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番外【带土：呱，琳，我对不起你，口牙！！】

琳逝历·一个月零八天后

晨光透过那扇破旧的窗棂，洒进这间小小的木屋。

阳光是金色的，温暖而柔和，落在那些简陋的家具上，落在那些斑驳的墙壁上，也落在那张铺着旧棉被的床上。

知乃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感觉是……浑身酥软。

那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的软。

她的四肢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腰肢酸疼，像是被什么碾过一样。

她试图动一下，身体各处便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酸疼。

尤其是大腿内侧。

那种酥酥的、微微刺痛的感觉，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知乃的脸色不禁有些羞红。

她将手轻轻放在大腿内侧，触碰到那片柔嫩的肌肤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月光。

赤裸的胸膛。

那张在月光下硬朗而又憔悴的面庞。

还有那双眼睛，那双满是悲伤的眼睛。

‘我……’

知乃在心里默默想着。

‘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那个人。’

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了女人。

将自己作为少女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了自己最依赖的那个人。

那个从雨里把她救出来的人。

那个带她走遍忍界、让她看到这个世界真相的人。

那个昨晚……用尽全力拥抱她的人。

回忆着那些画面，知乃的脸更红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看看那个人，那个昨晚在月光照耀下，让她心动的面庞。

然后，她愣住了。

枕边空荡荡的。

没有人。

只有一叠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知乃的心猛地一沉。

她伸手拿起那叠东西，那是一沓厚厚的纸币，数额之大，足够她在小镇上生活很多年。

下面是一本手写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字：查克拉提炼法。

再下面，是几个卷轴，上面标注着术的名字。

知乃呆呆地看着这些东西。

‘阿飞哥哥他……走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浮现，像是一块石头，重重地砸下来。

纵使她早已知晓了这个结局。

纵使在昨晚做出那个冲动的行动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纵使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最后一夜的温存，天亮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但真正面对这个事实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疼了。

那是缓慢的、钝钝的、从心脏深处一点点蔓延开来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被一点点抽走。

知乃低下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真的走了，他不要我了。’

‘我……又是一个人了。’

她抱着那些东西，身体微微颤抖着。

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哭。

但她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也许是昨晚已经哭了太多次，也许是这一路上她已经学会了不哭，也许是她知道，哭也没有用。

她只是那样呆呆地坐着，抱着那些东西，感受着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阳光从窗棂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

知乃抬起头。

她的目光黯淡地扫过房间，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地方。

桌子上，放着一碗粥。

那碗粥还冒着微弱的热气，白白的米粒煮得软烂，上面还撒着几颗红枣。

碗边放着一双筷子，整整齐齐地摆着。

知乃愣住了。

她看着那碗粥，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那股暖意很轻，很柔，却像是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那颗正在下沉的心。

‘阿飞哥哥……’

她在心里默默呢喃道：

‘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

知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但那眼泪里，不只有悲伤，还有温暖。

她擦掉眼泪，端起那碗粥。

粥还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感受着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流进胃里。

很甜。

明明只是普通的白粥加几颗红枣，却甜得让她想哭。

因为她知道，这是他煮的。

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温柔。

喝完粥，知乃把碗放下。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温暖，天空很蓝，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是真实的笑容，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带着泪水的笑容。

‘阿飞哥哥。’

她在心里祈祷着：

‘总有一天……’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一定。’

她把那些钱和卷轴收好，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她站起身。

虽然身体还很酸软，虽然腿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站起来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的窗。

晨风吹进来，带着海的味道，带着阳光的味道，带着新的一天的味道。

知乃望着远方，望着那片她熟悉的海，望着那条她走过的路。

她的眼神里，不再只有迷茫和悲伤。

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我会等你的。’

知乃在心里默默说道：

‘无论多久。’

‘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

此刻，水之国，一处密林之中。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鸟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风吹过，带起树叶沙沙的声响。

一个身着黑袍、身体修长的男人，呆呆地矗立在这片密林之中。

他站在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此刻的带土没有戴面具。

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斑驳的光影里。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眉眼清秀，轮廓分明，若是仅看侧颜，笑起来，应该是个很好看的少年。

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只有茫然。

他那只单独的右眼正直直地望着天空，望着那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斑驳的光。

但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像是失去了焦距，失去了所有能看的东西。

他只是那样空荡荡地望着。

‘我……’

‘我究竟……’

带土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就那样站着，站着，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了。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我究竟做了什么啊……”

他望着天空，望着那片他什么都看不清的天空。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但那光，是破碎的。

“琳！”

他喊道。

那一声呼喊，在这寂静的密林里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的鸟。

“我……”

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我对不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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