。
“唉？没有没有！”
少女强烈地摇着头，她认真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我没有等很久，阿飞哥哥你不用道歉的！”
“……是吗。”
带土淡淡地回应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开，看向那夕阳下还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那些还在行走的人们，那些还没有关门的店铺，那些远处的房屋和树木，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他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看着这个曾经最熟悉、如今却最陌生的地方。
他注视着这夕阳下的街景，他的声音缓缓从少女耳畔响起：
“知乃……”
“嗯？”
知乃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你觉得木叶……怎么样？”
带土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但知乃知道，这不是随意的问题。
“……”
知乃听着带土的询问，没有显露得太过吃惊，仿佛对带土的询问早有预料。
虽然她自知自己不是很聪明，虽然她总是觉得自己笨笨的，很多事情都搞不懂。
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与旅途，她大概也能猜到阿飞哥哥带着她走遍了忍界的目的。
那些地方，那些苦难，那些惨状……
他为什么要带她去看？
他是想让她看到什么？
是想让她明白什么吗？
她不知道确切的答案，但她大概能猜到。
知乃望着夕阳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望着那些还在行走的人们，望着那些温暖的灯光开始一盏盏亮起。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
“这里，很富裕，很繁华，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地方。”
“没有战争，没有人在这里饿肚子，几乎每个人都带着笑容地活着。”
她看着一个牵着孩子走过的母亲，看着那孩子脸上灿烂的笑容，看着那母亲眼里温柔的光。
“这里很好……”
她轻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
“好的我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不敢相信在这样的地方，人们可以这样活着。
不敢相信……她所见过的那些苦难，和眼前的这一切，居然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少女轻轻地诉说着，说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带土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听着身旁少女的想法。
他没有看她，只是继续望着那条街道，望着那熟悉的、却又让他感到陌生的街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忍界那残酷的现实，已经成了他眼里最熟悉的东西。
那些苦难，那些惨状，那些绝望的人们……那些才是他每天看到的、每天经历的、每天习惯的东西。
而这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他曾经最熟悉的一草一木，反而成了他眼中的“异类”。
‘真是讽刺啊。’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我居然觉得，那些地狱一样的地方，才是正常的。’
‘而这和平的木叶，反而让我感到陌生。’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是吗。”
他轻轻地朝身旁的少女做出了回应：
“你说的很好，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和忍界的所有地方相比，木叶，绝对算得上是最好的地方。”
这是实话。
他走遍了忍界，看遍了那些角落，他知道那些地方是什么样子。
和它们相比，木叶确实是天堂。
最好的地方，最幸福的地方。
最……虚假的地方。
他的话语停顿了片刻，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那只深邃的眼眸透过面具，认真地注视着她：
“知乃……”
“嗯，我在！”
知乃立刻回应道。
她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信赖和期待。
带土望着眼前的少女。
望着她那微微泛红的眼角，望着她那因为惊喜而绽放的笑容。
望着她那因为长时间的旅途而憔悴了许多、却依旧努力保持温暖的脸。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认真地问道：
“……你，想不想待在这里。”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但这话语里的意思，知乃听懂了。
她瞬间就听懂了。
那原本微笑着的少女，在听到带土的话语的瞬间，脸色变得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那透过面具的眼睛。
‘阿飞哥哥他……想要将自己留在这里？’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像是一道惊雷。
‘不，他的意思是……’
‘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吗？’
她想起这四个多月的旅程。
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经历的苦难。
想起每次她害怕的时候，那个走在她前面的背影。
想起每次她崩溃的时候，那个默默站在她身边的人。
想起每次她哭醒的时候，那个递过来的水和食物。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她以为她会一直跟着他，无论去哪里，无论去多久。
她以为……
‘他不需要我了吗？’
这个念头一浮现，知乃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疼。
很疼！
比看到那些惨状时还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那样愣愣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颤动。
眼眶，又一次泛红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街道依旧人来人往，依旧热闹。
但此刻，那个小小的街角，仿佛成了整个木叶最安静的地方。
安静得，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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