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虎象
寒玉谷。
掌门冷千秋盘坐于寒玉蒲团之上,双眼扫过垂手肃立的凌霜婆婆与萧别离。
“别离,进展如何?”冷千秋问道。
萧别离躬身,沉声道:“回禀师父,弟子真气打磨已至圆融无碍之境,贯通第十二道正经指日可待,快则一月,慢则两月,必能达抱丹劲圆满!”
他在旁人面前锋芒展现,自信满满,但是面对自己的师父时却不是这样。
“嗯。”
冷千秋微微颔首,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满意,“你天赋卓绝,根基也打得极牢,此乃幸事,不过罡劲之关,乃武道天堑,非比寻常,真气化罡,引天地元气洗练己身,凶险万分。”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积累数年,冲击数次,最终潜力耗尽抱憾终身,甚至根基受损道途断绝,你需慎之又慎,务必待到精气神皆臻至巅峰,万不可贪功冒进,徒留隐患。”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萧别离神色肃然,重重点头。
师父的告诫,字字千钧,他深知其中分量。
即使是他,罡劲也是一个巨大的坎。
冷千秋的目光转向凌霜婆婆:“凌霜长老,据可靠线报,魔门云林分坛坛主‘噬心’,其行踪依旧飘忽,尚未在府城现身,魔门近来蛰伏过深,事出反常必有妖,此正是我等整合云林正道力量,未雨绸缪之良机!”
凌霜婆婆心领神会,接口道:“掌门之意,是重提四派同盟之议?以抗魔氛?”
“不错。”
冷千秋的声音斩钉截铁,“魔焰虽暂熄,然死灰复燃只在旦夕,云林江湖,一盘散沙,如何抵挡?唯有结盟,统一号令,方能凝聚合力,共御强敌!两月之后,待别离功行圆满,本座将亲自携他,再登五台派山门,一则了结别离砺锋证道之最后一战,二则…便是与何于舟、石开山、段逸生共商结盟大计!”
凌霜婆婆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明悟:“掌门此乃阳谋!借别离挑战之威,再压五台派声名,令其于同盟谈判桌上,气势先衰,届时盟主之位,掌门便有了先机!”
冷千秋淡淡的道:“这声名有时比利剑更锋锐,五台派若连番受挫于本座弟子之手,何于舟还有何底气,与本座争这盟主之位?”
“栖霞山庄段逸生韬光养晦,玄甲门石开山刚愎易怒,皆不足为虑,唯有这何于舟……数十年来励精图治,五台派在其手中蒸蒸日上,隐有挑战我寒玉谷魁首之势,此人不压服,同盟难成,即便成了,也必生肘腋之患!”
她目光如电,直视萧别离:“别离,此行五台,挑战为表,压服为里!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漂亮亮,赢得五台派年轻一代心气尽丧!你可有把握?”
萧别离胸膛一挺,一股强大的自信勃然而发,“师父放心!五台派诸首席,弟子早已了然于胸,严耀阳新败,锐气尽折,不足为虑,李旺、李磊之流,根基平平,难挡弟子十招。”
“那陈庆虽然是枪道天才,但不过抱丹劲中期实力,唯癸水院聂珊珊,贯通十一道正经,深藏不露,或可堪一战,弟子两月内必达抱丹圆满,届时真气之雄浑精纯,击败她易如反掌!”
“好!”
冷千秋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传令下去,即刻以寒玉谷掌门令,向五台派何于舟、玄甲门石开山、栖霞山庄贺千山,分送结盟议事的烫金请帖!言明两月之后,本座亲临五台派,共商抗魔大业!同时……将别离欲再登五台,以全‘砺锋’之举的消息,也一并放出去!声势要造足!”
“是!”凌霜婆婆肃然领命。
萧别离亦深深一揖:“弟子定不负师父厚望!”
湖心岛深处,水波不兴。
何于舟立于窗前,手中捏着一份烫金请帖。
帖子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两月之后,寒玉谷掌门冷千秋亲临五台派,共商四派结盟,同抗魔门!
附言:寒玉谷弟子萧别离,感念五台派英才辈出,意犹未尽,届时将再登贵派山门,以武会友,印证所学,以全砺锋证道之心愿。
“呵……”
何于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冷千秋……为了这盟主之位,你还真是煞费苦心,步步紧逼啊。”
结盟是真,抗魔也是真,但这一切,都必须在她冷千秋的主导下进行!
打压五台派声威,折损他何于舟的威望,便是她为坐上盟主宝座铺就的红毯。
萧别离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把剑。
“盟主之位……”
何于舟低声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这位置,对他何于舟,对励精图治数十年的五台派,同样至关重要!
一旦成为四派联盟的盟主,所能调动的资源、获得的影响力,将远超一派掌门。
五台派的威势将真正迎来腾飞,彻底盖过寒玉谷,成为云林府无可争议的魁首!
这是他毕生所求!
现在当务之急,是五台派必须有人能接下萧别离这柄锋芒毕露的剑!
否则,争夺盟主之位便失去了先机。
严耀阳已败,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巅峰。
门中年轻一代的脊梁,必须有人能挺起来!
何于舟叫来了桑彦平,随后将帖子递给了他,“寒玉谷的帖子,你也看到了。冷千秋这是将擂台摆到我们家门口了。”
桑彦平沉声道:“萧别离两月后再来,其势……恐怕更胜从前。”
何于舟点头道:“所以,宗门需要有人站出来,接下这一战!不仅要接,还要接得漂亮!我五台派沉寂太久了,年轻一代的血性,也该被这‘鱼饵’钓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桑彦平身上:“等时机成熟,你召集几位首席,告诉他们,那滴三百年地心乳宗门决定拿出来,不设前提,不问过往,两月之后,谁有信心与萧别离交手,为我五台派争回这口气,打出我派的威风,无论胜败,只要其表现足够令本座满意,令宗门上下心服口服……此宝,便是他的!”
桑彦平心头剧震!
掌门师兄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三百年地心乳,这可是连罡劲长老都眼热的镇库之宝!
“掌门英明!”
桑彦平深深一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饵一出,那藏着的锋芒,也该露出来了!聂丫头……还有其他人,恐怕再也坐不住了!”
何于舟微微颔首,“去吧,把饵抛下去,我倒要看看,这潭水里究竟藏着几条敢跃龙门的锦鲤!”
陈庆分批次还清了几人的银子后,便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炼之中。
《八极金刚身》距离虎象之境也不远了。
陈庆为了加快进度,取出了从万毒沼泽带出的赤瞳毒蚺精血与红血鬼面蛛精血。
每日涂抹修炼。
赤瞳毒蚺精血炽烈如火,而红血鬼面蛛的精血则更为阴寒粘稠。
使得《八极金刚身》进展极快,眨眼数天的时间过去了。
《八极金刚身》也来到了虎象门槛。
这天,陈庆小心翼翼地将大部分精血倾倒而出,只留下最后两滴以备后用。
当精血涂抹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时,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先是仿佛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毛孔,皮肤。
骨血传来难以忍受的灼痛与撕裂感,赤瞳毒蚺的至阳至烈之力疯狂地想要焚毁一切。
紧接着,一股阴寒刺骨感叹绝紧随其后,那是红血鬼面蛛的精血特性,它渗入被灼烧得几乎开裂的皮肉深处,带来另一种极致的痛苦。
冰冷、麻痹、仿佛要将血肉筋骨都冻结僵化。
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在他身上上演。
皮肤表面时而赤红如烙铁,散发出惊人的热力与淡淡的腥甜气息;时而又覆盖上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冰霜,阴寒刺骨。
筋骨血肉在两种都霸道无比的力量反复冲刷、淬炼下,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反复锻打、重塑。
陈庆盘膝而坐,面容因剧痛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他全力运转《八极金刚身》,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吐岩浆与寒流。
这非人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气息被身体彻底吸收,密室内的异象骤然平息。
陈庆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精光在昏暗的室内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筋骨发出一连串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噼啪”爆响,声音沉凝厚重,远非之前金身境界的清脆可比。
一股磅礴浩瀚的劲道感充斥在四肢百骸,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光泽的古铜色,肌肉线条流畅而内敛,不再显得贲张突兀。
他的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不动如山的沉重威压,仿佛巍峨山岳,又似远古虎象,这是质的飞跃。
“呼……”
陈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如同龙吟象鸣,在密室内回荡。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八极金刚身虎象(1/5000)】
八极金刚身,虎象之境!
抵达虎象之境后,不仅血肉筋骨更加强韧,更能催动虎象之音。
此乃音波武功,可摄人心魄。
临敌之际骤然施展,能出其不意,攻敌不备。
稍作调息,陈庆拿起新一期的《江湖轶闻录》。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醒目标题:《寒玉谷掌门冷千秋亲赴五台派!四派掌门聚首,云林联盟大幕将启!》
文章详细报道了寒玉谷掌门冷千秋已向五台派、玄甲门、栖霞山庄发出正式邀请,随后便会亲临五台派山门,共商四派结盟抗魔大计。
同时,消息也确认,寒玉谷年轻一辈魁首萧别离,将在此行中再次登门五台派,完成其“砺锋”挑战的最后一战!
“四派联盟……”
陈庆放下小报,暗道:“寒玉谷这位冷掌门,好大的手笔,好深的算计,借萧别离连败三派顶尖弟子之势,携威而来,压服群雄,这盟主之位,她怕是势在必得。”
他心中念头飞转:魔门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联盟成立是大势所趋。
但联盟创立后,谁当盟主,利益如何分配,各派听谁号令?
这其中的博弈,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盟主之位,四派掌门没有人会不想坐上这宝座。
寒玉谷若掌盟主大权,五台派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而自己作为五台派一院首席,无论立场如何,都必然会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陈庆低声自语,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心头。
届时冷千秋亲至,五台派山门,必将成为整个云林府风云汇聚的焦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名弟子的通报声:“陈师兄,外物堂有人求见,自称是柳家供奉白清泉。”
“柳家供奉?”
陈庆眼神微凝,心中暗道:“肯定是因为岳山夫妇。”
他瞬间便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陈庆平静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请他稍候,我即刻便到。”
稍作整理,陈庆来到外物堂的议事厅。
厅内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已经等候多时,正是柳家供奉白清泉。
“白供奉。”
陈庆拱手,神色平淡。
“陈首席。”
白清泉也抱拳回礼,目光在陈庆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
寒暄两句后,白清泉便开门见山:“冒昧打扰陈首席清修,实因我柳家供奉岳山、柳三娘夫妇,自与陈首席、江伯鸿、赵铁鹰等人一同前往万毒沼泽后,便杳无音讯,至今未归,家主甚是挂念,特命老夫前来,想向陈首席打听一二,不知陈首席在沼泽内,最后见到他夫妇二人是在何时何地?当时情况如何?”
陈庆陷入了回忆,随后道:“万毒沼泽凶险莫测,白供奉的担忧我能理解,我与岳兄、柳夫人确实同行了一段路程,但进入鬼哭沼外围不久后,便因目标不同而分开了。”
“我要深入鬼哭沼深处寻找赤瞳毒蚺,凶险异常,而岳兄夫妇似乎与江老、赵兄另有打算,要去另一片区域搜寻宝药,当时约定各自小心,若有收获便在百舸滩汇合,但我深入鬼哭沼后,遭遇了数波凶险,耽搁了时日,待我出来时,并未在约定地点见到他们,以为他们已先行返回。”
“怎么,他们至今未归?”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目标不同自然分开行动,在险地走散是常事,最后没汇合也属正常。
这也是陈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白清泉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追问道:“分开的具体地点是何处?当时江伯鸿与赵铁鹰是否也一同离开?”
“陈首席在鬼哭沼,可曾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比如激烈的打斗声?”
陈庆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带上了一丝寒意:“白供奉这是在审问我吗?具体地点?鬼哭沼深处毒瘴弥漫,怪石嶙峋,我急于寻找目标,哪里记得清具体方位?至于异常动静……万毒沼泽哪天没有厮杀争斗?我自身都险象环生,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去关注他人?”
他眼神锐利如刀:“还是说,柳家怀疑我陈庆,与你家供奉的失踪有关?”
“不敢!陈首席言重了!”
白清泉脸色一变,连忙后退半步。
他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没有证据就质疑一位大派首席弟子,这后果他承担不起,柳家也未必愿意承担。
“老夫只是心忧同僚安危,言语急切了些,绝无怀疑陈首席之意!还请陈首席见谅!”
陈庆冷哼一声,“白供奉关心同僚,情有可原,但我能告知的只有这些,万毒沼泽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地,岳兄夫妇吉人天相,或许只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若柳家后续有确切消息,需要我五台派协助,可按规矩向内务堂提交申请,送客!”
白清泉被陈庆最后一句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抱拳,脸色难看地道:“是老夫唐突了,告辞。”
说完,匆匆转身离去。
看着白清泉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陈庆眉头反而锁得更紧。
“柳家……白清泉……看来此事还没完。”
他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暂时用身份和气势压住了对方,但白清泉的眼神,似乎并不相信。
自己必须更加小心,留意柳家的后续动作,同时也要提防来自岳山夫妇那边的麻烦。
柳府,白清泉居所。
白清泉刚回到自己房中,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岳山夫妇的女儿岳玲儿。
她面容憔悴,双眼红肿,带着浓浓的焦虑和期盼。
“白伯父!怎么样?那陈庆怎么说的?”
岳玲儿急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白清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去见了五台派那位陈首席,他说……进入万毒沼泽后不久,就因为目标不同,和你父母他们分开了。”
“他要去深处找什么精血,你父母则和江伯鸿、赵铁鹰去了另一处寻药,后来他出来时,没在约定地点见到人,就以为你父母先回来了。”
“分开了?”
岳玲儿眼中浮现一丝怀疑,“他真这么说?白伯父,您信吗?我爹娘和江伯鸿、赵铁鹰约好同去,目标就是寻药,怎么会和陈庆分开?而且就他一个人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江伯鸿和赵铁鹰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太蹊跷了!那个陈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甚至……甚至我爹娘他们……”
她不敢再说下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白清泉看着岳玲儿激动的样子,沉声道:“玲儿,我知道你心急,那陈庆的回答确实滴水不漏,找不出破绽,而且你提到的江伯鸿,此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鬼见愁’的名声在捉刀客圈子里并不好,这几年很少有人愿意和他组队深入险地了,据说和他组队的人,往往……凶多吉少,那赵铁鹰也不是善茬,所以也不排除是他们之间……起了冲突,互相算计。”
为了此事再去五台派,岂不是将陈庆得罪死了?
这等蠢事他白清泉怎么会做?
“那陈庆就脱得了干系吗?他为什么能提前脱身?为什么只有他回来了?”
岳玲儿固执地追问,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怀疑,“白伯父,您再去问问,或者……”
“不可!”
白清泉直接打断她,神色严厉起来,“玲儿,你要记住,陈庆不是普通人!他是五台派青木院的首席大弟子!是五台派未来的高层!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怀疑去质问甚至招惹他,那是在找麻烦!”
“别说我,就是家主,没有铁证也绝不会轻易去触五台派的霉头!就算……就算真有可能是他干的,你觉得五台派会为了两个外姓供奉,去惩罚他们前途无量的年轻首席吗?只会把麻烦压下去!”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岳玲儿瞬间清醒。
是啊,对方是大派天骄,地位尊崇。
自己呢?
只是两个失踪供奉的女儿,无依无靠。
没有证据的怀疑,在对方庞大的势力面前,渺小得可怜。
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让她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白清泉看着岳玲儿样子,语气缓和下来,“好了,此事暂且到此为止,当务之急,还是要多派人手,广发消息,继续在万毒沼泽周边打听你父母和江、赵二人的下落,或许他们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了。”
岳玲儿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白清泉说的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她抹了把眼泪,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三张千两银票,恭敬地递到白清泉面前:“白伯父,让您费心了,这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帮忙多多打探,玲儿感激不尽!”
白清泉看到那三千两银票,眼底深处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可是知道岳山夫妇多年积蓄颇丰,如今二人失踪,这笔财富极有可能就在眼前这个孤女身上。
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是真的死了。
他按捺住心思,脸上露出慈祥温和的笑容,一边接过银票,一边说道:“唉,玲儿你这是做什么!我和你爹娘相交莫逆,情同手足,帮你打探消息是分内之事,何须如此客气?这钱……也罢,我就先收下,正好用来打点那些探听消息的线人,希望能尽快有好消息。”
“多谢白伯父!”
岳玲儿再次深深一礼,心中对白清泉的仗义充满感激。
随后感激了一番,这才离开了白清泉的房间。
门关上后,白清泉掂量着手中的银票,脸上慈祥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的精光。
他喃喃自语:“再等等……再等等看,若那两人真回不来了……这小丫头片子身上的油水,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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