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抄家!女眷充军!
“不行,逃!”
张嵩念头升起。
不多时,府邸上下乱作一团。
院内,张嵩面无人色,嘶声咆哮:“装车!快!值钱的!细软!都给我搬上!女人……带上!统统带上!”
十几个花枝招展、环佩叮当的姬妾被驱赶着涌向后门。
“老爷!后门巷子口……有……有兵!”
忽然,一个家丁连滚爬爬扑到张嵩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这么快就来了?”
张嵩如遭雷击,猛地推开挡路的姬妾,扑到后门缝隙处往外窥视。
狭窄的巷子里,十几名披甲执锐的亲兵如同铁铸的雕像,无声地封死了去路,刀锋在天光下泛着寒芒。
更远处,两道身影正缓步而来。
正是秦夜和陈敢当!
“完了……”
张嵩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猛地拔足冲向府邸正门!
只要冲出这条街,混入人群……还有一线生机!
那些哭哭啼啼的姬妾,府内家丁下人,也连推带搡地涌向前门。
“哗啦——!”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家仆奋力拉开。
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扑面灌入,吹得张嵩一个趔趄。
他刚踉跄着踏出府门半步,脚步便死死钉在了冰冷的石阶上,如同被冻僵了一般。
门外长街,一片死寂——
秦夜负手立于阶下,墨色大氅在风中微微摆动,衬得身形挺拔如青松。
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淡地扫过张嵩那张惊骇欲绝的脸。
又掠过他身后那一群莺莺燕燕、花容失色的姬妾。
陈敢当跨前半步,虬髯戟张的脸上杀气腾腾,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毕露。
身后,数百名如狼似虎的秦家亲兵无声散开,冰冷的铁甲与刀枪瞬间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秦大人!”
张嵩人都傻了,没想到秦夜比他还快一步!
只见,他浑身剧颤,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谄笑,声音抖得不成调:“您……您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不知……不知有何……”
“张别驾。”
秦夜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风声:“行色匆匆,这是要携美出游,还是……畏罪潜逃啊?”
“畏……畏罪?”
张嵩瞳孔骤缩,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秦大人……本官……本官为官数十载,兢兢业业……这种无凭无据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啊……”
“凭据?”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云州府库河工银,上月拨付纹银三万两,用于加固云州城外三道护城河堤坝。”
“昨日盘库,账册上只剩下一万七千两。”
“张嵩,那一万三千两雪花银,是长了翅膀飞了,还是……”
“进了你张府的私库,填了你之前被粮商坑去的亏空?”
字字如刀,精准剜心!
张嵩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变紫,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没想到,秦夜竟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巨大的恐惧和走投无路的绝望,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疯狂凶光,死死盯住阶下那青衫磊落的身影!
“秦夜——!你断我生路,老子跟你拼了——!”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炸响!
张嵩肥胖的身躯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玉带!
“噌”的一声!
一道软蛇般的寒光骤然弹出。
竟是一柄柔韧锋利的软剑!
剑尖如毒蛇吐信,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秦夜咽喉!
又快又狠,分明是存了同归于尽之心!
“少帅小心!”
陈敢当虎目圆睁,怒吼如雷,正准备护卫之际——
没想到,秦夜的反应更快!
面对这电光石火、直取要害的搏命一击。
他非但未退,反而足尖在冰冷的青石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迎着剑光侧滑半步!
带起的劲风激得他鬓角发丝飞扬!
张嵩一剑刺空,身形又是前冲之势,破绽大开!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秦夜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铁钩般精准地叼住了张嵩持剑的右腕脉门!
一股沛然莫御的内力猛地透入!
“啊——!”
张嵩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如同被铁钳夹碎,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软剑“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秦夜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停滞!
叼住手腕的同时,他右臂屈肘如锤。
借着侧身拧腰之力,一记毫无花哨却刚猛的肘击,狠狠砸在张嵩毫无防备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张嵩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目瞬间暴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转眼间,七窍之中缓缓淌出暗红的血液,身体微微抽搐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卷过街道的呜咽。
阶上那群哭哭啼啼的姬妾们,此刻全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捂住嘴巴。
她们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竟被这看似文弱的刺史大人……一个照面便如拍苍蝇般击毙当场!
陈敢当按在斧柄上的手缓缓松开,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少帅的身手,进步飞速啊!
秦夜缓缓收势,看也没看地上张嵩的尸体,目光扫过阶上那群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的莺莺燕燕。
还没等他开口——
“大人!大人饶命啊!”
一个穿着桃红花袄、姿容最是艳丽妖娆的年轻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又尖又媚:“奴婢……奴婢是被那张嵩强抢来的!奴婢愿侍奉大人!为奴为婢,暖床叠被……”
她这一带头,如同打开了闸门!
“大人!奴家也愿意!奴家最会伺候人了!”
“大人开恩!求大人收留!奴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大人!奴家会跳胡舞……”
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争先恐后地跪倒一片。
哭喊哀求,媚眼乱飞。
莺声燕语混杂着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更有甚者,故意拉扯衣襟,露出雪白颈项,姿态不堪入目。
秦夜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聒噪!”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压下了所有哭喊媚语。
众女噤若寒蝉,目露惊恐!
秦夜沉了口气,转头对一旁眼神古怪、正打量着这群女子的陈敢当道:“陈叔。”
“末将在!”
陈敢当立刻抱拳,声如洪钟。
“把这些女子,全部送去军营劳军!”
秦夜指了指阶上那群花容失色的莺莺燕燕,语气平淡无波:“张嵩贪墨的民脂民膏养出的娇花,为将士们添点暖意,也算是物尽其用!”
军营劳军?!
阶上的女子们瞬间面无人色,如坠冰窟!
有几个胆小的,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陈敢当先是一愣。
随即那虬髯戟张的脸上猛地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粗犷笑容,声震屋瓦:“末将——遵命!谢少帅体恤弟兄们!哈哈哈!”
他大手一挥,对着亲兵吼道:“听见没?少帅体恤!把这些‘暖意’,都给老子‘请’上车!送去军营!”
亲兵们轰然应诺,脸上也憋着古怪的笑意,如狼似虎地扑上台阶。
哭喊声、尖叫声再次响起。
却再无人敢有半分媚态,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与绝望。
一个个打扮得花团锦簇的女子,被毫不怜香惜玉地架起。
如同货物般塞进了几辆马车里。
车轮碾过张嵩尚未冰冷的尸体旁,吱呀作响地驶离了这片刚刚染血的门庭。
秦夜看也不看那远去的马车,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冷冽如刀:
“传令各郡县,依文老名单与卷宗所列罪证,即刻锁拿所有涉贪官员!”
“家产充公,亲眷发落!”
“云州的天,该彻底清一清了!”
……
朔水郡,郡守府。
“砰!”
府衙大门被粗暴撞开。
“奉刺史令!郡守王显贪墨河工银、私加赋税!拿下!”
“冤枉啊——!”
哭喊声、锁链声、翻箱倒柜声响成一片。
肥胖的郡守被如狼似虎的兵士从暖阁锦被中拖出,只穿着单薄中衣,肥脸煞白如纸。
…
雁回县,县衙后宅。
“娘!娘救我!”
县丞的小儿子抱着母亲大腿哭嚎。
“滚开!”
兵士一脚踹开妇人。
“李县丞!你勾结粮商,哄抬粮价,中饱私囊!证据确凿!家产抄没,妻妾子女……”
冰冷的宣判声中,满院金银细软被粗暴地装箱抬出,女眷的哭嚎撕心裂肺。
…
云中城,盐铁司衙门。
“你们敢!本官是徐相的人!”
盐铁司主事色厉内荏,挥舞着手臂。
“徐相?”
带队军官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靴底狠狠碾上他的脸,“如今的云州,是静王的云州,是秦刺史的云州!拿下!抄家!”
铁链锁颈,昔日威风的主事如死狗般被拖走。
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私盐、账簿被一箱箱抬出,阳光下刺眼夺目。
……
一队队披甲士兵,持着盖有鲜红刺史大印的文书。
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云州三郡十八县的各个角落。
锁链的哗啦声、惊恐的哭喊声、兵士粗粝的呵斥声、抄家时器物倾倒的破碎声……
交织成一张铁与血的大网,笼罩了整个云州官场。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那些盘根错节的“蛀虫”心中飞速蔓延。
血色残阳,映照着云州大地上一幕幕抄家拿人的肃杀景象。
旧的秩序在铁腕下轰然崩塌。
新的筋骨,正从这刮骨疗毒的剧痛中,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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