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雪还在下

雪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

“散会吧。”他说，“好好休息。明天...可能会很累。”

人们陆续离开。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路明非、楚子航和恺撒。

恺撒倒了两杯威士忌，自己端着一杯，递给路明非一杯。

“说实话，”恺撒说，“有把握吗？”

路明非接过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没有。”他说，“但总要试试。”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那天夜里，路明非没有睡。

他坐在诺顿馆的阳台上，看着雪一片片落下。手机里有很多条信息——叶凡的，夏弥的，诺顿的，还有几个老朋友的。都是同样的话：需要帮忙就说。

他一一回复：暂时不用，等我消息。

凌晨三点，一个人影走上阳台。

楚子航。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村雨挂在腰间，看起来随时准备出发。

“睡不着？”

“嗯。”楚子航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罐温热的牛奶，“喝点。”

路明非接过，捧在手里。热牛奶的香气在冷空气中飘散，让人莫名地安心。

“楚师兄，”路明非忽然问，“你怕过吗？”

楚子航沉默了很久。

“怕过。”他说，“很多次。但怕的时候，就想想还有要做的事。然后就不那么怕了。”

路明非笑了笑：“简单粗暴，但有效。”

“你呢？”

“我？”路明非想了想，“我也怕。但一想到有人需要我保护，就顾不上怕了。”

两人沉默地坐着，看着雪。

东方渐渐发白。

雪停了。

清晨六点，路明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该准备了。”

楚子航跟着站起来，点头。

他们走回屋里。恺撒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热粥，煎蛋，面包。很简单，但热气腾腾的。

三人安静地吃完早餐。路明非吃得很多，比平时多一倍。楚子航也是。恺撒看着他们，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添了两次饭。

七点，苏晓樯和林远来了。他们带来一个消息：北边那个能量源，正在加速靠近。预计今晚六点左右到达。

和那个轮廓说的一样。

路明非点头：“知道了。”

他看向楚子航：“准备好了吗？”

楚子航握住村雨的刀柄，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微微震颤——那是炼金武器对危险的感应。

“准备好了。”

路明非拿出那个传送圆盘，输入能量。金色的光芒从圆盘上亮起，在空中展开一个复杂的炼金矩阵。

“如果我需要支援，会用这个。”他对恺撒说，“但如果我不用，你们就守在这里，别去。”

恺撒想反驳，但看到路明非的眼神，最终只是点头。

路明非和楚子航走进矩阵。

金光吞没他们之前，路明非最后看了一眼诺顿馆，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恺撒，苏晓樯，林远，还有陆续赶来的狮心会和学生会成员。

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然后金光暴涨，吞没一切。

下一秒，他们站在一片雪原上。

不是卡塞尔学院的雪原，是另一个地方的雪原——更辽阔，更寂静，更冷。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无边无际的灰。

“这里是什么地方？”楚子航问。

“不知道。”路明非说，“但应该是他们选的战场。”

远处，雪原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他们向那个方向走去。

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地响，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身后，没有来路，只有无尽的雪原。前方，那些黑影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们看清了。

七个人。

不，不是人。是人形的存在，但每一个都有三米高，穿着黑色的长袍，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他们站成一排，像七座黑色的丰碑。

最中间的那个，比其他六个更高大一些。

“路明非。”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响在脑海里，“你来了。”

路明非站定，仰头看着那些存在。七对目光落在他身上，每一道都沉重得像山。

“我来了。”他说，“接受审判。”

中间的那个存在微微点头。

“很好。那么，开始吧。”

他抬起手，指向路明非。

一瞬间，天地变色。

铅灰色的天空撕裂，露出后面更深邃的黑暗。雪原开始震动，无数道裂缝从那些存在的脚下蔓延开来，像大地的伤痕。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亮起——那是路明泽留下的印记，那是他所有的力量，那是他作为“S”级混血种的一切。

楚子航拔出村雨，蓝色的刀光照亮了他的脸。

两人并肩站着，面对着七个来自远古的存在。

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雪尘。

审判，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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