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忍气吞声浮屠玄
第334章 忍气吞声浮屠玄
闻言，太冥老祖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著几分玩味，目光转向陆宇，似乎故意说给他听：「小友看到了吧，这便是浮屠古族。规矩森严，血脉至上，一切都要按部就班。在他们看来，你是八神脉，便天生是浮屠古族的人，不容有丝毫其他可能，更遑论兼顾其他传承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并非说这般规矩不好，只是————有时未免过于拘泥，少了些许变通与包容。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何必将自己框死在一族一脉之中？」
浮屠玄面色不变，眼神却更加锐利：「规矩，方能立族万世。血脉，方是传承根本。太冥，你莫要在此混淆视听。此子身负八神脉，便是我族之人，此乃天定，非人力可改。」
「你太灵古族若因神通之事有所诉求，大可待他回族后，再以两族之礼商议。但圣子之位，绝无可能共享！」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浮屠古族的骄傲与原则，不容丝毫动摇。
太冥老祖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仿佛早就料到浮屠玄会如此回答。
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慢悠悠地道：「既然如此，那便只好请这位小友自己选择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陆宇身上，声音温和而充满诱惑：「孩子，你也听到了。浮屠古族规矩森严，血脉为尊，回去之后，固然能得享无尽资源，但同样也要背负沉重的族群期望与古老规矩的束缚。」
「而我太灵古族，」
他话锋一转，笑容更加和煦，「只看重缘分与天赋。你若愿来，便是圣子，地位尊崇，资源随你取用，更无那些繁文缛节束缚你。老夫甚至可以破例收你为关门弟子，传你太灵古族原始法身太灵圣体，入通天古殿修行。」
他抛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一位圣品天至尊的关门弟子，亲自指点，这在大千世界是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机缘。
更别说还有通天古殿和原始法身这等逆天承诺。
浮屠玄闻言，面色一沉，眼神锐利地看向陆宇，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亦能为你开启祖塔，让你接受祖塔洗礼，传你我族镇族法身无尽光明体。」
「此身乃是我浮屠古族至高底蕴之一，同样位列大千世界五大原始法身之列，威能无穷，足以让你的八神脉潜力发挥到极致！」
两大古族，竟然同时抛出了原始法身这等绝世机缘作为筹码！
要知道，无尽光明体与太灵圣体，皆是大千世界排名前五的法身传承，寻常天骄连听闻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如同不要钱般向陆宇开。
场中气氛再次凝固，两位圣品大能的目光在空中隐隐碰撞，互不相让。
太冥老祖见状，忽然捋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浮屠玄，你我在此争辩，徒让后辈为难。不如————换个方式决定？」
浮屠玄眉头微挑：「什么方式？」
「简单。」
太冥老祖笑呵呵地道，「你我同为圣品中期，已有许久未曾切磋。不若就在此地，以这具化身为凭，简单切磋一番。」
「规则也简单：若老夫侥幸胜你半招，便请浮屠玄老友行个方便，充这陆宇小友为我太灵古族挂名圣子，老夫亦会收他为关门弟子，悉心教导。」
「当然，他依旧是你们浮屠古族的圣子，血脉传承，祖塔洗礼，一样不少，只是多一个我太灵古族的师承名分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微变的浮屠玄，继续道：「若是老夫技不如人，败于你手，那么此事便依你所言，老夫不再提共尊圣子之事，只求能以师长之名，偶尔指点此子修行，如何？」
浮屠玄目光闪动，心念电转。
太冥老祖的提议，看似公平，实则横竖太灵古族都不吃亏。胜了，太灵古族便多了一位两族共尊的圣子；败了，也能保住「指点」之名，维系与陆宇的渊源。
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同为五大太古神族大长老，他与太冥也交手过几次，互有胜负，难分高下，今日不过化身切磋，更无败理。
若能借此机会彻底断绝太灵古族共享圣子的念头，倒也不错。
「好！便依你所言！」
浮屠玄沉声应下，周身气息陡然升腾，身后的九重浮屠塔影愈发凝实，散发出镇压诸天的煌煌神威，「就让老夫看看，这些年你有何长进！」
「哈哈，正要领教浮屠古族大浮屠诀的奥妙！」
太冥老祖长笑一声，却是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忽然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陆宇身前。
「小友，我们争论多时，却忘了问你心意，实在不该。待老夫胜了这老顽固，再向你赔罪。」
说话间，他那温润手掌已轻轻拍在陆宇肩上，动作自然亲切。
「当然，」他目光诚恳，「你若已决心回归浮屠古族，老夫这就离去，不必再起争执。一切依你本心。」
浮屠玄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但见太冥老祖只是拍了拍陆宇肩膀，说了几句话，并无其他动作，便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冷眼旁观。
陆宇听得太冥老祖询问自己意见，又见对方态度诚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那丝好感。
他略作沉吟，便拱手坦然道：「多谢前辈尊重。太灵通天光乃是晚辈因缘际会所得，既是贵族至高传承，晚辈不敢据为己有，也无意以此换取圣子尊位。」
说著，他心念一动，一道由纯粹精神力与灵力共同凝聚、蕴含著他对「太灵通天光」所有感悟与修行法门的玉简虚影，自他眉心飞出，悬浮于太冥老祖面前。
「此法乃晚辈结合自身感悟所录，虽未必及得上贵族传承的博大精深，但或许对贵族掌握此神通略有助益。今日便将其奉还贵族，也算了一桩因果。」
陆宇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皆是一怔，旋即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那可是大千世界三十六道绝世神通之一，这等神通，足以作为一方圣品势力的立身之本，是多少强者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无上机缘！
陆宇却说归还就归还，毫无留恋。
太冥老祖看著眼前那枚由陆宇感悟凝聚的玉简虚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旋即那错愕迅速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他并未立刻去接那玉简，而是深深地看了陆宇一眼，抚掌赞道：「好！好一个无意换取」！好一个奉还因果」！小友这份心性气度，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不贪不占，光明磊落，却又知恩图报。单凭此点，你便有资格做我太灵古族的贵客，乃至————圣子！」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不过，既然小友如此坦荡，老夫也不强求。圣子之名，容后再议不迟。」
太冥老祖这才伸手，轻轻一点，将那枚玉简虚影纳入掌心。
玉简融入他灵力化身的刹那，其中蕴含的关于「太灵通天光」的完整感悟与法门，如同甘泉般流入太冥老祖的感知中。
他眼中精光微闪，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周身原本就浩瀚的灵力，似乎变得更加凝练浑厚了一分。
他转头看向浮屠玄，哈哈一笑，声音中带著一如既往的轻松：「浮屠玄，小友既无明确反对，那便按约定来！老夫今日，便要领教一下你的大浮屠诀」，是否有所长进！」
话音未落，太冥老祖手中翠玉竹杖已然轻描淡写地点出。
这一杖看似朴实，引动的却是浩瀚如海、磅礴无边的圣洁灵力，如同天河倒卷，带著碾碎万物的雄浑气势，直冲浮屠玄而去。
浮屠玄冷哼一声，身后浮屠塔影光芒大放，同样浩瀚的灵力喷涌而出，化作一片凝实厚重、带著极强镇压之力的金色光幕，如同亘古壁垒，悍然迎上。
「轰隆！」
两道化身的灵力悍然对撞，爆发出震天巨响，狂暴的灵力乱流席卷四方。
起初，两人似乎势均力敌，金色光幕巍然不动，翠玉竹杖灵光流转，难分胜负。但仅仅僵持数息，浮屠玄的脸色便骤然一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太冥老祖竹杖上那股灵光，竟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与「洞察」之能，仿佛能寻到他这浮屠壁垒最细微、几乎不存在的灵力运转间隙，并将力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虽然这渗透的力量极其细微，远不足以撼动壁垒根本，但在这等层次的较量中，对方对灵力的掌控竟能精妙至此，已然胜过他一线！
「太冥，你————！」
浮屠玄眼中露出惊疑。太冥老祖的深浅他清楚，以往绝无这般手段。
太冥老祖笑而不语，手中竹杖攻势陡然一变，那道奇异的灵光骤然增强，化作一股无形无质、
却仿佛能洞穿万法的波动，沿著先前寻到的细微间隙，直刺浮屠玄化身的灵力核心！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异响传来。
浮屠玄的化身猛地一震，身不由己地向后飘退半步，周身凝聚的灵光剧烈闪烁，好一会儿才重新稳固。他脸上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盯住太冥老祖。
虽然只是化身交锋，虽然只退了半步，但这已明确意味著，在刚才的灵力对拼与掌控中，他落了下风！
「你————你方才————」
浮屠玄瞬间想到了什么，目光猛地转向陆宇，又看向太冥老祖手中那已然消散的玉简虚影，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你竟然————借助小友所赠之法，临阵悟道？」
他彻底明白了，太冥老祖定是从陆宇给出的「太灵通天光」法门中，瞬间补全了自身神通最后的缺憾，实力因而精进了一丝。
正是这一丝精进，在同等层次的较量中，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圣品之争，一线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哈哈，浮屠玄，承让了！」
太冥老祖收回竹杖，周身气息恢复平和，脸上带著畅快的笑容，「看来今日是老夫略胜半筹。
依照约定————」
浮屠玄面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本尊已是怒极。他死死盯著太冥老祖，又深深看了一眼陆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愿赌————服输！」
说罢，他这道灵力化身不再多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空中。留下玄苍殿主等人面面相觑，脸色发白。
太冥老祖志得意满，转身看向陆宇，眼中赞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小友，今日老夫能胜这老顽固半招，全赖你之助！圣子之名，老夫绝不强求，但我太灵古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陆宇看著这戏剧性的结果，心中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随手归还个神通法门，竟然间接导致了一场圣品较量的胜负，还让太冥老祖对自己好感大增。
不过，这个结果，似乎————也不错？
他再次拱手：「前辈客气了。晚辈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
「好好好！」
太冥老祖抚掌而笑，越看陆宇越是满意，略作沉吟，正色道：「小友，老夫观你心性磊落，气度不凡，又能在圣品争执间不卑不亢，实属罕见。」
他语气郑重：「老夫修行万载，虽居大长老之位，却从未正式收过弟子。今日见你，却起了爱才之心，更觉与你颇有缘分。」
太冥老祖目光灼灼：「不知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成为我太冥的关门弟子？」
此言一出，不仅陆宇微微一怔，连赤炎老仙和观澜仙子都面露惊色，大长老亲自收徒，还是关门弟子！
这意味著陆宇一旦拜师，地位将瞬间凌驾绝大多数族内长老，成为大长老唯一的嫡传，所得资源与庇护将远超寻常圣子！
赤炎老仙忍不住出声道：「大长老，您————」
太冥老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只是含笑看著陆宇，等待他的回应。
他虽然欣赏陆宇，更因陆宇之助而取胜，但收徒之事绝非儿戏。他提出此事，既是真心赏识，也是对陆宇心性与潜力的认可与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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