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伴君如伴虎
“臣等见过王上。”于顺李允扶衣而跪。
莲心跟着跪下，“民女莲心参见王上。”
王上蹙眉，今日怎么多了两人，还有个女子，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跪在那的三人。
“李允，你今日回的帝都？”
“是，臣奉命而回，王上臣有事启奏。”李允拱手道，看着王上。
王上摆手遣了所有人，看向李允，“边关战事有异动？”
“回王上，战王有意收服敌国，但需王上下旨。”起身拿着奏折呈了上去。
王上蹙着眉接过奏折看着，眸光越发的紧蹙，但隐现喜悦，抿着唇轻声笑了，“是何计划？”
李允拱手，“下战书。”
三个字一出，王上惊疑之余变得淡定，于顺就不同了，紧着眉搞不懂为何要这么做。
王上手指轻叩着桌面，眸光看着莲心，她是战王妃的侍女，她进宫为何战王妃不在？
收回眸色看向李允，“战王心意已决？”
“不曾，这次大战敌国用兵之猛，势必抢占边关，战王临危不惧击退敌军，但双方皆有损失。”
“也正是这次，战王才明白敌国屡次来犯，是因我大楚国太过仁慈，若不下战书一决胜负，他国怕是连年征战边关永无宁日。”
“臣恳请王上下旨。”李允慷慨激昂说了一通，拱拳下跪。
大楚国这些年战事不曾停止，几年一大战，一年一小战，平日时常侵扰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好些村子被毁了，黎民百姓四处逃难，大楚国虽是做了调整，可边关不安宁百姓如何安稳度日。
早些年他和儿子说过，征战击败远不如收服，没想到今日就看见了儿子的心意。
嘴角勾起一弧度，“战王长大了。”
提笔写着，盖上大印交给了李允，“告诉战王，孤等着他的好消息。”
“诺！”接过战书，李允高兴万分。
本以为会有一番说辞，结果王上这么快就允了。起身站起看向莲心，说道：
“王上，莲心姑娘是战王妃的侍女，此次回帝都是奉王爷王妃之命，看望王上和贤妃娘娘，而且战王认她做了义妹。”
“战王妃为何不亲自来？派个侍女就想化解之前的事，冷家婢女也配战王赏识，胡闹！”
王上盯着莲心，声音犀利，想不通曾要退婚的儿子怎么就留下了冷家女。
于顺是如实禀明，可王上觉得冷家女心机太多，留在肖景熠身边不见得是好事。
莲心拱手道：“王上息怒，婢女莲心确实不配战王赏识，是战体恤王妃在冷家受的苦楚，才给了这名头。”
“战王妃是冷家女怎会受尽苦楚？小小婢女真以为孤几句谎话就能哄骗过关。”啪的一声一掌打在桌面上。
于顺惊眸，之前说过战王妃的事，王上不是这态度，今日见着婢女怎么就变了？
刚才还心里夸赞王上随和，这么看自己又眼拙了，伴君如伴虎，此时确实不知王上那一面是真了。
抿了抿唇刚说一句王上，就被堵回去了，“于顺，孤并未让开口，莲心你且说说战王妃是谁，受了多少苦楚，若有不实孤绝不姑息。”
怎么办？莲心紧手不敢看那两个，可是不看又不知怎么说，紧抿着唇壮着胆子抬眸，对上李允肯定的眼神。
莲心明眸闪着坚毅，缓声道：“战王妃是冷家先夫人所生，嫡长女冷馨竹。”
一字一句说着冷馨竹五岁后的事，眼泪止不住的滑落脸庞，但却没了刚才的惧怕。
好似所有事和盘托出，她解脱一般，噙着苦笑说道：“大婚前夜我家小姐被送出城，我偷跑出来一路追赶，在山底下找到了小姐。”
“王上，小姐不是不想见战王，而是她没有把握战王是否接受，小姐隐匿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事，村人都可证明她的人品。”
“莲心无所求，恳请王上择日见过我家小姐在做定论。”磕头请求。
和于顺说的一字不差，这丫头有点魄力，看来冷馨竹并不像她父亲趋炎附势，傲娇跋扈，到有点大家风范。
王上蹙眉冷声道：“你所说可有证据？”
“回王上，二夫人贴身侍女梅娘就是证人，而之前做的一些事，她都有记载，这些我家小姐已经交给了战王。”莲心道。
证据证人都有，冷馨竹做的够周全的。
“孤，问你，齐王妃可有参与其中？”两桩婚事都是自己定的，若是冷青竹没有过分的，或许能通融。
“二小姐从未停过迫害大小姐，莲心敢拿性命担保，大婚前夜就是二小姐和夫人下的毒手。”事已至此，莲心破釜沉舟。
可恶，冷家除了先夫人和这位嫡长女，好似没一个好人，孤若不是念及冷首辅曾经的功劳，怎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到如今，冷家留不得。
“你可知先夫人是因何事而亡？你进冷府时你多大？”小丫头年纪不大，之前的事怎会知道这么多。
冷家先夫人离世，她应是和冷馨竹差不多大，内幕她知晓。
王上相信后边的事是真，之前的未必。
莲心点头，“莲心四岁进府，五岁时先夫人离世，那年莲心并不知内幕，只知老爷说过先夫人与家丁有染自责而死。”
“但，多年后莲心知道了所有，是二夫人母家夺了先夫人的家产，陷害先夫人的。”
莲心将偷战王玉佩时听到的所有说了出来。
此时王上对上了于顺调查到姚家的事，这丫头也是个有勇有谋的人，而且她们主仆感情不一般。
同是五岁，可见是相依为伴一起长大，吃的苦楚谁人多少就不用在细说，自然是相互帮衬。
王上起身站起，背着手缓步走了下来，待到莲心面前，语气柔和了许多，伸手扶起了她。
“起来吧！战王妃有你这样的婢女是她的福气，孤之所以问询过往就是想知道你们主仆二人是如何坚持到今日。”
“莲心你的真诚，孤很感动，但此时这些事不可再提，孤自有打算。”
“谢王上恩典。”成功了，没有惹恼王上，项上人头保住了。
小姐莲心做到了，先夫人的仇可以报了。
王上抿唇笑了，“贤妃娘娘在宫中确实苦闷，孤公务繁忙，陪她的时间极少，熠儿认了你，你便是孤的孩子，去吧！”
莲心都不知自己哪来的狗屎运，本以为王爷给的就足够了，可这会王上像是默认了她。
扶衣有跪下了，“谢王上恩典，莲心定会尽心。”
“好！于顺你带莲心先去见贤妃，安排好再来见孤。”摆手遣了两人看向李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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