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是生还是死
思路已经有了，可具体怎么查也是一个问题。
王涛山这些日子没白天没黑夜的奔波，又是赶路又是和这些人斗智斗勇的。
脑细胞早就死掉一大坨了。
方弘毅很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既然王涛山没有思路，为了快速打开局面，那只能自己给他一个思路了。
“涛山书记，古家两兄弟大概率是同气连枝的。”
“既然如此有没有一种可能，古永文的退路其实就是古永军的后手？”
“当然，就算不完全一样，可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王涛山的眼睛顿时亮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弘毅市长，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把古永文失踪的情况告诉他？”
“这样…”
方弘毅微微点了点头，“我这个思路你们市纪委可以开会商议一下再决定用不用，毕竟有些冒险。”
“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方弘毅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了几分，“尚副省长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二天。”
“古永文失联无迹可寻，古永军死咬不开口，再耗下去只会让古永文背后的人有足够的时间销毁证据，到时候我们就算有再多思路也无从下手。”
王涛山咬了咬牙，“不用商量了，我觉得你这个办法可行。”
“这样，我现在就带人去留置点，制定一个详细的审讯方案。”
“如果这都打不开他，咱们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方弘毅微微点头，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不冒险的，能走到王涛山这个位置上的人，那都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
相比而言今天这点事情，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青峰宾馆三楼。
从电梯口到楼梯全部都是荷枪实弹的特警，整个三层密不透风，一只苍蝇也别想从这里飞进去。
王涛山带着制定好的详细审讯计划，亲自来到了这里。
见到古永军的那一刻，王涛山心里也是沉重的。
原因很简单，古永军本身就是市纪委的工作人员，算是他王涛山的兵。
也是跟着他一起查处过不少贪腐案件、并肩作战过的同志！
如今曾经的同事变成了审查对象，昔日的部下变成了阶下囚。
王涛山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此刻的古永军早已没有了往日在纪委工作时的干练模样，头发凌乱眼神浑浊，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然的气息。
听到动静，古永军缓缓抬起头，当看到门口站着的王涛山时，他的眼神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与愧疚。
王涛山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古永军，目光复杂。
有失望，有惋惜，更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永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当成能托付事情的同志。”
“可我没想到，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古永军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王涛山的开场白，对古永军来说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我知道你有丰富的审讯经验，如果你想交代早就交代了，用不着我亲自出面和你谈。”
古永军仍旧没说话。
“所以我今天过来只是和你聊聊天。”
王涛山点燃一支烟，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了古永军，然后亲自起身用打火机给他点燃。
“谢谢王书记。”
古永军终于开口了，不管说什么，这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
“永军，我知道你做这一切也不是自愿的。”
“就算是为了钱，为了权力，对于你来说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面对王涛山那双咄咄逼人的目光，古永军又沉默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哥古永文失联了。”
王涛山根本不给古永军任何反应的继续，语气平静继续开口道：“昨天下午2点，就在市局大门口，你哥上了一辆黑色的无牌商务车。”
“市局交管部门一路追查，车子是在津州消失的。”
“现在是生是死，谁都不知情。”
王涛山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古永军的反应，最初得知古永文失踪时，古永军的反应是欣喜的。
可当王涛山说到车子消失在津州后，古永军的脸色就不对劲了。
当王涛山最后说到古永文至今生死未卜时，古永军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我哥是不会去津州的！”
果然，古永军坐不住了，他和古永文早就有约定，而且就如同方弘毅所说的那般，古永文也早就给古永军安排好了退路。
不管是自己的退路还是古永文的退路，都不在津州。
虽然古永军不清楚古永文的退路在哪里，可百分之百不在津州。
因为他听古永文和自己说过，古永文和津州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个领导关系非常不好，如果从津州撤退，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么？
而现在自己的堂哥居然去了津州，还偏偏在哪里失去了踪迹。
这让古永军怎么想！
“永军，你先冷静一下。”
王涛山神色凝重，他缓缓掏出了一部手机，递给古永军。
“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你哥。”
“你现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以你哥的谨慎，安全手机一定做了处理吧？”
王涛山是纪检系统的老人了，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高科技手段没有领教过。
像古永文这样的人，安全手机是绝对不可能被定位到的。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打消古永军的这个担忧，只要古永军愿意打这个电话，他们就能确定古永文的真实情况了。
面对王涛山掏出来的手机，古永军脸色一变再变。
如果王涛山不提到津州，他是绝对不会担心古永文安全的。
可现在…
“永军，我知道你对你哥的事情毫不知情，这次朱飞的事情也是你哥在遥控指挥。”
“但是你哥现在出事了。”
“不管别的，起码我们得知道他目前的情况，是生是死总得有个交代。”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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