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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反击开始了


沈墨的题目,就连主位上一直神色淡然的太师李崇义,手中转动的铁胆也微微停顿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微光,似乎对沈墨此题也略有认可。

礼部尚书朱文成更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作为主管礼仪的部长官,此题无疑也牵动了他的专业神经。

武菱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听到那些低声的赞叹。

她心中那因为计划受挫而产生的些许懊恼,瞬间被一股重新燃起的自信与期待所取代。

她微微向后靠了靠,端起了面前几乎未动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唇角勾起一抹矜持而得意的弧度。

她看向吴承安,见对方在沈墨出题后,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微微垂眸,似在思索。

这在她看来,更是被难住的表现。

一个以军功著称的武将,即便读过些书,又如何能在这等需要深厚经学素养和敏捷思辨能力的义理问题上,给出令人信服、甚至出彩的回答?

能勉强说上几句不掉面子,恐怕已是极限。

念及于此,武菱华觉得时机已到,该再添一把火,将吴承安架得更高些,同时也彰显自己一方的“大度”。

她放下酒杯,声音轻柔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带着一种仿佛体贴入微的“关切”:

“沈郎中此题,引经据典,思虑颇深,倒真是有些难度了。”

“镇北侯不必着急,慢慢思量便是。”

她眼波流转,扫过在场众人,笑意嫣然,“今日毕竟是侯爷大喜之日,宾客满堂,事务繁杂。”

“若是侯爷一时思绪未畅,或觉得此题过于深奥,难以尽述……也无妨。”

“本宫提议考校,本为添趣,若反成了侯爷的负累,倒是本宫的罪过了。”

“侯爷若是觉得为难,坦言便是,我想在座诸位大人,乃至陛下与娘娘,也都能体谅,断不会因此看轻了侯爷的赫赫战功与今日之喜。”

这番话,看似体贴,实则毒辣至极。

她先是肯定了沈墨题目的难度,暗示吴承安可能答不上来是正常的。

接着以大喜之日、事务繁杂为由,给吴承安铺设了一个看似体面的台阶。

最后那句“坦言便是”、“不会因此看轻战功”,更是将“文采不足”与“战功赫赫”对立起来。

仿佛承认答不上来只是文采稍逊,无伤大雅,实则是以退为进,坐实了吴承安“武夫”的形象。

并巧妙地用“战功”堵住了可能为吴承安辩护的人的嘴——你们总不能用战功来反驳文采问题吧?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吴承安身上。

武菱华的话语如同无形的丝线,将期待、审视、担忧、乃至幸灾乐祸等多种情绪编织成一张大网,笼罩向他。

皇帝赵真微微皱眉,皇后孟星月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豫,但都未立刻开口。

唐尽忠等与吴承安交好的官员则面露焦急,却不好插嘴。

沈墨垂手而立,静候答案。

而李崇义、朱文成等人,则依旧是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压力,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在了这位今日新郎、大乾镇北侯的肩头。

厅内璀璨的灯火,喧闹的人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

只剩下那道关于“礼”的诘问,以及无数道等待他回应、判定他能否接下这“文试”挑战的目光。

吴承安能否在这突如其来的“礼义”之辩中,给出一个既不失体统、又能彰显才学的回答。

不仅关乎他个人颜面,更隐隐牵动着这场婚礼乃至朝堂内外的某种微妙平衡。

厅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喧嚣、乐声、乃至觥筹交错的细微声响,都在武菱华那番“体贴”却暗藏机锋的话语后,被一种屏息般的寂静所取代。

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牢牢锁定在吴承安身上。

他站在那里,一身暗红锦袍在满堂灯火下显得沉稳如山。

面上并无被难题所困的窘迫,也无被言语挤兑的怒意,只有一种陷入深思的平静。

就在众人以为他需要更多时间,甚至有些心思活络者开始琢磨如何帮他圆场时,吴承安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清亮,先是朝着御座上的赵真与孟星月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随后坦然迎向沈墨,以及他身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武菱华。

他没有立刻引经据典,也没有急于辩解。

反而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千钧的重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郎中此问,确实直指根本。”

吴承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带着一种经过沙场淬炼、惯于发号施令的穿透力。

“礼之大者,关乎天地秩序、人伦纲常。”

“古之六礼,程序森严,乃先贤为定人伦、明嫁娶、固社稷所立之规矩,其敬慎重正之精神,无论古今,皆为我辈所当恪守。”

他先肯定了古礼的价值与核心精神,姿态端正,令人挑不出错。

沈墨微微颔首,武菱华眼中则闪过一丝果然如此,不过是老生常谈的了然与淡淡不屑。

然而,吴承安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深邃而有力:

“然则,沈郎中问及,古制与时宜,形式与精神,孰轻孰重?若难以两全,又当以何为先?”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最终落回沈墨脸上。

“承安以为,此问之解,不在经书注疏之中,而在天下大势、生民所求之间。”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习惯了从故纸堆中寻章摘句的文官,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似乎有些偏离了纯粹的“礼学”范畴。

吴承安却不理会众人的讶异,继续朗声道:“古礼完备,是为敬慎重正,其最终目的为何?”

“《礼记》亦云:礼者,天地之序也……所以治人情,修人义。

“归根结底,礼之用,在于和天下,在于安百姓,在于使人各得其分,各安其业,从而使家国宁定,社稷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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