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突然失踪的父亲
第二十四章 突然失踪的父亲
梁卓伦忙完手头工作计划之后,打算再去一趟端砚厂。
在走到二楼的时候,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
这间书房是梁墨渊的,他人不在的时候,书房基本都是关闭状态,甚至会上锁。
他人在里面的时候,要么门开着,要么门虚掩着。
梁卓伦走到门口处,便闻到一股烟味儿......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过了几秒,里面才传来梁墨渊的声音:“进。”
梁卓伦推开书房的门时,梁墨渊的烟已经被掐灭了,但烟灰缸里,还有些微弱的小火星在闪。
很明显,两墨渊发现梁卓伦来了,提前将烟给熄灭了......
有人说,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
如今看来,还真的有些道理。
此刻,在梁卓伦的眼里,他那个看起来老实稳重的父亲,就跟趁着家里的大人不在偷糖吃一模一样......
梁墨渊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找我干什么?”
听他这语气,仿佛已经把早上的事情全都忘了似的。
但是,梁卓伦明显发现,梁墨渊的目光闪烁不定.....
不过想来也对,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没有处理好一些事情时,亲口承认似乎有些难,尤其是对一个自尊心较强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但是,眼神里却会流露出内心所想。
梁卓伦走到梁墨渊的身边坐下,说:“今天你没去开业现场,我们都挺意外的,现在能说说原因吗?”
梁墨渊没说话,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梁卓伦见他一直不说话,又问:“爸,你在想什么呢?”
梁墨渊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有句话说得好,天道忌满,人道忌全。我之前,觉得这就是一句废话。但是后来我觉得,其实也并不是没道理。”
梁卓伦问:“怎么突然就发这样的感慨了?”
梁墨渊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你们不是总是说我思考问题不够全面吗?我......”
梁卓伦听得有些懵,但仔细一想,好像又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就在几个钟头之前,冯紫云还用“没有大局意识”来评价他。
他开始想到一个问题:会不会冯紫云后来去端砚厂找了梁墨渊?如果她真的去找他了,“爆发战争”几乎是必然。
“原来是因为这样呀?”梁卓伦连忙安慰道,“我们也就随口一说,并没真的认为你有什么不对。一家人相处,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了,并不是故意搞针对。如果家里人相处,说句话还要反复考量反复斟酌,那还是一家人吗?”
“你听我把话说完。”梁墨渊说。
“好,你说吧。”梁卓伦说吧,坐直了身体,等着梁墨渊说下文。
梁墨渊说:“你有没有发现,二十多年前,你上小学那阵子,咱们家经济条件普普通通,但家庭和睦,我和你妈虽然都没有大富大贵,但咱们一家人整天有说有笑开开心心的,对吧?你妈喜欢画画,我经常出去给她买宣纸。有时候,还给她磨墨.....”
梁卓伦虽不知道梁墨渊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但听到这里,脑子里还是闪现出曾经一家人和睦的景象。
那个时候,他们就住在这栋楼房里,每次回到家,都能闻到妈妈炒菜或者炖汤的香味儿。
每天晚上,妈妈跟爸爸都会在书房里,一个画画,一个在旁边看,两个人时不时聊上几句。
小时候,他觉得这些是最习以为常的了,以为生活就是这样,这种淡淡的幸福会如此这般永远延续。
但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些点滴,算是他童年生活里,最为美好的记忆了......
梁墨渊的声音,还在继续:“后来,你妈的画儿越画越好,我就鼓励她去参赛。一开始她还不愿意,觉得就画着玩玩。后来有勇气参赛了,获奖了,人的想法也就变了,开始办培训班,培训班越办越好,又不甘心一直在肇庆,想有更大的发展.....”
梁卓伦听到这里,大概明白梁墨渊想要说些什么了,于是连忙说道:“爸,这些事都过去了,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真的不耐烦,而是希望梁墨渊不要再次陷入伤感情绪。
尽管梁墨渊一提起冯紫云满嘴都是抱怨和不满,但谁都知道,他心里从未真正放下过她......
“好了,不说这些。我刚才是说岔了......回到刚才的话题。”梁墨渊说,“我觉得我这个人吧,在四十岁之前经常犯糊涂。但到了40岁之后,好像真的把什么道理都给悟透了。但是也是从四十岁那年开始,我的头发开始变白,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爸,这不也正常吗?”梁卓伦说,“人年纪大了,头发肯定会变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没这么简单。”梁墨渊说,“我就是四十岁那年,突然把之前不懂的道理,全弄懂了。之前我们经常说顿悟,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这样。那个时候,我突然开始觉得之前的自己很傻,恨不得希望时光倒流,我把之前的那些错误决定都扭转回来。与此同时我还觉得,我今后的人生应该会比之前好很多,处理事情肯定会更加成熟。但是,也就是四十岁那年,我发现我一下子多了好多白头发。而且,我的记忆力明显开始衰退。刚刚想好的事,转头就忘记了.....阿伦,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凡事都有多面性。一件事发生,有好的一面,也有相应的坏的一面。年轻时很多问题想不明白,也不去想,无忧无虑的。年纪大了,什么都明白了,但体力和智力都大不如前了。”
“这不很简单的道理吗?”梁卓伦笑着问,“人年纪大了,随着阅历的增长,认知提升了。但是,体力却不如从前。看起来好像是很多偶然碰在一起了,其实一切都是必然。”
是的,这确实是很简单的道理。由于太浅显易懂,以至于他觉得梁墨渊如此煞有介事地去讲了又讲,实在是多此一举。
梁墨渊摇了摇头,但没有立刻开口,但从他那紧皱的眉头间,梁卓伦看出他心里似有千言万语还没说出口。
梁卓伦没再说什么,正准备起身离开时,梁墨渊又开口了:“阿伦,我知道你离开广州,离开之前的公司,心里有遗憾......”
梁卓伦转过头看他,然后又在原位坐了下来:“爸,您这是......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看得出来,你没说我也看得出来。”梁墨渊说,“阿伦,如果你真的担心自己会后悔,担心自己以后会有遗憾,这段时间还可以好好儿考虑考虑。你不是跟公司请了两个月的假期,很快就要过完了。”
梁卓伦听到这里,心头微微一顿。
时间过得好快,两个月竟这么快就要过完了......
如果说他就特别心甘情愿地待在老家,一丁半点儿的不甘心都没有,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毕竟,现在一切才刚刚起步,未来如何,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面对梁墨渊,他还是说道:“爸,现在这边刚有了头绪,我们的端砚厂刚开起来,你别故意动我军心行吗?”
梁墨渊笑了笑:“你好好考虑考虑,让幸儿也好好考虑考虑。”
梁卓伦问:“我妈今天去找你了?”
梁墨渊没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
梁卓伦心想:冯紫云去找梁墨渊,自然不会是一开始就提出让他们回广州,而是因为一些小矛盾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引出了他们将来到底在哪里发展的问题......
但与此同时,他也能够想清楚一个问题:梁墨渊突然这么说,是希望他们留下,是心甘情愿地留下,而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不得已的原因。也只有他们是心甘情愿的,才能全心全力地去做事,才能把一切做到最好。
这是对非遗传承这份儿事业负责,也是对他们自己的人生负责。
......
梁墨渊突发感慨,虽然梁卓伦觉得有些蹊跷,但也没有过多地去思考。一是因为端砚厂的工作刚刚起步,很多具体的事要等着他去处理;二是因为他猜想梁墨渊肯定是又跟冯紫云吵架了,心情不太平静,过阵子就好了。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三天后,梁墨渊竟突然失踪了。
是的,是失踪,找不见人影,而且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完全联系不上。
起初,梁卓伦仍未多想,只以为他在到郊外散心,很快就回来了。毕竟,这种先例,也曾有过。
然而,直到晚上他们仍未见到梁墨渊的人影时,就开始慌了,只得放下手头的事,开始到处寻找。
梁卓伦和唐幸儿墨云堂的工作室、端砚厂、家里五层楼的角角落落,全都找遍了,仍然不见梁墨渊的影踪。
唐幸儿静下来之后,问梁卓伦:“梁卓伦,你说你爸会不会是去找你妈了?”
梁卓伦一听,马上摇头:“不可能。”
按照常理,确实不太可能。自从冯紫云搬去广州之后,梁墨渊连她广州的家都没去过。
在他的记忆中,还有一件事,令他记忆犹新。
五年前,冯紫云在广州海珠区打算买一套新房子,让梁墨渊过去一起看看,选一套比较合适的。当时梁墨渊听了,一个“不”字,直接拒绝。
后来,冯紫云一个人看了之后,定了一套,让梁墨渊过去签字,意思是夫妻共同拥有。梁墨渊听罢,又是一个“不”字,直接拒绝。
这种事,在一般人看来,都会觉得梁墨渊这个人很傻,傻到不懂得权衡利弊,不懂得维护自己的利益。
但是,这却是在他们家真实发生的事情。
只是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梁卓伦很少通过“利弊关系”去看待他们,而是觉得梁墨渊的脾气是真的倔,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一问吧?”唐幸儿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现在都没回,还能去哪里?”
梁卓伦也实在想不出,梁墨渊还能去哪里。
梁墨渊这个人,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亲戚之间往来也不多,就连去邻居家串门儿都很少见。
他倒是有个姑姑,之前两家人很亲密,好得如同一家人。但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姑姑一家人就移民新西兰了,这些年即便是联系,也都是通过电话和微信。
梁卓伦想了想,还是打电话拨通了冯紫云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冯紫云问:“阿伦,这么晚还没睡吗?”
“嗯,没呢。”梁卓伦一边说话,一边希望能从冯紫云的话里听出点儿弦外之音来,“你呢?也还没睡?”
“准备睡了,今天忙了一整天。”冯紫云说,“你没事也早点休息,端砚厂一开,以后有你忙的。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工作千头万绪,你不要着急,也别想着短期内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位,那是不可能的。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工作也是。只要前期没出过大的问题,一步步慢慢向前走,总会有水到渠成的时候......”
从冯紫云的话里基本可以判断:梁墨渊没去她那里。
等冯紫云叮嘱完毕,他便说道:“妈,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晚安。”
“嗯。”冯紫云显然也没多想,“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挂了电话之后,梁卓伦的心七上八下。
梁卓伦心情不好,唐幸儿的心情也跟着不好。
但是,她还是在想梁墨渊此次突然失踪的原因所在。
她想了一会儿,问:“梁卓伦,你说你爸会不会是因为上次跟你妈吵架,一时想不开,就开始玩失踪了?”
梁卓伦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大可能......”
但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突然想起端砚厂开业的那天晚上,梁墨渊突然莫名其妙发了一堆感慨的情景。
他当时虽然觉得蹊跷,但也没多想。
如今想来,觉得梁墨渊那次所发的感慨,应该可以和现在突然失踪联系起来。
于是,他开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认真地去回想,那天梁墨渊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越是想要镇定,就越是难以镇定。
他想来想去,只记得梁墨渊说,他在四十岁之前,什么都不懂,但却没有一根白头发;四十岁那年,突然间什么都动了,可白头发多了,人的身体也开始大不如前......
他实在想不出这句话,跟他这次突然失踪,有什么关联。
唐幸儿看着梁卓伦忧心忡忡的样子,心情也开始变得低落起来,她开始自责:“梁卓伦,你爸这次突然离家出走,可能真的跟上次吵架有关?要不然,你问问你妈妈,上次他们都吵了些什么?说不定你妈妈能给我们一些新的头绪。都怪我,如果上一次我不多嘴,你就不会给你妈打电话了。如果你不给你妈打电话,你妈就不会在那个时间点去端砚厂找你爸了。如果她不去找你爸,他们就不会吵架,不会闹矛盾。如果不闹矛盾,你爸就不会想不开突然失踪了......”
唐幸儿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向来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虽然会有情绪失落的时候,但很少会哭。
上一次哭,还是因为梁卓伦在国外留学的时候......
“不怪你不怪你。”梁卓伦伸手拍了拍唐幸儿的肩膀,“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我爸到底为什么突然失踪,或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踪了,咱们谁也不要自责,谁也不要埋怨。也许,他明天一大早突然回来了,也说不定......”
“如果明天早上他还没回,我们就立刻报警,好不好?”唐幸儿问。
“好。”梁卓伦说,“今晚咱们都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去面对这些问题。”
“嗯。”唐幸儿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只是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梁卓伦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后,冲了个凉就躺下了,可是躺下之后,怎么都睡不着。
有些事,你越是不愿去想,就越是会涌上心头。
而且,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人越是思绪繁乱,就越是容易陷入悲观的境地之中。
他想着想着,甚至都想到了梁墨渊走到某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突然晕倒......
这一夜,梁卓伦一夜没合眼,早上五点钟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拨通了“110”进行报警。
他像警方说明了情况之后,放下电话,希望能等到警方传来的好消息。
但是,一个钟头过去了,仍没有接到警方的来电。
他七点多的时候,从家里出去,打算到街上买两份肠粉和一份皮蛋瘦肉粥当早餐,结果刚点餐,还没来得及坐下,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条件反射似的拿出手机,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想法儿就是:警方来电了!
但是,当他看到屏幕上出现的那个熟悉的名字,却突然愣住了。
这通电话,竟然是梁墨渊打来的。
下一秒,他就立刻按下了接听键:“爸,你在哪里?”
“阿伦,你现在身边没别的人吧?”梁墨渊的语气很平静。
梁卓伦觉得奇怪,但还是很快说道:“没别人,怎么了?”
“那就好,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梁墨渊的声音依旧很冷静,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愈发的觉得蹊跷。
梁卓伦强作镇定:“嗯,你说。”
梁墨渊说:“阿伦,你能不能给我转点儿钱来?”
梁卓伦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问道:“爸,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能直接告诉我吗?”
“我没遇到什么事,我现在就是需要一点钱。”梁墨渊语气平静。
“你需要多少钱?”梁卓伦问。
梁墨渊停顿了一会儿,才说:“二十万。”
“爸,你怎么突然需要这么多钱?”梁卓伦问,“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儿,一起面对。”
“我现在就是需要钱。”梁墨渊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耐烦,“我需要二十万,这就是需要你跟我一起面对的问题。”
现在,梁卓伦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梁墨渊遇到骗子了!
他不能跟着梁墨渊一起被骗,但是又必须要确保梁墨渊的人身安全。
考虑到这些,梁卓伦继续强作镇定,心平气和地问:“爸,你告诉我,你现在人到底在哪里?”
梁墨渊很快回答:“我在云南。”
“云南?”梁卓伦感觉更加不好了,“你.....怎么去了云南?”
“来办点儿事情。”梁墨渊说。
梁卓伦很快又问:“办什么事?”
“办什么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现在就是需要二十万,你给我转过来。”梁墨渊说。
梁卓伦听罢,脑海里又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会不会梁墨渊被绑架了?绑匪提出要二十万?
考虑到这些,他很快又问:“爸,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我就一个人,我需要钱,你给我转过来。”梁墨渊语气中的不耐烦情绪再次出现,而且比刚才更甚,“你如果不给我转过来,我就找别人借去。”
“别,爸你别这样......”梁卓伦决定先稳住梁墨渊的情绪,“我给你转,但是你得给我点儿时间筹钱。你也知道的,前阵子端砚厂那里投了不少钱,我现在手上的现金并不多,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好。”梁墨渊的语气终于好了一些,“你多久能给我转过来,我这边急用。”
梁卓伦已经不打算继续问“为什么急用”这种问题了,而是顺着梁墨渊的话说道:“好的,我知道。这样吧,你把你的账户给我,我筹够了钱之后,就给你转。”
“好。”梁墨渊说罢,又叮嘱了一句,“有个事我得跟你提醒下,这个钱你可不能找你妈借。”
都这个点儿了,他还记得这个呢!
但梁卓伦依旧顺着他的意思,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梁卓伦便收到一条微信,是梁墨渊发来的银行账户号码。
他盯着屏幕,想看看梁墨渊紧接着会继续发点儿什么过来。
但五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等到。
当他从餐厅老板手里接过肠粉的时候,肠粉已经凉了,老板很热心地问他,要不要帮忙热一下。
他匆忙地说了声“谢谢,不用了”就立刻结账,然后迅速地往回赶。
他赶回家之后,唐幸儿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做瑜伽......
唐幸儿见梁卓伦回来,从瑜伽垫上缓缓站起身,问:“你爸那边怎么样了?”
梁卓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道:“进来一起吃早餐吧。”
梁卓伦说话间,人已经迅速上了二楼,然后走进厨房,将两盒肠粉分别倒进两个白色的盘子里,放进了微波炉。
在微波炉正在热肠粉的时候,他又将瘦肉皮蛋粥倒进了紫砂煲里,顺便打开了灶火.....
五分钟之后,他将热好的早点端到了桌子上,叫上唐幸儿一起来吃。
就在唐幸儿吃早点的时候,他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唐幸儿听罢,整个人都懵了。
但片刻之后,她开始慢慢回过神儿来,放下手里的筷子,问:“梁卓伦,你说你爸爸会不会被人骗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梁卓伦神色有些凝重。
唐幸儿接着说:“现在网上到处都是骗人的投资,骗子会想出各种合作项目拉你投资,合作伙伴都找好了,就却一个人,就缺你这十万八万的......你一投进去,人家就立刻卷钱跑路,还顺便告诉你大家都亏得血本无归。”
梁卓伦想了想,说:“我感觉我爸不是这种情况,如果是这种,他不会跑去云南。”
唐幸儿说:“这可不好说。说不定你爸爸是在云南被骗,然后他发现了,就去找人说理.....去了云南之后,又被人以其他方式再骗了一把。”
“幸儿,你会不会是因为总是在设计剧情,也容易把生活代入剧情当中?”梁卓伦一边问,一边胡乱地喝了几口粥,明显心思不在吃饭上。
唐幸儿舒了口气,才说:“现在不是咱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开动脑筋也没问题。说不定,到时候发现还真被我们猜中了。”
“我想跟警方提供一些线索。”梁卓伦一边放下勺子,一边说,“但是又怕这样做,我爸会有危险。”
“只要不是绑架,就不会有危险。”唐幸儿说。
“这不好说,有时候并不是因为被绑架,不法分子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也会突然出现偏激的行为.....”梁卓伦说到这里,神色里明显带着些恐惧。
毕竟,这件事关乎他亲生父亲的生命安危,他怎么可能淡定得了?
“还是要相信警方。”唐幸儿说,“对了,你什么时候给他打钱?”
“这两天。”梁卓伦说。
唐幸儿略加思索,又说:“梁卓伦,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把这二十万给打过去,然后就可以让警方根据你爸这个账户的动向,找到问他要钱的那个人是谁......”
梁卓伦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还真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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