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2
永琪话刚出口便后悔了。
他原本想问。
“你真的愿意就这样和我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吗？”
可当看到知画正褪下那身近乎透明的纱衣时，想要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昏黄的烛光下，知画裸露的肩颈线条流畅的好似白玉雕琢过一般，细腻的肌肤在光影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动作从容不迫，就好像屋里只有自己一人似的。
纤长的手指系好寝衣的带子，那身素白的寝衣虽比刚才那件端庄许多，却依然勾勒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
“五阿哥不如将眼睛挖了。”知画的声音很是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像淬了毒的细针一般，扎得永琪心头微疼。
“免得姐姐知道您这双眼睛看了妾身，到时候和您闹脾气是小，万一气不顺，拿鞭子抽妾身一顿，那可就事大了。”
“小燕子不会……”永琪的眉头锁得更紧，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会什么？”知画转过身，寝衣的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唇角微扬，只是这笑容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反而带着几分嘲讽的口气道。
“不会拿鞭子抽我？”
“还是不会因为您看了别的女人而生气？”
永琪闻言语塞。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小燕子举着鞭子追打侍卫的模样。
想起了她因为晴儿和尔康多说几句话就替紫薇醋意大发生气的样子。
想起了当初塞娅公主的事情……
不可否认，小燕子会的！
因为她向来爱憎分明，行事冲动，若是知道今晚的情形……
“她只是性子直率，并非不讲道理。”永琪最终还是挤出了这么一句，只是他却明显也有着心虚。
知画闻言，轻笑一声，笑声好似风铃摇曳，却让永琪觉得莫名的有些烦躁。
知画也没再和永琪争辩，只是走到床榻边，掀开锦被躺了进去，背对着永琪，一副准备就寝的模样。
永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烛火在她身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然，他心里的那种违和感也越发的强烈。
这不是他认识的知画。
从前的知画温婉柔顺，说话轻声细语，看他的眼神总是含着羞涩和倾慕。
可眼前这个女子，冷静、淡漠，甚至带着刺，就好像他这个皇子在她眼中和寻常路人无异。
不知为啥，反正想到这些，永琪就觉得很是不舒服。
他走到桌前坐下，烛火噼啪作响着，屋内静的连呼吸声都是那么的清晰。
可不过片刻，永琪就又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起来，但脚步却是明显放轻了许多。
毕竟他还记得，知画说会吵到她睡觉。
永琪烦躁地挠了挠脑袋，他堂堂五阿哥，何时需要在意一个旁人的睡眠了？
但…越是这般想，这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愈发的放轻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永琪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床榻。
知画侧卧的身影在锦被下起伏有致，呼吸平稳绵长，似乎真的已经入睡了一般。
永琪的心里渐渐有些焦躁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啊！
今晚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呢，纵然她心里只有小燕子。
可这毕竟是老佛爷指婚，皇阿玛也点了头的婚事。
怎么知画就能这么平静的？
平静到…毫不在意？
最终，永琪还是忍不住了，走到床榻边上坐下。
金杯下的身影依旧是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等了又等，但却始终没能听到知画开口。
哪怕只是一句寻味，一声叹息，或是偷偷落泪……？
“知画。”永琪还是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很是有些突兀地道。
“我们聊聊吧。”
只是可惜，他的话是说了，却并没有人回答她。
没办法，永琪只好提高自己的声音再次唤道。
“知画？”
“你有完没完？”知画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眼中毫无半点睡意，只有明显的不耐地道。
“你不睡，还不让旁人睡觉？”
这话说的，永琪直接被对方的话和怒气给噎住了，一时之间，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见此，知画深吸了一口气，好似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似的，随后盘腿坐好，双手环胸道。
“你想说什么？”
“说吧。”
“说完赶紧睡觉，明日一早还要给老佛爷和皇上请安。”
又是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她，永琪只觉得心里闷疼。
抿了抿唇，永琪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半晌才开口道。
“我想说…关于小燕子。”
“嗯，你说。”知画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我和小燕子…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寻常夫妻可比。”永琪斟酌着词句，目光却不敢和知画对视。
“我们经历过生死，共过患难。”
“她是这世上最特别、最纯粹的女子，像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闯进了我的生命。”
知画面无表情地听着，甚至抬手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永琪看见了，心头确实没来由的一堵，却还是继续说下去道。
“我答应过她，此生只爱她一人。”
“纵使老佛爷逼我娶你，纵使这是皇命难违，但在我的心里，妻子永远只有小燕子一个。”
说着，永琪的声音顿了顿，观察着知画的反应。
可知画此刻却依然神色淡淡的，只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在烛光下流转，却是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所以我和你……”永琪好不容易移开了视线，声音低沉地继续道。
“我们只能做名义上的夫妻。”
“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给你皇子福晋的尊荣，但我的心，我的感情，早就已经全部都给了小燕子，所以不可能再有半分多余的，可以分给旁人了。”
说话间，永琪的鼻子耸动了几下，他怎么觉得，好像闻到了一股子淡雅的香气？
很像是…玫瑰的香味。
但又不完全像，因为这香味，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这香味是他从未闻到过的好闻，让他有些想要多闻闻，所以他就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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