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别高兴的太早
半个时辰后，吴承安的身影出现在皇宫门口。
他手持那份盟约，步履从容，穿过重重宫门，向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养心殿内，赵真正在批阅奏章。
见吴承安进来，他放下朱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吴卿，可是有好消息？”
吴承安上前几步，双手捧着那份盟约，躬身呈上：
“陛下圣明！大坤长公主武菱华，已于今日在臣府中签署盟约，答应归剩下的七座城池，赔偿白银一千万两，粮食六百万担，两年之内交付！”
赵真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抢过那份盟约，低头细看。
他的目光在那一条条条款上缓缓扫过，看着那并排的两个签名，看着那两枚鲜红的印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最后几乎是在殿内回荡。
他拿着那份盟约，在御案前来回踱步，袍角带起一阵风，将博山炉中的香烟搅得四散：
“七座城池！一千万两！六百万担！吴卿，你办成了！你真的办成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吴承安，眼中满是激赏与感激：
“吴卿，此番能收复幽云十六城，全赖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若无你在洛阳周旋，若无你前线调兵，若无你今日逼得大坤低头，朕何日才能见到这份盟约？”
吴承安躬身道：“陛下过誉了，此乃陛下圣明决断，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臣不过居中调度，略尽绵力而已。”
赵真摆了摆手，笑道：“吴卿不必过谦，朕心里有数。”
他走回御案后，重新落座，目光落在那份盟约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待大坤交付那七座城池之日，朕要论功行赏！韩重、岳鹏举、赵毅、杨兴、狄雄、马肃，皆有封赏！吴卿你……”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深意：
“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吴承安深深一揖：“臣叩谢陛下隆恩。”
赵真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那份盟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七座城池，幽云十六城，终于全数回到朕的手中。”
“从今往后，北疆防线完整，大坤再想南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惨白的冬日阳光，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吴卿，你说，大坤那边，会不会反悔？”
吴承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陛下放心，武菱华既然签了这份盟约，便是代表大坤皇帝武镇天的意思。”
“武镇天虽然年轻气盛，但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知道，若敢反悔，等待他的，将是我大乾的铁骑。”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更何况，那七座城池，我朝将士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取的准备。”
“大坤若想反悔，不过是给我朝一个继续开战的借口罢了。”
赵真闻言，哈哈大笑：
“好！吴卿说得对！让他们签了约，也得让他们知道，违约的后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纷纷扬扬又开始飘落的雪花，声音里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豪情：
“幽云十六城，百年来历代先祖的夙愿，终于在朕的手中实现了。”
“朕……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大乾的百姓！”
吴承安站在他身后，望着那道年轻的、挺拔的背影，嘴角也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窗外，雪依旧在下。
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将整座洛阳城覆盖在一片素白之中。
而这份素白之下，是一个崭新的、属于大乾的时代。
镇北侯府的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缓缓而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吴承安靠坐在车厢内，手中捧着那份签好的盟约，目光落在那两枚并排的朱红印文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份盟约，是他数月来苦心孤诣的结果，是他与武菱华周旋数十日的最终成果，更是大乾百年来历代帝王梦寐以求的夙愿。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吴承安刚下车，便见福伯匆匆迎上，躬身道：
“侯爷，兵部尚书唐大人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吴承安微微颔首，大步而入。
穿过熟悉的庭院、回廊，来到正厅门口，便见唐尽忠正坐在客位上，手中捧着一盏茶，却无心饮用，只是不时向外张望。
见他进来，唐尽忠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待：
“镇北侯！可算回来了！如何？那武菱华签了吗？”
吴承安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那份盟约，递到他面前：
“唐尚书请看。”
唐尽忠几乎是抢过那份盟约，低头细看。
他的目光在那一条条条款上缓缓扫过，看着那并排的两个签名，看着那两枚鲜红的印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最后几乎要裂到耳根。
“签了！真的签了！七座城池！一千万两！六百万担！”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高亢，在厅内回荡：“镇北侯，你办成了！你真的办成了！”
他抬起头，望向吴承安，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慨：
“本官在兵部多年，见过多少名将，打过多少仗，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像你这般，不战而屈人之兵！
幽云十六城，百年来历代边将梦寐以求的失地，竟被你用一纸盟约全数收回！这……这简直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是连连摇头，啧啧称奇。
吴承安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骄傲，只有一种平静的、如释重负的了然。
他走到主位落座，示意唐尽忠也坐下，这才缓缓开口：
“唐尚书，先别急着高兴。”
唐尽忠一愣：“怎么？难道还有变数？”
吴承安摇了摇头：“变数倒是没有，武菱华既然签了字，盖了印，便是代表大坤皇帝的意思。
武镇天虽然年轻气盛，但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知道，若敢反悔，等待他的将是我大乾的铁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只是，在七座城池还没有正式交割之前，一切都还只是纸面上的东西。
大坤会不会在交割过程中做手脚？
会不会拖延交付？
会不会找各种借口推诿？这些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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