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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赈灾之计


“五十万石?!”

秦夜眉头猛地一跳,手指重重敲在那惊人的数字上,抬眼看向文修远,“缺口竟如此之大?”

文修远神色凝重,点了点头:“秦师明鉴,云州去年秋粮实际入库不足常年的一成,又被强行调走近半支援北征。”

“今冬酷寒远超往年,据各县急报,已有数地出现冻饿致死,若再无赈济,流民数量将呈雪崩之势!”

“这五十万石,是维持灾民最低口粮的最低底线!”

“少一石,都可能引发民变!”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这五十万石,尚不包括途中损耗、地方官吏经手可能产生的克扣!”

“实际所需,恐还要更多!”

秦夜看着卷宗上那沉甸甸的数字。

再联想到楚盛和徐国甫在京城的嘴脸。

心知这五十万石粮食,想要顺利从朝廷手中抠出来,无异于虎口夺食!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将卷宗合上后,看向文修远的目光充满了激赏:“好!文兄大才!短短时日,竟能将这千头万绪理得如此清晰!有此方略在手,云州数十万生民,便有了活路!此功,当记首功!”

文修远谦逊地躬身:“此乃学生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家祖父亦出力甚多。”

秦夜笑了笑:“文兄谦虚了,还有……你与文老所提,免除云州明年一年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之策,甚合我意!此事,我会与静王殿下商议,必当全力促成!”

嘴上这么说,实际所谓‘商议’只是走个过场。

楚岚那里,自然毫无问题。

“秦师英明!”

文修远眼中闪过一丝钦佩,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急切:

“不过秦师,赈灾如救火,刻不容缓!此方略需即刻着手实施!尤其是赈粮的筹措与调拨!此外……”

他神色一肃:“学生来时发现,已有地方豪强粮商,趁灾情囤积居奇,恶意哄抬粮价!”

“云州城内,‘丰裕号’米行尤甚!”

“其东家钱有财,背景深厚,与州府某些官员勾连甚密!”

“粮价,已较常日翻了一倍有余!百姓苦不堪言!”

“此等发国难财、吸民脂民膏之蛀虫,若不严惩,赈灾未行,民愤已起!恐生大乱!”

“恳请秦师,速速派人处置!以儆效尤!”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好一个‘丰裕’!发国难财发到本官眼皮底下来了!”

文修远眼中怒火未消,胸膛因激愤而微微起伏。

闻言,立刻拱手,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秦师放心!学生这就去搜集那钱有财囤积居奇、勾结官吏、哄抬粮价的铁证!”

“此獠及其党羽,一个也跑不了!定要将其绳之以法,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除他之外,云州境内其他……”

“不。”

秦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文修远义愤填膺的请命。

他缓缓坐下,端起案上微凉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文兄,稍安勿躁。”

“即日起,云州境内,所有米商粮行,可任意提高米价,官府……不予干涉,大力支持!”

“对!即日……”

文修远下意识地顺着话头接下去。

话刚出口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激愤瞬间凝固,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秦……秦师?!”

文修远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任意提价?

官府支持?

这……这岂不是助纣为虐,灾民彻底推入绝境?

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位智计百出的秦师,竟会下达如此荒谬、如此……酷烈的命令!

这与那些盘剥百姓的蠹虫有何区别?

秦夜没有觉察到,文修远那副如遭雷击、信仰几乎崩塌的模样。

在他眼里,文修远之才,起码在处理政务方面,要强于他。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办!即刻传令下去!”

……

夜色深沉,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敲打着云州城文家新宅的窗棂。

屋内烛火昏暗,文修远颓然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手中紧攥着一个空了的酒坛,衣襟上沾满了泼洒的酒渍。

浓烈的酒气弥漫在房间内……

仔细观察,文修远此刻双目赤红,眼神涣散。

脸上再无半分昔日的清雅从容,只剩下深深的迷茫、痛苦和……

一种被背叛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秦师……秦师他……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朔方城下,力挽狂澜,诛杀国师,解万民倒悬……”

“他……他怎么会……怎么会……”

两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他苍白憔悴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修远!”

房门被猛地推开,文彦之披着一件旧棉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急切地冲了进来。

看到孙子如此狼狈绝望的模样,老人浑浊的眼中满是痛心和惊骇。

他连忙上前,试图搀扶:“我的孙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喝成这样?快起来!地上寒凉!”

“祖父!”

文修远猛地抓住文彦之枯瘦的手腕,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带着哭腔和崩溃的质问:“祖父!我们……我们是不是跟错了人?!秦师……秦师他……他是不是也变了?是不是成了刺史,手握大权,就……就像那些贪官污吏一样,只顾自己,不顾百姓死活了?!”

文彦之被孙子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绝望的神情弄得心头剧震,眉头紧锁:“修远!休得胡言!秦刺史深明大义,心系黎庶,岂是那般人?到底发生了何事?快与祖父说清楚!”

文修远如同倒豆子般,将秦夜那“允许粮商任意抬价,官府支持”的荒谬命令,连同钱有财等奸商趁火打劫、百姓苦不堪言的惨状,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声音充满了悲愤和不解。

“竟有此事?!”

文彦之听完,花白的眉毛也猛地拧紧,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不解的神色。

他拄着拐杖,焦躁地踱了两步,浑浊的老眼急速闪动。

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不对……这不像秦刺史的为人!其中必有缘由!”

文彦之猛地站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行!老夫要亲自去问个明白!我文家举家投奔,托付身家性命,岂能如此不明不白!”

说罢,他不顾夜深风寒,也不顾文修远的阻拦,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冲出了家门。

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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